我哪儿有甚么办法。
夏过这样想着,却又不好意思让许禄生的希望破灭,开口道,“我想一想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后招来了小鬼,问道,“林晟,怎么办,有什么办法可以带他出去?”
“附身呗。”林晟想也不想就开口回答道。
夏过陡然醒悟,对啊!附身啊!
他转头就对许禄生说,“来,你俯到我身上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禄生“啊”了一声,连忙摆手,开口说道,“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了。”夏过疑道。
“小兄弟,倘若俯身有用的话,我早都出去了。我附身在很多人身上过,都没用。”许禄生可是鬼,附身这法子他早都尝试过了,男人女人都试过,就是出不去,到了门那处,一定被弹出人类的身体,被附身的人倒是出了去了,他就被关在了里头。
“这么神奇?”夏过不相信了,硬要许禄生上他的身试试。
这话在旁人听来可要吓坏的,谁敢让鬼随便上身?
也就他夏过敢,他仗着林晟这张免死金牌,鬼上身这种事,可不是小菜一碟吗?
倘若许禄生敢造反,就让林晟收了去做小弟。
许禄生在夏过的坚持下,只能慢悠悠的进到夏过的身体里,夏过带着小鬼,大摇大摆的从机构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果其不然,许禄生直接被弹出了夏过身体,像是刚才夏过出去的时候,他被直接撞在了玻璃墙上一样,捂着脑袋直叫疼。
“这是什么情况?”夏过这下可没办法了,林晟都能出了来,一点事儿都没有。
作何许禄生就不行?
“夏过,你看。”林晟手里拿着棒棒糖,指着机构门的最高处。
那里想不到贴了一张特别老旧的符咒,按纸张破损的程度来看,理应是好几年前就在了的。
可是夏过居然向来都没发现过。
夏过从工作间里拖来了椅子,踩到椅子上,去把那符咒撕了,他看了看手中的符纸,半天也没看懂一个字,只能折起来放进口袋,想着带回去给夜深瞧瞧。
“现在走出来试试?”夏过对着在门内踌躇不安的许禄生开口说道。
许禄生颔首,渐渐地的走出了办公室。
这一踏出工作间的门,这个中年迈鬼,想不到喜极而泣,高兴的热泪直流。
他以为自己永远都出不来了,这么多年被困在同一名地方,终于有了走出来的一天。
这种心情夏过是不会体会得了的。
哭了半天,许禄生对着夏过一鞠躬,谢道,“多谢你了小兄弟,真的多谢你了,我终究可以去见我妻子女儿一面了。”
说完,许禄生迫不及待的就要走。
这下,却变成夏过拦着路了。
“我也要一起去。”夏过挡着男鬼的去路道。
夏过并不认识许禄生,也不了解他。按照门上的符咒对许禄生有用,却对林晟没用来看,那样东西符咒是专门封着许禄生的。如果,许禄生不是恶鬼,为何有符咒封着他?
倘若,自己好心帮忙,却放了一只恶鬼出去,那不是罪过大了?
夏过决定盯紧许禄生,直到他投胎为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自己放出来的鬼,一定要在自己的监管下,不然出了什么事,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许禄生想了想,颔首道,“好,小兄弟就一起来吧。”
一人两鬼进了电梯,下了楼,夏过打了辆出租车,载着许禄生到了他说的家里的地址。
那是一名高档别墅区,小区的警卫都是特别谨慎守职的,还没进门就被保安拦下,问着去处。
许禄生熟练的说着门牌号,保安听了门牌号,奇怪的看了夏过一眼,还再三询问是不是那个门牌,直到夏过说出了户主许禄生的名字,那保安终于放了夏过进门。
看着夏过带着个小孩步入小区后,保安才敢小声的嘀咕着,“7号那栋,难道租出去了?”
一人二鬼站到了许禄生说的家门口,可是房子的灯却全暗着,许禄生迫不及待就冲进了房子,大叫着,“老婆!婷婷!”被关在门外的夏过一脸无奈,吩咐林晟穿透过房门,从里面给夏过把门打开了,才跟了进去。
夏过开了开玄关的灯,发现根本没电,只能打开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看着房内的摆设。
宛如是已经众多年没有人居住了,高档的木质地板上,夏过踩过的地方都能留下脚印,可见这灰是有多厚。
屋子里基本早已没什么家具了,虽然原本的装潢可看出,这个房子曾经的装修和布置都十分的富丽堂皇,可是如今却像一幢废弃的住宅一般,没有家具,没有家电,甚至没有供电。
“老婆!婷婷!”许禄生还在满房子叫喊寻找,仿佛根本看不见这房子早已被废弃了。
夏过打着手电,走到了厅里。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了一个被留下来的桌子。
他刚想走,一转身,却在角落里注意到了一名半人高的小桌子。
桌子上有着两根蜡烛,还有一个插供香的小香炉,夏过原以为是供菩萨的,走近一看,却发现供得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
他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开口叫道,“许禄生,你来看看,这是不是你女儿。”
许禄生一听到女儿两个字,就赶忙冲了过来。
来到了夏过身边的许禄生,环顾了四周不断问,“我女儿,我女儿在哪儿?”
夏过叹了口气,抬手,指了指那个小桌子。
注意到那个小祭台,许禄生一愣,定定的注视着照片上的女孩,许久后才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不可能,我家婷婷,我家婷婷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就算是个鬼,也了解自己的女儿肯定是出事了。
不然谁会供着个黑白照片?
许禄生跪倒在地哭嚎了起来。
他在一个房间里徘徊了众多年,唯一的执念就是想再见自己老婆孩子一面。
这刚有的相见的希望,陡然被一张照片整的支离破碎。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还要面对女儿已经过世的悲痛。
从天堂又重新掉回地狱许禄生猛地抓住了夏过的手,双目血红,淌出了血泪,“我要了解我女儿在哪儿,我要祭拜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