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林晟向许禄生说明了镇兽龛的作用与功能,并且向许禄生保证,许婷婷在其中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在征求了许禄生的意见后,许氏父女二人,一同被林晟送进了镇兽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禄生说,不会再离开女儿身边了,于是,要陪同一起进去,等待女儿完全恢复本性的那一天,再一同去投胎。
在夏过的允许下,林晟将父母俩安置在镇兽龛内的一名角落。
感觉事情终究有了圆满结局的夏过,站在阳台看着升起的太阳,突然觉着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这在他浑浑噩噩度过的二十多年里,向来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特别,很有意义。
所以,通宵不睡就去上班,也没有怨言。
让林晟带着镇兽龛,一起回到了体内后,夏过去卫生间梳洗了一下,室内里早已没有夜深的踪迹了,在不知不觉间,夜深又出门了。
以前夏过并不会去思考,夜深到底每天在做些什么。
可经过昨夜,夏过会开始思考,夜深到底每天杀多少鬼,其中多少是无辜的游灵,夜深到底是不是会随意的杀人,其中到底多少是无辜的人。
因为夜深那肆无忌惮的行为,让夏过开始想,夜深做的事,到底是对是错。
可,各种烦恼都抵可一句,“要迟到了!”
夏过到公司的时候,胖子还没来,想着经过昨晚的事儿胖子作何都得请假了。
没想中午刚过,胖子就顶着两个偌大的黑眼圈进了工作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怏怏的坐到他的位置上,手里还拿了版块巧克力,不停的往嘴里送,他脑袋往夏过这里一转,看见夏过在看自己,对夏过摇了摇手里的巧克力说,“我睡眠不足补充能量,你要不要也来一块?”
“还不如去抽根烟来的实惠。”夏过笑了笑,回应道。
胖子想了想,说了句,“也行。”就起身往楼道走去。
夏过把桌面上刚做完的文件保存好关上,也跟着胖子去了楼道。
胖子可没等夏过到了才开始抽烟,而是神奇的边抽着烟,边啃他的巧克力。
夏过皱了皱眉开口说道,“你知不了解边吃甜的边抽烟得肺癌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肺什么癌,经过昨儿,你胖爷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详细想过了,想了一名夜晚。”胖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吐了口烟。
“你想啥了。”夏过其实挺忧虑胖子的。
胖子和警察局的关系不浅,局长是他亲戚,更何况本身那人吧,正义感就有些爆棚,还是半个小愤青,这种亲眼见了杀人案的情况,放在以前,他肯定早举报了。
不过,就算是要害自己的人,那也是条人命,这会儿可是法制社会,又不是多少年前了,死个人不见尸体就翻页,夏过怕万一胖子想不通,来个大义灭亲,举报一下,透露点儿什么情报给警察,原本没人知道的事儿可能就会被追查了。
可是,夜深杀的,又是要害胖子的人,所以,他心里肯定还是带着感激之情的。
可是,夏过了解的胖子又是个讲义气的胖子,就算是为了不牵连夏过,他理应也不会那么干。
所以,昨晚一整夜这死胖子铁定是心里翻来覆去的挣扎。
“你说,你家那祖宗尽管是干了不该干的事儿,但好歹也是为了咱哥俩是不,而且,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样东西什么道士说的话,好像身上挺多人命的,他不还害死了许婷婷么?夜深搞死丫那也是为民除害,所以这事儿的,就这么着了吧。”胖子一脸正义凛然,看似不动神色的装逼,实则内心纠结敏感的把自个儿的想法说了。
夏过注视着胖子的表情,心里有些想笑,他却知道这时间绝对不可以笑出来,遂只能点头,“是,这绝对是为民除害。”
“而且,就你家那鬼那能力,谁管得了?这种非正常的神秘事件,我还是拉倒,躲远点,别去招惹他。”胖子继续开口说道。
夏过这下听心领神会了,胖子怕自个儿举报了就被夜深盯上,那一手爆头的功夫,胖子可遭不住,就胖子那小胆色,想着夜深当时满身血的样子恐怕就得几天别睡。
“放心吧,夜深不会滥杀无辜。”夏过下意识的安慰胖子,话出口,自己却愣了愣。
昨天一夜晚纠结,自问夜深到底是不是好人,还怀疑夜深每日在外做些什么,可是一出口,却是绝对的信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说,那些疑问和焦虑都是庸人自扰,其实夜深早已让自己深信不疑。
这他妈该不是精神分裂吧?
夏过晃了晃脑袋,被胖子推了一下。
他掐了烟说道,“你干啥推老子。”
“我问你话呢,你想啥呢这么专注,人在你面前说话都不搭理。”胖子凑近看了看夏过的脸,搓了搓手,这要还不清醒就准备给夏过一巴掌呼脑门上。
“没想啥,你要问啥?”夏过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你了解夜深最近在外头干啥不。”胖子又问了一遍。
“我哪儿能知道,我又没在他身上装摄像头。”夏过没好气的回了话,与此同时又点了根烟,刚抽一口,夏过反应过来,反问,“你问这干啥?”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胖子开始吞吞吐吐。
“墨墨迹迹的,你是娘儿们嘛?快说。”夏过咬着烟,拍了把胖子。
“最近局里听说出了个挺诡异的案件,就是,你看啊....那发现了好几具尸体,而后,那些尸体都是被爆头的,脑浆都没了,死的特惨烈。”胖子看着夏过,他原本也只是听听没想啥,可是昨夜晚夜深那手法,太可疑了。
夏过听了陷入了沉默,第一时间,他是不相信夜深会杀人的,但是下一秒,他又想,倘若那些人都是甚么邪道,那也有可能。
“死的都是甚么人?”夏过问道。
“都是些低收入人群,清洁工,小职员,工厂工人,之类的。”胖子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邪道之类的人,夏过就不知道该作何回胖子的话了。
“我可以了解是不是夜深干的,只要能看到尸体。”就在夏过正内心挣扎不知该不该相信夜深的时候,林晟的嗓门在脑海中炸响了。
好久没在脑海中直接响起嗓门,夏过感觉自己的脑袋又是直接一闷,有那么几秒无法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