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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你7】

想见你 · 随风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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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身躯微微弓着身子,抵在她的腹部,一个极具信任和依赖的姿势,让人心惊。

宁偲飞快揉了他的头,提醒他:你的药擦我衣服上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倦直起身子,下意识的牵着宁偲的衣服检查,看到衣服上沾了一块小块药渍,他带着歉意说:我给你买件新的。

宁偲不在乎衣服,随意地应了一句。

你还要哪儿疼吗?宁偲感觉李倦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做个全身检查。

李倦摇头,全身检查倒不用,也没伤着内脏。就是疼,浑身伤疼。许暮那一定是看他是个残废,下手快准狠,不给还手之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闷闷地吃了几拳,一把骨头都差点被揍散了,俗话说打算骨头连着筋,尽管没伤及骨头,牵一发动全身,分不清是哪一处疼,哪哪都有点疼。

宁偲见他龇牙咧嘴,又好笑又生气,忍不住揶揄道:你们医生也怕痛?

李倦剐了宁偲一眼,废话。医生是人又不是神仙。

或许宁偲没头没尾的玩笑话,心里那点不平散的差不多了,你作何不说啊医生你想不到会亲自受伤。

宁偲笑着在李倦打石膏那只手上点了点。

陆云铮和温乔赶来时,李倦心情大好,靠在椅子上跟宁偲讲笑话,偶尔澎湃时扯到了嘴角的伤口,捂嘴倒抽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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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扫了一眼李倦,见他满脸负伤,白色的羽绒服上蹭了好几坨黑灰,稍显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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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觉着更狼狈的应该是躺在不远处病床上装死的许暮。

跟李倦动完手,一时激动,直直的栽在地上。

李倦懵了一下,心说自己还没作何动手许暮就倒了,没联想到保安把他弄来医务室时,他高烧38.9,浑身滚烫。

脸上的伤也好不到哪里去,颧骨高高的肿着,表面有些淤青,看起来像个不怎么好看的菜包馒头,这是陆云铮唯一能联想到的形容了。

吊着水,许暮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陆云铮找护士了解了许暮情况,又问了下李倦的,紧绷着的脸色才好了点。

李倦觉着他可能早醒了,只是没脸见人,干脆用生病当借口,做了混账事也可归咎于生病烧糊涂了。

你俩作何那么幼稚。陆云铮忍不住吐槽。

打架就是三岁小孩解决问题的方式。

太幼稚了。

李倦扫了陆云铮一眼,轻飘飘飘地来了一句:是啊,幼稚,也不了解谁之前跟时岸打的流鼻血。

陆云铮:……

陆云铮觉着白忧虑了,就冲李倦这嘴脾气,他也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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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这儿,陆云铮抓着温乔的手就要走。

李倦忙站起来跟上,他跟铮哥的感情还能再挽救一下,走到门口时,手机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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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倦注意到是医院打来的。走到一旁接听。

他静静地等着对方说话,好久才回一句:我了解了,我尽快回去。

挂了电话,他长舒了一口气,追上陆云铮和温乔。

铮哥。我次日得回南城。前几天医院发生了一起医闹,涉事医生被停职,院长只能通知李倦提前结束休假,回去顶班。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也要回南城吗?温乔偏头看陆云铮,觉着有点陡然。

陆云铮捏了捏她的手心,又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她耳后,刚好有点事情处理,处理完我会尽快回到。

嗯。好。

自从陆云铮提出转身离去到订票的这短短几个小时,温乔仿佛被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了一遍,越是临近夜晚,临近一天的昼夜交替,她的不舍情绪会越来越浓。

只有跟陆云铮在一起,她才敢将自己的外壳剥开,展露最真实的情绪。

就比如,她洗澡时被水蒸气熏红了眸子,无声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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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床头开了一盏夜灯。

瞥见镜子里红红的眸子,垂下眼眸,收敛一点外放的情绪。

温乔洗完澡,裹着一身湿气出了来,她拿毛巾搓了搓头。背着陆云铮坐到梳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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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感觉不对劲,掀开被子绕到她身边,从一旁拿过吹风机,打开热风轻缓的撩起头发吹。

每次洗完澡,都得先吹头发。陆云铮专注手上的动作,耽误太久,湿气会钻到体内,会头疼。

温乔乖乖的嗯了一声,享受着陆云铮至尊服务时,揪着毛巾玩。

陆云铮抓了一把发烧,关掉吹风机,还没来得及放下吹风机,温乔转了个身,抱住了他。

他抬起温乔的下巴,看向她红红的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笑得藏着几分宠溺,我们家姑娘这是哭鼻子了啊。

温乔被迫仰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小心思直白的展露出来,显得窘迫局促。

我没哭,洗澡熏得。她嘴硬道。

哦。陆云铮含笑点头,改天给你换个热水器。

温乔脑子短路,换个热水器做什么?

陆云铮坏坏一笑,松开下巴搂住她的腰,往上一提抱了起来,走了几步扔在床上。

温乔被火热身体抵进柔软的被子里,温热的鼻息吐在耳边,刮过侧颈薄弱皮肤,勾起一阵酥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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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乔弓起身子,把头埋在他的颈侧,说着平时不敢说的话,惹得陆云铮热了眼,按住她肩膀不管不顾起来。

月亮高悬,半边隐藏在云层里,洒下的月光,平添旖旎。

屋内人影晃晃,好似要将月色摇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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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铮一遍遍亲吻她,浓情时贴着粉红细嫩的耳廓说:我们结婚好不好?

温乔意识涣散,脑子早已经停止摆动,也没听清陆云铮到底在说甚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不满地顿了下,再生个宝宝?

温乔咬着唇,依旧没回答。

天边的云层散开,露出一点光亮,屋子里人才将歇,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此物夜晚。有人好眠,注定有人失眠。

许暮输完液,烧算是退下来了,睡得昏昏沉沉,好几次被噩梦吓醒。

最荒唐的一次是他梦见宁偲怀孕了,大着肚子参加同学聚会,她老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提起她老公,她一脸笑意,一看就是呵护的很好那种。

他酸得舌尖发苦,一名劲儿安把自己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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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看着哪哪不如他的男人把宁偲接走,疯了一般追出去,车刚开上匝道就出车祸了,他在副驾驶被撞得皮肉都烂了,跟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许暮被这种梦反复折磨。

每一个梦都清晰的还原他失去了宁偲的痛楚,每一名结局都很凄凉。

看吧,老天也不让他们好。

许暮睁大了眸子,眼睛里没有半点困意,看来褪黑色素已经起步了作用了,是该回南城找个医生看看,想了一阵儿,爬起来又吞了两颗褪黑色素,回去躺下继续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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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了灯,拉过被盖过头顶,药效短暂的起了作用,许暮重新跌入另一个噩梦里。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再次醒来时,窗外蒙蒙亮。

漆黑的夜未散尽,天光的白还没全数来临,黑白交替时,总给人一种失落和孤独的交错感。

他翻了个身,弓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难受。

许暮刚从噩梦中醒来,喘着气,只有一点光透过窗帘钻进来,那种交错感就会被放大到无法忽视。

不就是一名女人么。

饶是这般想着,他才意识到阿偲就像是一根树在心里生了根,根筋往下扎进了皮肉甚至骨髓里,若是要拔走,只会连带他一起死掉。

他弓着身子,双掌抱着头痛苦地咽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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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么温热的滚过两腮,落入枕头里。

好半晌,他找出移动电话,想给阿偲发微信时才想起来被拉黑了,连同电话一起。

许暮在网上找了一堆如何给被拉黑的好友发消息,没有答案,在万千答案中,他找到了一条几分玩笑话的答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点开阿偲的支付宝。

随手点了一个表情,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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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沉入谷底的心情瞬间回暖,仿佛所有的痛在发送成功的一瞬被治愈。

那头没回,应该睡得正香,他有足够的的时间编辑完善措辞。

只是,众多想说的话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到最后反倒是一句话都打不出来,写了删删了写,半天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表达。

他干脆坐起来,靠在枕头上。像是小时候检查作业认真的检查核对完,点击发送。

时间渐渐过去,天光大亮,等许暮揉了揉眸子,再看自己未发出去的那段话,距离第一个表情早已过去三个小时。

消息旁的小圈圈转了好几下。

很意外的出现了一个感叹号,系统提示许暮不是对方好友,无法发送消息。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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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暮额头青筋暴起,咬着压根爆出一句粗话。

他不甘心地再次发送表情,系统提示失败。

他被宁偲拉黑了。

宁偲到底甚么时候拉黑他的?

他闭了闭熬得通红的眼睛,从狂喜到绝望只在弹指间,心脏承受不住这种大悲大喜,剧烈收缩引起剧烈疼痛。

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的折磨,他干脆翻身下床,来不及穿上拖鞋就往门外跑,当站到宁偲房门外时。抬起手时犹豫了。

终究冲动还是战胜了理智,哪怕宁偲嫌弃,他也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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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扣房门,里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拉开,门后站了一名陌生女人,带着口罩,穿着工作服,手上戴着一双塑胶手套。

女人打量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许暮,礼貌地问:先生,你找人吗?

许暮面色铁青,扫了一眼房间里。刚换下来的床单被罩放在椅子上,新的铺了一半,他收回目光问:住这儿的人呢?

女人略带歉意道:这间房的客人凌晨退房了。

许暮脸色更差,呈现变态的苍白,他蠕动了一下嘴唇:凌晨退房?

女人点头。

凌晨几点?他又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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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忆了一下说:凌晨三四点的样子,听说是去市里赶飞机。

许暮点头匆忙回室内,换衣服又给秘书打电话订票。

不过就是回南城,还要躲着他,宁偲是有多想躲着她啊。

许暮定完机票退完房,站在大堂接电话时,李楚楚跌跌撞撞跑了下来,身上还穿着临时前换上的浴袍,脚上踩着酒店的一次性拖鞋,面色苍白的钻入许暮怀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暮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撞得懵了一下,本能的推开她。

李楚楚缠得很紧,许暮皱了皱眉,挂断了电话,不耐地开口:作何穿成这样。

李楚楚往他怀里钻,嗓音带着没惊魂未定的颤音,我不管,我不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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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堂人来人往,不时有人投来窥探的目光。

这种目光让许暮很不舒服。

他掰开李楚楚的手,将她推开一些距离,严肃地说:回去换衣服。

李楚楚死死地追着他的手,他了解许暮就是找个借口独自走掉,急得眼眶发红快哭了:不要,我不,除非你陪我上去。

许暮被缠得有点头疼,加上头一晚根本没睡,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心里烦躁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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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衣拂开李楚楚,抻了抻被李楚楚抓皱的袖口,早已十分克制了还是表现出几分不悦:楚楚别闹,公司又是我得马上回去。

李楚楚红着眼眶,蓄着眼泪倔着不肯哭,比哭起来还让人心疼。到底是公司有事还是宁偲有事?

一句话扎进了许暮的心里,她观察着许暮细微的表情,那么骄傲的一名人,竟然为了配不上他的女人丢盔弃甲。

她抓住许暮的手腕,轻声说:暮哥哥,倘若你是找阿偲,我不会阻拦你,我会在原地等你。

她捕捉着许暮的柔软情绪,放轻了声音如同放低了姿态,倘若你累了,你也回头看看我好不好?

许暮抽回手揉了下李楚楚的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别等我了。

李楚楚望着他旋身消失在大堂门口,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李楚楚瞪大了眸子。眼里蓄着泪砸了下来,许暮用指腹擦掉,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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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被敲门声吵醒,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天不亮时陆云铮直接离开,这会儿她困得头重脚轻,走早脚下轻飘飘的。

我出门忘了带房卡。她太着急追许暮,手机和房卡一样没拿,折返时才发现进不了门。

拉开门注意到李楚楚哭得哀伤欲绝,愣了几秒钟,让出一条道,让她先进屋。

情绪一时缓可来,身体比情绪先苏醒,她冻得发紫,猛地扎进温暖的室内,抱着双臂颤抖成一团。

其实温乔对李楚楚来找她感到诧异,她跟李楚楚交情不深,因为宁偲的缘故,对她就更没甚么好感,也不是什么见证对方狼狈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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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蜷缩在沙发上,上下牙互相磕着,狼狈极了。

温乔在床上坐着打量了她一会儿,起身从饮水机接了杯热水放到她面前的桌面上。

李楚楚掀起薄红的眼皮看她。端起水杯暖手,多谢。

温乔点头,扯过床上的薄毯盖在身上。

过了好半天,李楚楚自嘲的笑了下,视线直直的转头看向温乔:我是不是很丢人啊?

答案不置可否。

李楚楚皱了下眉头,她不喜欢这种态度的温乔,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看她。

李楚楚陡然发问:你能理解我吗?

温乔摇头。

李楚楚苦笑了一下,我以为你跟我一样,能感同身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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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轻缓拧了眉,难得开口是反驳: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妄想去从别人手里抢。

话音甫落,李楚楚脸色骤变,血色全无。

温乔也忘了是怎么送走李楚楚的。她回来时又睡了一觉,被陆云铮的电话叫醒。

陆云铮说夜晚要去参加一名酒会,可能到家会有点晚,让温乔不要等他太晚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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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乖乖地听着,没忍住问都有谁参加。

陆云铮轻笑了一声:闻煜也会去。

听到闻煜此物名字,温乔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软声叮嘱:那你少喝一点。你胃不好,现在家吃点东西垫一垫。

陆云铮最喜欢听温乔叮嘱,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温乔想起来月半弯冰箱里空了若干个月,家里有吃的吗?

陆云铮根本没空管月半弯是不是有吃的,随口一说:我点外卖。

温乔自然之道他说的胡话,他忙起来送到嘴边的饭都来不及吃,作何可能点外卖,而且他那个胃经不住外卖造,她挂了电话,给经常去的私房菜老板发消息,让她准备一份少辣少蒜少盐的套餐送去月半弯。

陆云铮接到私房菜打来的电话时,眼下正驱车前往会所的路上。

对方说明来意,陆云铮在路口调头,往月半弯开。

取到套餐,他看了眼时间,拎到楼上,拆开吃了几口。拍了照片发给温乔。

陆:坚决服从老婆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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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乔收到短信时,已经回到了古寨家里。

她跟容姨挤在厨房炸鱼,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弯了弯唇,容姨瞥见傻儿子辣眼睛的自拍,嫌弃道:我和他爸的基因那么好,也没遗传半点。

叹了口气,皱眉担忧:到时候,你们孩子可别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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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温乔被容姨玩笑话闹得脸红,避开容姨回复了一名熊猫打屁屁的表情包。

陆云铮发了一名小女孩的亲亲表情包。

陆云铮乖乖吃完饭,喝了口汤,这才驱车赶往会所。

迟到了十来分钟,闻煜和其他人坐在角落。段衍直直的盯着陆云铮,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陆云铮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沙发上落座,往后一靠,解开衬衫顶端的口子,拽了拽衣领,敞开一大片,比进门时多了几分懒散和不羁。

在座的好几个女人,眼睛不住地往陆云铮身上瞄,眼神肆无忌惮的往下滑,越过小腹细细端详。

他穿着西装黑裤,包裹着两条长腿,微微弯曲,遮住了不该遮住的位置,女人们抱憾收回视线,抿着酒。

华总打了个响指,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皮肤白皙,五官小巧妆容精致,一双腿又长又直,纤细的脚踝嫩得晃眼,一双秋瞳翦水,眼波流转,清纯又带了点风情,是男人喜欢的那种。

她面上笑着,眼底却透着一丝丝怯懦和娇羞,视线从进门就黏在陆云铮身上。

华总客套道:陆总迟到了,作何也得自罚三杯。

陆云铮从来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更美注意到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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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陆云铮,对方心情尚佳,尤其是这种酒局嘛,陆云铮早就是个中老手,自然也知道规矩。

现在反驳,等同于下了华总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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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不喜欢华总这个人,懒得跟他计较,噙着笑听他发落。

华总对女孩使了个颜色,哈哈笑了一声:小乔,还不去给陆总把酒满上。

叫小乔的姑娘应了一声,迈着小步走到陆云铮旁边落座,殷切地倒酒,陆总。

陆云铮的视线一直在女孩身上来回打转,似笑非笑。

女孩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和耳根莹莹发红,主动端起酒杯递到他嘴边,满眼期盼地望着他。

陆云铮挑眉,表情玩味,你叫小乔?

女孩眨了眨眼睛,是啊。她觉着陆云铮似乎喜欢这个名字。下意识往她那边靠了一点,膝盖抵在对方的大腿上,脸色骤红,在对方没有推开她时,心跳猛地加快。

她仰头重新看向男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渴望。

她喜欢这个男人。

从第一眼就喜欢,让人挪不开眼。

而且,这个男人也对她感兴趣。

小乔这么想着。

陆云铮舌尖抵了抵口腔,也不接那杯酒,就让大家这么注视着热闹,叫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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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脸色薄红,婉转的开口:我叫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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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男人都关心她叫什么了,下一步该加微信了吧。

陆云铮往旁边挪了一点,面上笑着,低沉的的嗓音带着冷冷的压迫感,改个名字吧,小乔还是乔西都不适合你。

声音不大,语速缓慢,带着铺垫盖地压迫侵袭乔西的神经,她眨了眨眼睛,才陆云铮是说让她改名字吗?

她试图在对方面上找到点端倪,证明自己只是幻听,可是陆云铮面上笑容散去。只剩下寡淡的表情。

与他的话一样充满了敌意。明明是不适合,却被他说出不配的气势。

陆云铮没在瞥一眼身旁的人,见她不识趣,淡声道:你不知道我夫人叫温乔,我不怪你。下不为例,除非你别让我在南城注意到你。

女孩吓得一抖,酒杯摔在脚下,酒水溅出来洒在陆云铮的皮鞋上,他皱了皱眉头。

女孩一脸苍白,跪下去擦,被陆云铮抽走脚,用了还算客气的语气说:出去吧。

华总连忙呵斥:没教过你作何伺候人吗?

说完冲女孩使眼色,女孩仓皇的逃出包厢。

华总笑着打圆场说:真扫兴,陆总咱别跟他们置气,来来来,喝酒喝酒。

华总让人给陆云铮取了新的杯子,他端着酒瓶亲自给陆云铮倒,陆云铮伸手挡住了杯口,从华总手里接过酒瓶,端着杯子倒了一杯喝一杯,把华总都看愣了。

喝完三杯,陆云铮搁下杯子,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笑着说:华总,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下次出来玩就不要找这些不知来路的女人了。

华总脸色一僵,陆云铮往沙发上一靠,笑得有点邪气,抬手冲华总炫耀了一下戒指,我老婆心眼小,脾气也不好,最见不得我在外面玩的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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