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休非常的小心谨慎,又专门买了几本茅山道士的书,来回趟的翻看,确保把所有的东西和咒语全都备齐记住了,这才在第二天夜晚的时候开始。
木休原本是不自信的,却没联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就成功了?”白露都有些喜出望外。
“对,按照书上的说法,他们是慢慢的变得透明消失的,这就说明她们现在早已回到地方了。倘若是一点点消散的,那就是飞灰烟灭,看她们的情况是成功了。”木休也是非常的惊讶,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就成功了。
“多谢二位。”黄衣鬼过来冲他们行了礼。
“别别别。”白露随即阻止,“你到底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黄衣鬼摇了摇头:“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了,我说不定很快就会忘记了。”
“你作何知道?”白露好奇的问。
“由于她们从记得到忘记,也只用了十年的时间。”黄衣鬼说的是那些已经被超度的鬼,“更何况这已经是我的第八年了,其实我已经渐渐地的忘记了那个人的模样,忘记了那个人的身份和名字,但我了解我心里有个人,我放不下他。”
白露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悲伤,原来终究是抵可时间的,即便痴情如此,也会渐渐地的忘记。
鬼是没有办法留下眼泪的,即便黄衣鬼现在如此的悲伤,她的眼中依旧是空荡荡。
“其实我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我想看看他现在过的好不好。可是我已经真的不依稀记得她的模样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在等的那样东西人到底是谁。”
黄衣鬼的话时时的回绕在白露的耳边,白露第无数次长长地叹了口气。
木休捡起一旁的石头往河里扔:“作何还在叹气。”
“就是觉得不值得吗。”白露嗓门闷闷的,“你说她等啊等啊,结果到最后连自己要等的人是谁都忘了,可他还在等,我真的觉得不值得。”
“值不值得自然有本人说了算,你叹气也没用。”木休把清洗过的野果子递给白露,“吃了此物心情说不定会好点。”
“我跟你出来散心,你就给我吃野果子,人家罗明好歹让流霰吃月饼呢!”白露嘴上尽管嫌弃,但早已咬了一口,味道甜甜的,还不错。
“明明是我陪你散心,作何就成你陪我散心了。”木休一点儿都不吃亏的说。
“行行行,随便你怎么说吧。”白露转移了话题,“可你今天挺厉害的,一次就成功了,你真的很有天赋,以后别推三阻四的,你可!”
木休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好像知道我要做甚么了。”
“啊?”白露有些疑惑。
“我之前并不喜欢做道士,由于师傅并不喜欢我,对我也十分严厉,于是我才总是想着逃出来,也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木休讲起了自己以前的事,“一心只想着山下的世界一定很繁华,就想着逃出师门,赚点儿小银子,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就从来没想过该如何赚点儿小银子。”
“所以你就开始假扮你师傅骗齐小侯爷。”白露接茬。
木休不避讳的颔首:“的确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于是我就只能假借我师傅的名义,靠着手里的一点儿符咒和药丸度日。”
“那你现在了解你要做什么了?”白露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反问。
“对。”木休重重的点头,“其实我是非常适合做道士的,对不对?”
白露也重重的颔首:“嗯,你的确很适合,很有天赋!”
“对呀,其实我也是很喜欢的,只可前只想着逃,所以就把这份喜欢压在了心底,我根本就不知道其实我是喜欢的。”木休越说越激动,“所以我现在要好好的学习,要做一名大道士!要斩妖除魔,要帮他们投胎转世,要守护一方安宁!”
白露也被木休所感染,她头一次知道原来向来都爱开玩笑,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儿的木休,也会有如此成熟的时候,也会有如此耀眼的时候。
“白露,你说我能不能做到?”木休已经澎湃的站了起来,低头去问。
白露也站了起来,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澎湃地举着胳膊大呼:“自然能了,你自然能做到!你不能做到谁能做到?你一定能做到!”
“啊!我一定能做到!”木休冲着河流大声的喊。
白露也非常的开心,也冲着河流大声的喊:“啊!木休一定能做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个人澎湃了一会儿,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木休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要多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发现我是喜欢道法的。”
白露陡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以前两个人都是打打闹闹互相拌嘴的,木休突然这么正经,反倒搞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白露慌乱之间,伸手轻拍木休的胳膊:“朋友嘛,不用谢!”
木休嘿嘿的傻笑。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当罗明写完最后一名字放下笔的时候,再旋身去找小白,才发现小白又不见了。
罗明有些落寞,但想到小白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也就有些释怀了,说不定下次还能再遇见。只可...每次遇见都不是自己说的算的。
小白很可爱,罗明想把小白留在身边好好的养着。可小白也太爱自由了,总是抓不到,碰不到,更不可能把它留下来。
罗明发现小白在走之前,把这几日吃的牛皮纸袋子全都带走了。屋里当真是只剩下了自己来时所带的东西。
罗明一时间有些恍惚,倘若不是这几天切切实实的抱过小白和小白一起吃过饭,他都开始怀疑小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其实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只猫出现过。
罗明交了试卷,和其他考生一起往外走。
白露和木休此刻已经站在考场的门外等着。
木休见流霰没有来,还十分的好奇:“奇怪啊,流霰作何会没来呢?”
“这有甚么可奇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