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霰向来没有这么狼狈的逃窜过。真是一仇未报一仇又起。
流霰这个爱记仇的猫,在心里又给罗明添了一个新罪名,多了一笔仇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大哥,真是对不起!”秦墨喘着粗气追了上来,开口就是道歉。
“没事儿,这又不怪你。”罗明道。
“可的确是我出的主意,要不然她也不会跑。”秦墨还是很内疚,“要不然我们去衙门...”
“还是先找找吧。”罗明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罗明来说这事儿挺复杂,这猫本来就是捡的,说不定还是富贵人家养的猫。他的失物招领都已经写好了,结果自己把猫又给弄丢了。
流霰变成人的模样,从角落里走出来,她轻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还得走回去。”
还得走回梦湖边,要不然作何投湖自尽。
流霰从小巷子里出去的时候正好与罗明擦肩而过。
罗明顿了一下,总觉着有个身影特别熟悉。可在旋身去看的时候,流霰就早已拐了弯儿。
他们这边追猫还没有结果,迎面又跑了若干个人,只听后面的人大叫:“快抓小偷。”
罗明正好在前面,伸手就要去拦,却没联想到这小偷跑过来的时候的冲击力还挺强,撞开了他就往前冲。
罗明站稳之后就跟着追了出去,秦墨是真没想到,只不过是见个面就能发生这么多事情。她下意识的也跟着追了出去。
流霰站在桥中央,她早已做好了跳下去的准备。就在她身体前倾想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有一道无形的阻力挡住了她。
流霰不信此物邪,使劲的往前栽,可这道阻力也是使劲儿的拦着。
流霰干脆往桥头走了两步,又要故技重施,可那一道无形的阻力却是直接把她弹开。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跌倒在了桥上。
“自杀居然不行!”流霰瞬间心领神会过来,这是为何。
看来只能被别人杀,自杀是行不通的。
流霰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听到远远的有人大喊。
“快拦住他,抓小偷,他是小偷!”被偷的失主在后面大喊。
流霰听到声音回头去看,只见小偷就像一只飞速穿行的动物,‘嗖’的一下就朝她这边跑过来。
在流霰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相撞了。
流霰只觉得这一下被撞的真疼,切切实实的,疼得要死。主要是由于小偷这一撞,导致她不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腰就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桥栏杆上。然后,她就翻了过去...
落水了!而且不是自杀!
流霰在掉进水里的那一刻,心情大好。终究可以死一次了!
可惜流霰低估了群众的力道。
流霰前脚刚落水,后脚就听到另一声‘扑通’的嗓门。
而后就感觉有人在拉扯她,拽着她的胳膊使劲儿的往上拖。
流霰可不想就这么被救上去,自杀都是不行的,只能靠被他杀或者意外死亡,这是多难得的一次机会。
可是对方却是锲而不舍,尽管她再作何踹,再怎么打。救她的人依旧抓着她不放,拼命的想把她往岸上拖。
流霰在水里拼命的挣扎着,手脚乱踹,踢了要救她的人好几下。
“烦死了,到底是谁!”流霰在水里张不开口,只能在心里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流霰没想到失去几百年法力变成凡人后,她的体质也变得这么弱,在水里折腾了几下就觉得浑身疲惫,胳膊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更何况窒息的感觉慢慢涌上来,死亡前的恐惧布满心头。原来这就是濒临死亡的状态,即便早已做好了要死的准备,可死之前还是会惶恐,还是会惊恐,还是会难受。还是会忍不住想抓住一丝希望活下去。
流霰想要呼吸,可是一张口涌进肚子的只有水。
罗明拼尽了全力将他拉出了水面,两个人一起往岸边游。
罗明明显的感觉到流霰的挣扎变小了,似乎也不再这么抗拒了。边觉得轻松,边又惊恐她只是快不行了。
准确的说,是罗明拖着流霰往岸边游。由于此刻的流霰早已昏迷。
岸上的小偷也早已被抓住,是被几个路人团团围住,逃无可逃。
此刻已经被好心人和丢东西的失主带去了衙门。
秦墨不会水,注意到罗明跳下去救人也只能在岸边干着急。
现在两个人都上来了,秦墨立马跑过去。
“罗大哥,你没事吧,这姑娘没事吧?”秦墨满眼担忧。
罗明摇头,将流霰平放在地上。
“应该是喝了水,昏迷了。”罗明探了探流霰的鼻息,虽然呼吸微弱,但好在还有呼吸。
“这作何办,背她去医馆吧。”秦墨道。
“太远了,来不及。”罗明边说着一边按压流霰的心口,“这是我跟别人学的急救的法子。”
秦墨点头。
罗明也是急的不得了,按压了两下之后就要人工呼吸,可他刚捏住对方的鼻子,把流霰的嘴掰开,就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是女子,男女授受不清。自己倒是无所谓,但不能毁了姑娘的清誉。
罗明迟疑了一下,便把流霰服了起来,拍她的背。
秦墨不懂这些,便在一旁详细又着急的看着,希望自己能帮上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在流霰只喝了几口水,很快就把水吐了出来。
罗明松了口气,秦墨也松了口气,更何况越发觉得罗大哥帅气。
流霰慢悠悠的睁开眸子,就看到罗明和秦墨在她面前放大的担忧的脸,她反应了一下就注意到四周有许多围观群众,她立马坐了起来。
刚才的记忆慢慢回笼,再看对面的罗明,一时间不了解是该喜还是该怒。
眼注视着自己马上就要成功死一次了,却又被救了!不过立刻要死时的感觉的确是不好。可就是因为不好,于是她才不想一次一次的经历,而一次一次的死不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你救的我!”流霰不满意的问。
“嗯。”罗明点头。
“你不是捕头吗,你作何那么闲,我不需要你救。”流霰权衡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理应生气。
毕竟濒临死亡的感觉不好,立刻就要死了,又被拉了回来,之后还要再重新经历三次,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