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谜一样的贝儿】

在亲眼看见自己最爱的叔叔本·帕克去世之后，彼得一直坚信，他的人生中绝不可能再有任何一个时刻，能让他再次怀疑人生的意义。

然而，病毒被注射进贝儿体内的那一刻，蜘蛛侠在极近的距离和西装男四目相对。透过对方的眼睛，彼得看见的，是他很可能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残忍，决绝，暴戾和疯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

或许旺达说的对，现在的彼得，内心里真的还只是个宝宝。

从他成为蜘蛛侠以来，从来都对付的，也就是些银行劫匪，超市小偷，街边流氓，公园醉汉之类的角色。这些人是犯了错，甚至犯了罪，但彼得理解，甚至同情他们。这些人无非也就是生活所迫，无人照管，好吃懒做，一时糊涂。

至于其他日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帮人寻找走失的宠物猫，搭救意图跳楼自杀的重度抑郁症患者，保护因为司机醉酒驾驶而差点被撞的无辜路人之类的事，根本都谈不上对错善恶，只是“你们的好邻居蜘蛛侠”的举手之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彼得是个才十九岁的大学生。他会担忧期末考试，会期待美好的爱情，会由于挤地铁而满腹牢骚，会为超市卫生纸特价这种生活中的小惊喜而欢呼。

彼得不是战士，不是特工，不是间谍，不是恐怖分子，不是阴谋家，不是野心家，不是独裁者，不是甲级战犯。

他真的只是个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他还没做好准备，去面对此物世界最残酷的一面。

写到这里，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两位动漫届的伟大哲学家说过的至理名言：

“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救不了，我还算甚么厨师啊！”

“人被杀，就会死！”

我们的彼得已经高中毕业，过了中二的年纪了。可谁也没保证过年满18周岁就算是真正长大了呀。于是，在此敬告各位宝宝们：

小孩子别总想着拯救地球或者保卫世界和平之类的事，要是真闲的无聊，不如去看看暴漫吧。

面对真正的穷凶极恶，彼得终于明白了，他实在算不上坚强，甚至算不上强。如果不是贝儿来救他，他早就去见死亡女神了。等到他想救贝儿时，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西装男把注射器扎在了贝儿身上，没能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无数情绪在彼得脑海中不断碰撞翻涌，他不知所措，甚至有点儿想哭。

“哭个屁，老娘还没死呢。”

本·帕克能用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帮助彼得走上了英雄之路，是由于彼得本身是个善良的人。

贝儿并没晕过去，她只是太累了，站不住了而已。她感知到了彼得情绪上的剧烈波动，了解倘若任由他胡思乱想下去，这倒霉孩子就该崩溃了。

现在，贝儿也能用一句生猛的吐槽，把彼得从精神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来。由于除了超强力道，无双敏捷，和如有神助的蜘蛛感应之外，彼得还有一名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无论生活多么的*蛋，他都能永远保持乐观。

所以，只需要一句“哭个屁，老娘还没死呢。”

贝儿太虚弱了，这句话的嗓门几乎微不可查。幸好彼得的感觉灵敏异常，他听到了。

“谢天谢地！”

这短短的若干个小时惊心动魄的大起大落让彼得从来都神经紧绷。先是彼得身陷绝境，重伤濒死，可贝儿及时出现，用神一般的能力把他救了回到。之后彼得带着贝儿逃跑，幸运地摆脱了西装男的追击，本以为可逃出生天，却又遭遇对方决死一搏。还好贝儿没死，彼得痛的快要炸裂的大脑和心脏终究都平静了下来。

“我那是喜极而泣，还以为欠你的钱可赖掉了呢。”

……

另边，旺达通过和贝儿的精神链接获取的最后的消息，是贝儿预感到了彼得正面临致命危险。她也随即就猜到了，肯定是贝儿情绪不稳导致能力失效。既然精神链接能断开，那进入仓库时用的更复杂精细的隐身能力八成也维持不住了。

倘若真像贝儿分析的，托尼是为了避开某一方势力对复仇者的暗中监视才委托彼得和贝儿去调查外星武器事件，那最好的结果肯定是只靠这两人就把事情圆满解决，复仇者们在旁边打个酱油就好了。可是如今情况紧急，说不定彼得和贝儿都早已自身难保了，哪还有闲心管甚么监视不监视的问题，让托尼的秘密任务见鬼去吧。

旺达立刻就做出了求援的判断。但求援，也得找到合适的人才行。首先要有足够的战斗能力，能让蜘蛛侠都陷入致命危险的情况，鹰眼去的话，估计也得搭进去。其次是必要的机动性，时间紧急，必须得短时间内赶到现场，旺达自己和美国队长都不弱，可是等他们到了，彼得和贝儿的尸体可能都凉透了。

所以最佳选择，按照旺达的求援优先级顺序排列，就只有幻视，钢铁侠和战争机器三位。

她直接把电话打给幻视。

才收到的信息，让他帮忙追踪彼得的手机的时候，幻视就了解旺达参与了蜘蛛侠小队的外星武器调查任务。作为一名还不太了解人类行为模式的机器人，他十分尽职尽责的把这件事告诉了钢铁侠。结合钢铁侠的后续行动，他早已判断出了目前的情况，现在看见旺达打电话过来，自然也猜到了她是要求援。所以他十分体贴地在旺达开口之前就给了她最想要的答复：

“斯塔克先生在一分钟前转身离去了复仇者大厦，还安排了两架昆式战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钢铁侠还是来晚了一步，他远远地看见彼得正抱着贝儿荡秋千，贝儿的后背上插了一堆注射器，西装男已经坠地，把柏油路面砸出了一个大坑，他本人居然还是完整的，并没摔成一堆肉泥，还被朗姆洛带着若干个小喽啰一起抬进了一辆越野车。

钢铁侠有心想追上去，可人工智能Friday的提示让他心中决定还是先救人要紧。

“检测到前方女性目标体内含有绝境病毒，是否予以摧毁？”

“看在上帝的胡子的份儿上，这都多少年前的命令了（参见《钢铁侠3》），怎么还记得？再说当时的操作系统还是贾维斯吧？跟你也不要紧啊！”

“检测到地面及建筑物内多个目标体内含有绝境病毒，是否予以摧毁？”

“这个可有。”

钢铁侠右肩装甲升起，发射出了十一枚微型追踪导弹。十枚飞进了九头蛇的大厦里，炸死了被西装男称作“最后的希望”的十个改造战士。剩下的一枚没能命中，被朗姆洛提前用枪打爆了。

钢铁侠没管那边，调转方向，飞向了彼得和贝儿，正好听见彼得的那句，“我那是喜极而泣，还以为欠你的钱可赖掉了呢。”

彼得喜极而泣是真的，贝儿没死，他们成功逃了出来，掉两滴男儿泪算得了什么。只是这句要赖账的话可引起了亿万富豪钢铁侠的兴趣。

“赖账可不好。内衣宝宝你欠了多少钱？我替你还了。”

于是说有财物就是任性。

两个人带着贝儿进了昆式战机，钢铁侠战甲转身离去了托尼·斯塔克，把贝儿包在了里面。

托尼还真是奔着救人来的。这套装甲在战斗方面并不突出，而是着重加强了医疗救助和疾病检验的功能。随着托尼的指令，装甲内各种仪器设备有条不紊地工作起来，并发出一连串电子提示音。

“生命体征检测进行中。”

“肌肉，骨骼，脏器损伤检测进行中。”

“神经系统损伤检测进行中。”

“血液样本采集完毕，正在进行分析。”

托尼和彼得也没闲着，他们收集了从贝儿身上拔下来的十六个注射器，把里面残留的一点儿绝境病毒注射液集中起来。另一架昆式战机里的神盾局特工们与此同时在处理掉落到楼下的冷藏柜里的绝境病毒，倘若还能搜集到样本，稍后也都会送到托尼那处。

托尼看着手里的病毒注射液，想起了那样东西绑架美国总统，还给小辣椒注射了绝境病毒的疯子。他试图想起这人叫什么，但是尽管这人干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儿，在托尼眼里，他的名字还是体现不出一点点分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阿德里奇·基连。托尼忘了他的名字，可是作者还依稀记得。巧合的是，阿德里奇（Aldrich）是一家著名的化学试剂生产商的名字，大致相当于苹果公司在智能手机行业里的地位。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已都被我毁掉了。”托尼说着。

“无法排除仍有同类型病毒在黑市中流通的可能。”Friday边忙着贝儿的身体检查，一边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托尼的自言自语。

“我还以为九头蛇已经被尼克和史蒂夫毁掉了。”托尼接着说，饶有兴致地期待Friday能给他来一句神回复。

“砍掉一个头，还会长出两个。”Friday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吧，你赢了。”

两句话的功夫，Friday已经对贝儿进行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

“所有检查全部完成，目标生命体征稳定，无明显外伤，无任何肌肉，骨骼，脏器损伤，无神经损伤，血液样本还需进一步详细检测。”

听到这个消息，彼得彻底放松下来，直接瘫坐在脚下。

贝儿平安无事也让托尼放心不少，他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彼得身上。可是看着彼得除了特别疲劳之外，也没什么大损伤，所以不如让他休息下。

“你也先休息一会儿，次日我得跟见过好谈谈。”

说完也不等彼得有甚么反应，径自旋身去了驾驶区域。

托尼并没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被注射了绝境病毒的人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恢复到“生命体征稳定”的程度？作何可能全身一切正常？

还有，Friday说血液样本需要进一步检测，可是这套装甲里配备的血液检测系统已经十分完善了。这要是都不行，那所谓的详细检测，就得大动一番干戈。

此物贝儿，身世背景一干二净，个人生活清清白白，怎么看都像是个普通人。

可是根据旺达的描述，和通过彼得蜘蛛侠战衣发回到的视频信号（是的，这种猥琐的事儿托尼绝对干得出来），贝儿很明显拥有多种匪夷所思的超能力。

这种人想不到没跳出来搞事情，而是在上大学当模特假装普通人？

托尼想着，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真是个谜一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