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巧妙应对】
海兰怜黑着一张俏丽的脸蛋,眼神狠厉,对面的徐长青一看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他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向窗外高高的柳树,树底河岸嬉笑声不断,欢乐的场景相比于此时包厢内的场景要轻松的多,也让徐长青注视着更加舒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在我面前夸那样东西女人。”海兰怜语气生硬,带着一些优越感跟命令,是让人很不喜欢的语气。
徐长青自然察觉到了,他有些不高兴,微蹙了眉头却又立马松开,眼神不由自主凉了一点,语气相较之前也变淡:“那海大小姐找我来,是想要我干甚么?”
顾及着自家老爹还要在这姑娘手下讨生活,徐长青没有表现的太明显,海兰怜也就没有注意此处,继续用强硬的语气道:“就只是帮我刁难她一下。”
海兰怜没有直接说出这个“她”是谁,但是结合之前的那个问题,答案还是很明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长青了然颔首,表示明白,紧接着问:“哦,这当然可。可海大小姐,帮你我又有何益处呢?”
徐长青刷地一下展开手中的扇面,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扇柄上,轻缓地摇晃,摇来一阵凉风,活似一位潇洒飘逸的翩翩公子。
徐长青看了眼外面明亮的天色,直接站了起来身,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暂时没有,先拖欠着吧,日后再说。”
海兰怜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自然不可能奢望以他两浅薄的友谊就觉着可以获得无报酬的帮助,低头思索了一阵,直接问:“你想要甚么?”
他刚跨过低矮的门槛,身后追来一句:“行,事成之后,只要条件合理,且与这事价值等同,我都可答应。”
徐长青停在那里,不耐地啧了一声,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真的是个十分不讨喜的姑娘,徐长青暗想。
偌大的包厢里,只余海兰怜一人,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却不禁勾了勾唇角。
“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要肖想,燕茗澜,就让我海兰怜教会你此物道理……”海兰怜低喃道。
燕茗澜有些莫名,不找头脑,在翻译院中陡然开始受到针对,受到排挤,她细细思索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最近并未做甚么得罪人的事。
燕茗澜结束了一日的行程,注视着跟前拦着自己,满身书香力场的男子,不解问:“作何了?”
徐长青瞥了眼海兰怜所述的任务目标——燕茗澜。
这位姑娘长相标致,气质清冷,一看就不是容易接近的类型。相对海兰怜那种类型来说,身为男子的自己倒是更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大概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劣根性,征服欲作祟。
怪不得海兰怜想刁难她啊,海兰怜那种力求计划周全,又分恶毒狠辣的,人际关系广的女子,应该不止只请了自己一个人帮忙吧,自己的“同僚”理应不少。
徐长青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出口:“善意提醒一下,燕姑娘最近,最好小心一点。”
燕茗澜“哦”了一身,慢一拍的道谢还未出口,徐长青就消失在她跟前。
燕茗澜低首细想,也不了解是谁呢。
就刘姨娘张姨娘而言,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她们的手笔只能在内宅里施展罢了,联系和获取翻译院内官员的帮助,可不是她们这种身处深闺中的妇人能做到的啊。
这需要宽广的人脉,和足够的背景。
张姨娘亲族可一个暴发户,通过生意发财致富,很多人本就看不起这种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面子,那刘姨娘?
倒是有可能,尽管刘姨娘的娘家刘氏并不富裕,可是她的外祖家海家倒是非常有权有势的人家。
可是给海家的信不是有关生意方面的吗?怎么会来翻译院打草惊蛇,实在不像一名大家族的风格,那就是单人行动?
燕茗澜迅速锁定一个目标,海兰怜?
贵女圈中,传闻海兰怜痴迷三皇子,曾说过非君不嫁的话语,而三皇子尽管并未明示却也并未澄清。
看来是这位姑娘想要嫁给三皇子,所以想给自己使绊子?
燕茗澜寻着线索思考一阵,瞬时失语,这都算些什么事……三皇子这位未婚夫婿,真是一位麻烦的存在,总是给自己带来无数烦心事。
她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府,闭目养神思考着,也不能每次都坐以待毙,不然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可真是愈来愈放肆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第二日清晨,天灰蒙蒙亮之时。
燕茗澜在琥珀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她特意交代了一下:“在府中的时候,记得守好长房各处,不好被人窃取了重要的东西。”
琥珀立马应答:“是,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仔细完成。”
燕茗澜“嗯”了一声当做回应,离开了燕府,前往皇宫,准备上早朝。
快要进入皇宫时,有一辆马车超过了燕府的马车,速度极快。燕茗澜宛如发现了何物,她掀起窗纱一角,只看见一位明艳动人的脸在对面的马车中隐隐若现,而马车上方,挂着一名属于家族的标志,赫然是海府的马车。
燕茗澜似有所感,马车里的这个就是海兰怜?
往日她上朝时,并未刻意去结识官员,只寂静地听,到了时间便同所有人一齐散去。
燕茗澜对此心感敬佩,女子上战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还真没怎么注意过这位海家嫡出小姐,好像她是个有名的女将军?
可是,不代表就要受这种人的欺压,这人可真是典型的德不配位。
燕茗澜不再思考,下了马车,被小太监引得往上朝的宫殿走去。
她刚走上宫殿前的阶梯,陡然被人从后面撞到了一侧肩上。
就在燕茗澜快要直接趴在脚下的时候,她迅速反应过来。
手掌在地上撑了一下站起来,保持住了仪态,没有太丢脸,她轻拍身上不小心沾染上的灰尘。
她抬头望去,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赫然跟前的那张脸就是燕茗澜之前,马车上惊鸿一瞥看到的人。
在燕茗澜以为只是单纯的意外而已之时,前侧方突然传来一道不友好的嗤笑。
燕茗澜眼神都没变一下,她只看了眼海兰怜就收回了视线,宛如那只是个不值得注意的蹦跶的虫子。
她眼观眼鼻观鼻,目不斜视越过海兰怜的身体,只可像是崴了脚一般的从海兰怜的绣鞋上碾过。
燕茗澜顿住,对海兰怜抱之歉意一笑,瞥过她印了鞋印的绣鞋:“这会儿天暗,我刚没瞧见海小姐站在这儿,腿没伤着吧?”
四周有不少官员齐齐注视着她两,两个人都可相当明显地感受到目光的压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海兰怜黑着脸,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咬牙切齿道:“没有。”
“既然如此,早朝要开始了,我先走一步了,海小姐自便。”
燕茗澜勾着唇笑笑说道,她先迈进了殿中。
海兰怜落在后面,给四周某几个官员递了个不明的眼神,后者纷纷点头。
早朝殿中。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臣稀稀疏疏分成两股,整齐弓着身子站立着,恭迎着这个国度最尊贵的人。
“皇上驾到——”喜公公尖利地嗓音唱礼。
皇帝带着喜公公和贴身伺候的人,掀开纱帘入内。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大臣立马行礼。
“众爱卿平身。”皇帝在龙椅上坐定,神色恹恹略带严肃,面无表情摆了摆手,龙威扑面而来。
喜公公尖利的嗓门重新响起:“有事启奏。”
柳丞相上前汇报前段时间的洪水大发的情况:“据当地官员统计,伤亡控制良好,只百人伤亡。”
皇帝脸上神情舒展了些,满意点头:“很好,劳柳卿费心了。”
一阵君臣之间对话结束,突然有个官员出列汇报。
“近来翻译院有些不平,风言风语无数,还请陛下处置。”官员低下脑袋道。
皇帝愉悦了一点的神奇立马暗了下来,眉皱了起来,十分不悦:“风言风语,具体是什么事?”
那名官员立马回答:“有关燕官家,不少人道是陛下看在燕老的面子上才……,自身却是无才无德的,许多人道如此实在不公。”
官员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其他几个翻译院的官员纷纷应和,表示确有此事,群臣开始小声议论,燕茗澜都能感觉到不少轻视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
皇帝目无波澜听他说完,眼神在臣子间转了转:“燕卿自己作何说?”
连柳丞相,海将军也上前道:“臣认为此事应查明,不然有损皇家颜面。”
燕茗澜了解这大概率是海兰怜的手笔,她不慌不忙地出列:“臣略有耳闻,臣只知道陛下的决策不是臣等可妄议的。”
“燕卿小小年纪便懂的道理,朕的其他爱卿们如此多年了,都还未懂?”
皇帝听不出喜怒的嗓门徘徊在大殿中的每一位大臣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大臣们立马齐齐跪下请罪:“臣等不敢。”
海兰怜跪在脚下低着头,心底咒念,该死的燕茗澜。
皇帝扫视了一圈,鼻子里发出不满的声音,拂袖离去。
喜公公紧随其后,高声道:“退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先前那位提起话题的官员瘫软在地上,他之前差点就以为陛下要直觉处决了自己,这太惊险了,以后这种出头鸟自己还是不要做了。
燕茗澜神情淡淡,不顾身后海兰怜投来的恶毒眼神,她越过其他大臣,不与人攀谈,直接出殿,走向翻译院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