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李思继续钓鱼,他运气比较差,最大的也就钓了一条半个巴掌大的小鱼,而另一边的孙志钓鱼竟然钓出了一条半斤多的鲫鱼以及四五条巴掌大的小鱼。
随即他们把钓上的一些很小的小鱼给放生了,便在娄船夫的带领下处理了剩余比较大的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鱼被刮去了鳞片后,就直接放河水中清洗,把一点鱼的内脏也扔入了河中,在幽绿色的水中留下一抹嫣红。
做完这些后,娄船夫就拿出一把小刀,把这些鱼切成了碎块,紧接着又从船舱中掏出了小炉子以及小锅就开始熬起了鱼汤。
娄船夫熬鱼汤的方式很简单,放了水之后他就在鱼汤中放入了薄荷叶以及盐巴。
用炉火熬了差不多有个一刻多钟,这锅鱼汤就算是好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熬好鱼汤后,娄船夫殷勤的给几人都要舀上了鱼汤。
李思微微尝了口鱼汤后,顿时跟前一亮,薄荷以及鲜美的鱼汤喝起来极为舒服,尤其是这鱼汤中还有点偏咸,显得更加美味了。
孙志以及喻虎也是同样如此,觉着这汤是极为鲜美,吃的更快了,生怕有人抢他们吃的一般。
而也是正在这个时候,喻虎陡然停下手上动作,面色突然有些窘迫,立刻放下碗筷,吞吞吐吐道:“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喻虎就走出了船舱。
李思并没在意他,渐渐地喝着鱼汤,心中还是想起了刚才那水鬼的话,倘若自己不去乡试的话,那和自己认识的人就要被聂家报复了。
看来自己是不得不走这么一趟了,他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由于封门县离泽天府比较远的缘故,再加上路上崎岖难走,估计要走个一名多月的时间。而现在正是六月中旬,差不多还剩下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既然时间并不充足,还是要早点出发的好。
他心中已经打算好了,这几日就去泽天府。
其实李思去泽天府主要的是为了拖时间,毕竟倘若自己从来都在封门县不动,那么只要自己错过了出发时间,被聂家知道了,聂家肯定会提前报复。
于是还不如索性应了下来,等到了泽天府再说,到时候聂家的目光只会聚集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在李思的朋友。
毕竟,相比于他,那些人只是无关紧要的人。
想到这,李思不由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而正当李思在想着去乡试的事情时,站在船头的喻虎早已解下了裤子。
他站在船头少许,正准备酝酿尿意时,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悄无声息破开了水面,伸向了他。
哗啦啦……一阵水声传入船舱内众人的耳中,几人相视一眼,都无奈的转头转头看向船尾,不看正在船头的喻虎,省的被影响食欲。
这只爪子长满了毛发,而它的又有点像人的手指,也是五根。可是这五根手指却显得有些干瘪,更何况其指甲森白尖长,让人了解这根本不是人手,而是一只爪子。
“啊!!!”陡然一声惊呼从船头传来,随即又传来一道重物的落水声。
李思看过去,喻虎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连忙把碗筷搁下,几步跨到了船头。
等他转头看向水中时,入目的是一道模糊的黑影正在沉入水底。
李思立即从死玉中招出小断,小断出来后也听从命令,长舌一甩,直直插入水中。
但是这个时候明显晚了,一抹血红从幽绿的河水深处冒出,随即越散越开,形成了一个深红色的区域。
喻虎?就这样死了?李思有些发愣,脑袋有点嗡嗡的。
与此同时,小断的舌头也卷起一颗人头上来了。
李思这时候也顾不得发愣了,立马弯腰从水中提起了人头。
详细一看,心头一颤,只见这喻虎的人头已经被啃食了半边,孤零零的一颗眼睛睁得极大,边缘的眼角都睁裂开了,显然死不瞑目。
而这个时候,船舱中的孙志和娄船夫走了出来,见到这颗人头顿时吓得面无血色,惊恐万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思……依稀记得一定要……去泽天府……”一张面孔在血红色的河水中显现出来,他的脸上密布着毛发,一脸嬉笑的表情。
李思认识他,这就是方才的那样东西和自己说话小孩,只是脸上多了众多毛发,如同怪物一般。
而正当他要有所动作时,这小孩却如同幻影一般消失不见。
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断,小断摇了摇头,李思顿时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李相公,这是作何回事?”娄船夫惊恐的看着李思双掌捧着的人头。
李思看了娄船夫一眼,声音有些沙哑道:“邪物作祟。”
说着他也不管早已吓傻了的娄船夫和孙志,步入船舱中,找了块布把这颗人头包裹起来。
此刻他的身上衣服已经被血水染红了。
“靠岸吧。”包裹好人头后,李思看了娄船夫一眼。
“好……我这就撑船上岸。”娄船夫哆哆嗦嗦的走到船尾,他持船篙的手都不时颤抖。
而一旁的孙志也卷缩在了船舱的一角,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用着恐惧的眼神注视着李思手中的人头。
李思看了孙志一眼,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随即走出了船舱,坐到了船头。
就如此,这艘小船开始往岸边驶去。
一人坐于小船前,船夫在后面划船,在这幽绿的湖水中显得如诗如画,只是那船后面的一团血红色的水显得十分的刺眼。
李思手中抱着人头,缓缓低下头,他心中有惶恐,有不安,他不了解该如何去面对喻虎的家人。
但是他立刻就用力捏紧拳头,让手心感觉到一股股刺痛,同时也让他从彷徨不安中清醒过来。
而这彷徨不安的情绪缓缓化为一股杀意在他的胸膛中萌发。
为什么要逼我?
李思从容地抬起头,他以前那张温和的面孔此时早已变得极为狰狞,一双眸子都通红了。
“这世界不理应是妖和鬼的世界!这理应是人的世界!”他紧咬牙关,一字字挤出牙缝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