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返回长安】

那人边渐渐地对着徐茂然走来，边顺手踩死之前还有呼吸的几名护卫。

一群狼狈为奸，草芥人命之辈，沐长卿来之前就没有想过放过他们，下手自然不会留有任何余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他的身上，映照着他面上轻柔的笑容，说不出的洒脱，可落在徐茂然眼中却是如同看见地狱而来的魔鬼一般。

徐茂然呆呆的看着那渐渐地走近的人影，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手脚冰凉。

土壤早已成了红褐色，鲜血无法凝固，偶尔看见的断枝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不久前还充斥在这里的、呼喊声、惊恐声消失了，剩下的只有脚步踩在枯枝上的咯吱声。

死死的咬着牙齿，最终吐出两个字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你？”

“作何？小公爷看到沐某好像不欣喜的样子？”

沐长卿笑着开口说道，语气温和，如同一名邻家的大哥哥一样，可大手下一瞬却是已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在空中。

窒息感顿时充满徐茂然的整个大脑，双脚下意识的不停在空中踢着，口中发出呜呜的嘶叫声。

“咔！”

一条小腿连根断裂，徐茂然甚至可以清晰的听见自己根筋裂开的声音。

那魔鬼依旧在耳边轻柔的说着。

“动一下，一条腿！”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来，不过此时徐茂然却是不敢有丝毫动弹了，哪怕此时疼的想要昏厥过去，依旧咬紧牙关强忍着身上的痛楚。

沐长卿的武力他是见过的，如今自己身边的护卫全数身亡，自己的小命捏在他的手里，徐茂然还算个聪明人，知道此物时候还想活命的话，那就得想一条狗一样言听计从。

注视着手中的人青筋暴露的面目，狰狞痛苦的模样，沐长卿赞道。

“小公爷果不其然是条汉子，很听话。”

一边如沐春风的笑着，一边手指轻弹，他的另一条小腿又是自膝盖处连根斩断。

“不好意思，我注视着有些不协调，所以帮小公爷一下，小公爷应该不会怪我吧？”

魔鬼，魔鬼。

这就是个魔鬼。

双眼一翻，徐茂然彻底的昏死过去。

林间安静的可怕，能听见的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将手中的人扔出砸在不远处的地上，沐长卿注视着脚下的断肢残腿眼神冷漠。

抬手折断大片树枝将七零八落的护卫尸体掩盖，沐长卿提着那如同死狗的徐茂然飞身出了林子。

……………………

……………………

刘有德正呆在屋子里寻思着公子去了哪里的时候。

一道身影破窗进入了屋子里面。

看清来人，刘有德顿时站起身来。

“公子，你去哪了，半天没看到你。”

长吁了一口气，刘有德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拾一下东西，走吧。”

沐长卿没有多废话，前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包裹。

“公子要转身离去豫州城了么？不查那豫州府伊身亡的原因了?”

尽管心中很是好奇，但是刘有德对沐长卿的话还是乖乖听从的，忙不迭的去收拾自己的细软。

“不用了。”

说了一句，沐长卿推开房门对楼下走去。

退了室内，两人出了客栈。

此时的豫州城还是与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生气，沿街的难民越发增多。

在朝廷派遣将士来此之前，豫州城怕是都要面临这般惨像。

没有多言，策马出城，沐长卿对着一名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太阳落山，沐长卿才扬鞭在一个隐蔽的山谷之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偏僻的山谷，刘有德有些费解公子为何来到此地。

不过公子自然有他的意图，刘有德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任何质疑。

将马匹拴好，沐长卿带着刘有德来到一名山洞之前。

“今夜我们便在这里休息，明日一早赶往长安。”

“好。”

应了一句，刘有德抬脚便往洞内走去。

下一秒便已然缩了回来，一脸惊恐的转头注视着笑意盈盈的沐长卿，结结巴巴的哆嗦着。

“公子，这……这……”

拍了拍刘有德的肩上，沐长卿感叹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知你这段时间心中满是怒火，想要发泄就发泄吧，只要留他一口气在就行，他还有用处，现在还不能死。”

说罢，沐长卿转身对着一旁的溪边走去。

注视着沐长卿的背影怔了半晌，刘有德那憨厚的面孔逐渐被一片狰狞所代替，想起这一路走来看见的地狱惨像，无垠的怒火刹那间充满心底。

一抹残忍的笑容在刘有德的脸上浮现，搓搓手抬脚走进了山洞。

将身上清洗一遍，沐长卿在溪边坐了一会，如今刘有德在里面发泄，自己进去反而让他施展不开手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刘有德跟着自己前往豫州，这一段时间也是憋得太过了，好好的一名憨厚的关中大汉被残酷的乱象折磨成这样，沐长卿也是于心不忍。

既然如今徐茂然早已落在了自己手里，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行，至于其他的，受到怎样的折磨沐长卿又作何会在乎。

他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以此来告慰那些在天之灵，可惜此时还不是最佳的时机。

看了一眼时辰估计也发泄的差不多了，沐长卿起身进入山洞。

刘有德瘫坐在一旁，双目无神的看着洞顶，身边的徐茂然有气进没气出，目光如死狗一样注视着沐长卿步入，身上肋骨不了解断了多少，两条手臂耸拉在一边，显然已经被人折断。

“去洗洗吧。”

叹了一句，沐长卿对着刘有德开口说道。

点了点头，刘有德脚步蹒跚的对着洞外走去。

本以为徐茂然会坚持一会，没联想到对于沐长卿的盘问，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全盘托了出来。

在受尽万般折磨之后，徐茂然是真的怕的，现在的他四肢具断，就是一名废人。

现在他只求一死，可这在他看来都是一种奢望。

听完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沐长卿也是一阵恍惚，眼神幽幽的注视着洞外无垠的夜色，冷的骇人。

翌日清晨，沐长卿没做任何停留，带着刘有德踏上了返回长安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