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招揽】

“王爷，京城传来一封书信，吏部徐大人的。”

“本王了解了，先放那吧！”李晚刚回到王府，就被下人告知王府收到的书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随即，李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交给先前报信的人：“用飞鸽回信给徐左登。”

“王爷，您不先看看信的内容吗？”

“不用了，本王大概猜得到。无非就是皇帝想要拉拢吏部。他徐左登当年是本王的派系，面对今时的抉择有些害怕而已。”

“属下这就去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等。把监视白莲教的探子也召回来吧！”

“诺。”

此去京城，李晚的心事已了。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清除白莲教。那就得要好好谋划一番。“将欲取之，必先予之。”与其限制着白莲教的行动，不如放纵他们，见招拆招。否则对方向来都小心谨慎，不露马脚的，更加难办了。

莫老道想了解海无羡与铁征沙的关系，那就告诉对方好了。李晚走进书房，随意翻了翻书桌上的信件，海无羡的背景已经被褚世镜查的一清二楚。他刚看见这些信件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海无羡想不到是当年边防守将的子嗣。

海无羡五岁的时候，就从海家消失，看样子那时候就跟在铁征沙的旁边了，这么多年倒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样子，那时候铁征沙就早已在布局了。

不过，莫老道想了解对方之间的关系有什么用？海无羡从囚犯突然变成捕头，谁都猜的出来吧？好好的一盘棋，被他那蠢侄子下成这样，他也挺哭笑不得的，怪不知道铁征沙还留有其他的后手。

都早已暴露了，那就早已是弃子了，没什么用了。与其遮遮掩掩的，不如大方一点，全告诉莫老道好了。反正海无羡就是要帮着他那侄子掌权，才被关在血狱，用来了解其他囚犯的。以海无羡作饵，引出莫老道的底牌，倒也不算浪费。

李晚将那张写着“前朝余孽”的字条捧在手上，端详了半晌后。将那张字条握成一团，丢在了书桌上。

齐桓公小白杀了他的哥哥才当上齐国的国君，当上国君后又把嫂子据为己有。对这样的人，著名的贤人管仲却心甘情愿地辅佐他。齐国的大臣田常杀死了齐王，窃取了齐国，自己当了齐王。对于这样窃国的贼人，圣人孔子也毫无愧色地接收了田常送给他的钱。要是议论起来，这种事情挺让人不足挂齿，可是连圣贤都对他们没有非议。其实这事也不奇怪！《尚书》上说：“孰恶孰美？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

说到底还是成王败寇，既然李晚了解莫老道最终的目的，那他就没甚么可担忧的了。“想要复国？既然想得那么美，那本王就帮帮你。”李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后，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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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跟莫老道一前一后走在应天府的街上，

“教主，从来都跟着我们的探子不见了。”

莫老道闻言停了下来了脚步，顿了顿。开口说道：“不用管他们了，正事要紧。”

“莫大，红姑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当年废了多大的功夫，才将她安插到司礼监的，为何传来的消息，会说她暴露了？”

“这......属下不清楚。”莫大有些难以启齿，白莲教的情报从来都是由他负责，陡然出现差错，他也有些糊涂，根本不了解发生了什么，这让他愧对莫老道的信任。

见莫大苦恼的样子，莫老道也不好多做责备，遂说：“立刻就到了，去听她亲自解释。”

“是，教主。”

红姑此时坐在琴筝前，自从上次在醉春楼举行完诗会后，她就收到了白莲教的书信。红姑就在醉春楼向来都等着白莲教派人来，而醉春楼也乐得一位琴艺大师在这里停留，特意为红姑准备了一间上房。

红姑轻叹了一口气。她从小就生活在司礼监，是司礼监培育的谍子，同时也是白莲教的谍子。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一方的谍子。自己的父母，在前朝也是王公贵族。灭国后，并没有被大魏招抚，父母已死殉国，所以她自小就被司礼监带走，过的生活自然没有曾经的好。

自己受了几年的训练后，被白莲教的人找了上来。当时红姑不了解白莲教的人怎么了解的她的底细，再后来的接触中，红姑终究知道白莲教的教主想不到是前朝皇族遗孤。此后，为了自己的将来。红姑边为朝廷传递消息，边也帮着白莲教收集消息。

就这么着过了多年，红姑也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紧接着，朝廷传来金九的消息。出奇的是，朝廷居然会用自己的自由来作为酬劳，就仿佛久困沙漠的人忽然遭遇甘露。她抓住了机会，不出所料的拿回了自由。

可寂静了几年的白莲教，又陡然找上了她，要她来这应天府接近一个叫陈秀的人，红姑自然没有告诉白莲教，她已经被朝廷司礼监除名，红姑心中知道白莲教是因为她是司礼监探子的身份才找上的，如果自己没用了，以白莲教心狠手辣的手段，自己可能不会在有活路。

砰砰地响起了敲门声，陡然的声音，让想事情的红姑吓了一跳。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陈秀还没有找到，白莲教的人就传来命令说有人会来问她司礼监除名的事情。没有了朝廷的庇佑，红姑只能为自己找活路，她希望白莲教派来的人，权利越大越好，那样就能凭借自己收集多年情报的门路，来找到谈判的资格。

打开门后，是丫头小环。“姐姐，有人让我将这朵莲花交给你，并交代了一句很奇怪的话......风紧，子时院落挂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丫头不懂甚么意思，涉猎江湖多年的红姑可听懂了这句黑话。

风紧是指情况紧急，子时和院落就是说明时间与地点，挂桩是见面的意思。合起来就是：情况紧急，子时在院落见一面。配合上莲花，红姑已经知道白莲教的人到了。

“红姑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小环对那话语有些好奇，她从没听过那种话。

“小环，你去歇歇吧，大概是谁的恶作剧吧，不用管他了。”红姑将小环支开，这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将其他人拉扯进来。

“知道了，那姐姐，我就先下去了，有事叫我就行了。”小环摆了摆手。

等到小环转身离去后，红姑将那莲花握在手里，对方虽说是子时见，但事关自己的身家性命，她不能任凭对方摆布，大不了自己隐姓埋名藏起来就好了。

“教主，不是约定的子时吗？这么早就等在此地吗？”莫大不解的问。

“子时只是蒙蔽那个小姑娘，一名在江南多年的司礼监探子，倘若连防人之心都没有，专门等到子时，早就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不亏是白莲教，不知阁下作何称呼。”红姑刚过来，就听到莫大与莫老道之间的对话。

“红姑？”莫老道看了看来人，又向莫大瞅去。后者点了点头。

“红姑客气了，贫道一介游行术士，姓莫，姑娘称呼莫老道一声便可。”

“不知白莲教派莫先生来此，所谓何事？”

“姑娘可是被司礼监发现了身份，才被除名？”

“先生误会了，妾身之前为朝廷追查了逃犯金九，事后，司礼监特意免除妾身的奴籍，恢复了自由之身。”

莫老道沉默片刻，袖中双手交叉，俩拇指不停的来回打转。重新对着红姑问：“既然姑娘已被司礼监除名，不知将来作何打算？”

“妾身还未作考虑。”

“不瞒姑娘，当初我教看中的是姑娘在司礼监的身份。”

听到这话，红姑心里一阵恍惚，果不其然自己早已没用了，这是要对自己下手吗？却被对方下一句话打动。

“既然姑娘已恢复自由之身，不如加入我白莲如何？据贫道的消息，令尊乃是前朝股肱之臣，姑娘也算是名门之后。我白莲正是为了诛灭当今李姓反贼所建，为了匡扶前朝的江山社稷，不如姑娘子承父业，辅佐我白莲可好？”

“这......”红姑有些踌躇，如果只是帮着对方收集些消息不难，但要加入白莲教，万一将来兵败，自己也难逃一死。可当场拒绝，不免对方有灭口的心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姑娘不急，贫道还要在应天逗留一阵，倘若做出决定，可按之前传递消息的路径，回复贫道。”莫老道说完就带着莫大准备转身离去。

“先生止步，妾身加入。”红姑当机立断。既然对方给了机会，自己就要抓住。当场做出心中决定与考校利弊后的心中决定，有着天差地别。

莫老道闻言，转过身来。后面的莫大也跟着转了过来，同时将袖中暗藏的利刃收了回去。

莫老道笑着说道“姑娘可做好打算，不后悔？”

“不后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既然姑娘做出决定，贫道也不吝啬。莫大！这是我白莲教堂口的令牌，全教只有四枚。可调令教中信徒任你差遣。”莫老道向对方解释莫大拿出的令牌。

“这......不知先生是？”一位仆从打扮的人能随意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眼前道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贫道此次前来应天还有要事，就不与姑娘详谈了。”有些事说的做不得，有些事做的说不得。既然对方猜到了，那他也不多做解释。摆了摆手，向红姑告别后，就带着莫大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