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身份之谜】

独留下聂无双一人站在原地，空落落的大厅，她手里还拿着那两个馒头，只可这馒头早已被她捏的变了形。

聂安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聂无双咬着后槽牙，眼神阴毒的望着拐角处紧闭的房门。

过两天就是自己的生日，只要熬过那一天，聂安歌的名声就会彻底败坏，到时候……

聂无双阴测测的笑着，聂家的大小姐的位置，终究会落在她的头上。

聂修然早已是个废物，聂安歌的爸妈也早就不知所踪，现在聂家只剩下她的母亲，还好当年是父亲入赘聂家，不然，她这聂家小姐身份，到时候就算聂安歌不在了，也会名不正言不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夜幕沉沉，雨水持续拍打着屋檐，声势浩大，书房里却是一片静谧。

聂城父子二人，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了许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聂修然抿着消薄得唇，白皙的肤色镀上一层暖黄的灯光，将他的气色衬得健康了几分，只是那双眼里仍然空洞冰冷，他就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石像，只是坐在那处，与空气合为一体。

“修然，”聂城斟酌着道，“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为了保护安歌，你做了众多，甚至连这双腿也……”

由于他的身体状况，整个家已经不复从前，只仗着以前的功绩已经不成，于是，修然才会迫不得已上了战场。

“我依稀记得你大学时上的戏曲学院，倾向的也是表演，就由于我的一句话，你断了自己的前途，转至星伽，孩子，是我的错。”

“父亲，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

聂修然淡淡道，眉宇间锁着愁容，“父亲鲜少与我谈话，是因为安安又发生遇到危险了吗？”

“不是。”

聂城摇了摇头，“怪我聂家当初名声太盛，我又不知收敛，因此得罪了不少红门之辈，紧接着是你大哥大嫂被人暗害，至今生死不明，安歌从小养在我的身边，我对她的各种纵容，都是为了保护她，让外人对我聂家失去戒备，但是安歌还是被人伤了，险些身死。”

“父亲说的是军区医院？”

尽管他不出房门，却也知道聂安歌住院的事。

而且这件事还和厉家的厉其行扯上了关系，而厉其行又是安安的未婚夫……

聂修然杏眸里划过一丝凌厉，任何敢伤害安安的人，都该死。

“修然，派去的人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安歌是被夜家小子送去医院的，还有那样东西厉其行包养的女人外，再无其他可用消息。”

“厉其行与安安有婚约在身，还敢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聂城望着怒意冲天的聂修然，叹了口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儿子，利用厉家保全我聂家，这步棋我们都走错了。”

“不能让安安受到那么大的屈辱，安安作何说也是我聂家捧在手心的公主，怎么能随便让哥不知所谓的小子给糟践，父亲，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修然，我知道你疼爱安歌，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不是和厉家撕破脸的时候，安歌必须嫁进厉家，布防图的事情已经送到了厉家，剩下的事不能功亏一篑。”

要了解布防图是聂家明面上最大的依仗，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把布防图送出去，倘若那样东西时候，他的身体状况像现在这样，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聂城眸色沧桑，“那些觊觎布防图的人，迟早会对聂家出手，到时候，利用厉家找到当年的幕后主使后，我单方面宣布，与厉家解除婚约。”

“可是父亲，安安她对厉其行死心塌地，如果他们……”

聂修然不是很赞同聂城的做法，尤其聂安歌还是那样一副谁都不听的性子，如果她和厉其行在婚前有了孩子，那么聂安歌这辈子岂不是只能嫁给厉其行！

“这就是接下来要对你说的事情。”

聂城满脸笑容，笑的聂修然心里发毛。

“您铺垫了那么久，下面才进入正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儿子不满，聂城窘迫的摸了摸胡子，这手边没拐杖的感觉，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那个不是大人物说话前，总要渲染下气氛什么的吗，我这是在渲染氛围，现在就要进入主题了，儿子，你有没有觉得你老子我当天有什么区别，和之前！”

聂修然轻蹙的眉头舒展了几分，要说变化……

“您的精神比之前好了，气色也是，还有您现在全部不用拐杖也可了吗？”

原先聂城气血两亏，走路时时长晕眩，不借助拐杖很容易就会摔倒，“是有哪位医生为您调理好了身体吗？”

“是，确实是有人帮我调理好了身体，但这人你也认识。”

聂城又卖了个关子，随即道，“晚上见着安歌，也没有觉着哪里不对~”

聂修然被聂城吊足了胃口，可说到聂安歌，他没有时间抱怨，因为聂安歌当天给他的感觉全部变了不说，要是换张脸，他恐怕一定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以前飞扬跋扈，顽劣不堪的聂安歌。

“这也是被那样东西医生给治好的？”

聂修然打着趣儿道吗“这医生的医术可正式高明，不仅能治病，还能治人的性格。”

“臭小子，老子跟你说正经的，接下来的话你一定会觉着匪夷所思。”

“您别告诉我，您身上久治不愈的病症，是被安安给治好的！”

聂修然嗤笑的眼神落在聂城那张严肃沉默的脸上，一瞬间凝了神。

“真是安安？”

聂城点点头。

“安歌这次历经生死变化了很多，倘若不是我从不相信怪力乱神之事，都要怀疑我们安歌被不干净的东西占据了身体。”

“有没有可能是换脸？”

聂修然作何也不相信自己原先那个草包侄女说变样就变样，还神通广大的学会了医术。、

“安安从没学过医术，她绝不可能……”

“不是医术，还依稀记得你大嫂身上的异能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聂城闭上眸子重新叹息，“安歌理应是继承了你大嫂的特殊，只是她年纪小，又从未发生过生死一线的事，于是并没有激发出来，平日里，安歌与别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同的，她会时不时的脱水，甚至由于脱水而晕厥。”

“您是想说，她现在觉醒了？”

聂修然松下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不然，星际联盟那处，一定会做出伤害安安的事。”

“你大嫂的身份我们至今不知，若是来自那个地方，就算是星际联盟，我聂家也不会放在眼里。”

聂城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惜，一切作何可能那么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星际的另一边，常人别说是瞧上一眼，就连能不能找到具体位置都是问题。

近百年来，由于星际资源短缺，联盟从来都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地方的入口，但是他们只要横渡渭河，就会被渭河的瘴气吞噬。

因为死的人太多，那边有所察觉，才派人出面与行星际联盟的首席约见，并奉上了一系列的赔偿。

他们的强大，是星际望尘莫及的，与此同时星际联盟又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利用诡计寻到横渡渭河的办法，三十年前，他们利用最新研制出来的病毒，制造出了第一批死士。

死士杀了众多异能者携带者。

有些活的，还被拿来做了实验。

聂城想起那样东西时刻，闭上眼睛都是噩梦。

星际联盟将提取出来的异能一名个注射至普通人体，成功的有，失败的也有。

巨大的死亡比例，让星际联盟的高层陷入恐慌之中。

紧接着，还有来自那处的疯狂报复……

事件平息在十年后，没人了解，整个星际为那处做了十年的奴隶，每年都会送一批年轻男女横渡渭河，至今可能还在持续。

聂城不想再回忆这些，他怕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父亲，需要动用聂家亲卫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聂修然敛下眸色，“安安是我们聂家最后的希望，她不能出事。”

“嗯，我会安排。”

聂城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对于聂无双，要委屈你了，暂时维持现在的关系，你姐姐嫁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是，父亲放心。”

聂修然杏眸阴暗了几分，聂无双本就不是聂家的种，她不知道，她的母亲更不可能知道，她们与聂家从未有过任何的血缘关系。

只是还要多久才能和安安坦诚，他此物小叔一直都没有讨厌过她。

倘若她真的是安安，他会一直保护好她。

否则……

聂修然推着轮椅回到房间，冷冽的星眸带着丝丝期待，他已经不想再继续藏下去了。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雨水早已停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聂家老宅坐落在城郊，树木环绕，环境清幽，除了鸟雀，很少有发动机轰鸣的嗓门，尤其再下过雨后，空气越发清新。

聂安歌带着负重围着空旷的柏油路段跑了几圈后，天色已经透亮。

“小姐！”

刘至恭敬道，“老爷他们早已在用餐，您要一起吗？”

“嗯，麻烦管家爷爷。”

聂安歌忽略了“他们”这两个字，打开门就见着向来不肯下楼吃饭的聂修然，居然就这么破天荒的坐在了餐桌前。

她微微错愕后，拉开椅子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