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启十八岁】
叶初婕的视线在男人的确良衬衣上绕了一圈儿,他穿了一条烫得笔挺的黑色裤子,一点儿皱褶都没有,几十年如一日如老干部的打扮是陆靖北的标配。
她蹭了几下把陆靖北的裤子蹭出了几条褶子才觉着舒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陆靖北脑子里轰的一下,感觉浑身都被点燃了,众多沉眠的东西被唤醒……
叶初婕眼角余光瞥见小桌上有个盖得严丝合缝的搪瓷缸子,盖子中间的手柄正对火车顶上凸出来的部分。
这男人的强迫症早已病入膏肓,陆靖北也有很严重的强迫症。
旁边铺位上年少的范健穿着年代感浓郁的确良白衬衣和灰裤子,像被雷劈过的蛤蟆抱着一个搪瓷缸看着她,这侧面证明自己面前此物男人就是陆靖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由于陆靖北和范健形影不离。
陆靖北在莫名的情绪里挣扎,还要分出精力抵抗头痛,很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名字,“滚!”
叶初婕听而不闻,大刺刺的在陆靖北身上摸索,从右边裤兜里找到了一本工作证,打开工作证发现姓名那一栏果不其然是陆靖北,工作证里面还夹了一张火车票,从魔都开往京城,时间是87-8-5,开车时间是晚上10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重启18岁了,年轻时候的陆靖北落在了自己手里,哈哈——
“滚开!”陆靖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痛恨自己像条砧板上的鱼。
“死鱼,别吵!”叶初婕抓起陆靖北的左手看到腕表上的时间已经指向下午两点,以目前的火车身法从魔都到京城至少需要三天,现在是8月6号还是8月7号?
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刚才被大汉抓住命运的后颈皮那一幕发生在自己18岁那年夏天……上次慌不择路跑到了人多的车厢转瞬间被抓住,这次她来到了卧铺车厢见到了陆靖北。
叶初婕眼中陡然蓄满了冰霜,她注视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当天是8月7号,以前她逃出生天时是8月9号,辗转回到家时已经是8月12号,爷爷头一天夜晚去世,她没来得及见到他最后一面。
陆靖北明显感觉到叶初婕散发出来的冷意,痛到麻木的脑子里冒起了无数问号,心底在咆哮,范健!!!
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爷爷是她最重要的亲人,这次她无论如何要赶在爷爷去世前回家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叶初婕注意到火车进站了,铁塔他们在半个小时后的下一站下车,45岁的自己对付年轻时候的陆靖北小菜一碟,如果铁塔和他的团伙下车了找起来太麻烦。
先收拾他们,再收拾陆靖北。
她把工作证塞到陆靖北的衬衣领子里面,从陆靖北左边裤兜里掏出一名财物包发现还是以前的牌子,这狗男人的性格几十年都没变过,无趣得很。
自己身无分文,先拿点花花。
陆靖北眸子都气红了,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叶初婕打开钱包堂而皇之的从里面抽走两张大团结塞进自己的裤兜,“这些财物算利息,你和范健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她随手将钱包塞回脸色漆黑的陆靖北的衬衣口袋,在他的瞪视下把他的衣服裤子弄得一团糟,被子裹成麻花后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