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趁人还没走远,想办法追上去?
老板跟前一亮,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瞬间萎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行不行,那老头脾气倔的很,自己现在要是强制性的截住他,东西非但要不回来不说,还会吵起来。
到时候事情会扩散的更快。
要不还是等对方找上门来的时候,自己把钱退给他,然后再说两句好话,就说自己不小心标错了价格,也就息事宁人了……
只能这么办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想着,老板心里才觉得安稳了一点。
另边。
想到儿子女婿,还有小外孙女马上就要到了。
加上现在早已十一点了,葛大爷一进家门,就忙不迭的洗菜淘米。
当了这么多年鳏夫,他早就学会了煮饭做菜。
毕竟人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给饿死。
习惯性的用淘米水浇花,葛大爷叮叮咚咚一顿忙碌,等女儿女婿提着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快把饭菜给做好了。
整个过程也可才二十分钟而已。
“爸,不是说等亚军回到弄的么?”
嗅闻到空气中传来的阵阵香味,女儿有些不满的抱怨:“来妞妞,快去跟外公一起玩儿。”
小丫头胖乎乎的,跌跌撞撞奔向老大爷的画面,别提有多温馨了。
“外公外公!”
几声下去,葛大爷一颗心都快要融化了。
见拗可这对小夫妻,他也就随两人去了,只专心在客厅陪着自己外孙女玩耍:“妞妞呀,最近在幼儿园觉着怎么样呀?”
小女孩奶声奶气:“很好很好,你呢外公?最近有没有乖乖听话?”
远远听着两人的对话,女儿和女婿失笑。
随后把厨房门一关,就不再关注他们了。
“咱爸买的甚么东西,作何这么香?”门关上没多久,空气流通速度变慢,女婿很快就察觉出不对了。
“好像是从电饭锅那边传过来的。”
这么说着,他下意识打开锅盖。
“卧槽,这甚么东西?”说真的,长了这么大,女婿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米饭。
粒粒分明,跟玉籽儿似的。
真好看,
他琢磨了一下:“等会儿问问咱爸在哪儿买的,回头咱也买点回去……”
“我觉得,这就不用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儿给打断了。
很轻易就将装米的袋子扒拉出来,指着上面的价签,女儿扶额:“老公,你先看看此物再说吧。”
个、十、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卧槽,一百八十三?!”女婿第二次爆粗口了。
“快让我看看,甚么玩意儿这么贵!”
他下意识的凑近。
原本小夫妻两个还以为是弄错了,这一百八是还买了别的甚么东西的总价格。
谁知道,就只是单纯的米价而已。
被上面160元/kg晃瞎了眼,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思。
“爸他……”这也太阔绰了吧!女婿咂舌。
“他这就是被人给骗了!”相比起来丈夫的踌躇,女儿当机立断。
女婿根本来不及阻拦,就见妻子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
再而后,父女两个就吵了起来。
有些话女婿说不得,女儿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爸,你是钱多的烧的慌吗?!”
她一脸狐疑:“你不会是又上了谁的当吧?”
糟糕,忘了把袋子处理掉了。
“胡说什么呢。”
自觉失算,可是葛大爷嘴上也不饶人:“你这么澎湃做甚么?不就小二百块钱么?”
“就小二百?就???”女儿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我用我退休金买的,你管我。”
每个月能拿三千多块钱工资的葛大爷完全不虚:“再说了,我又不是给你吃的。”
一把将懵懵懂懂的小外孙女抱到自己腿上,葛大爷嚷嚷:“我是给我外孙女吃的,怎么,你有意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女儿见状,好悬没气死。
“行了行了,也不是甚么大事儿。”
再说了,买都买了,都进锅里了,又不能退。
见气氛有些僵硬,女婿赶忙过来打圆场。
四目相对,葛大爷和葛大爷的女儿双双冷哼了一声,而后扭过脸去,不再看对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女婿:“……”
又来了,又来了。
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很为难啊!
就跟两个小孩似的,哪怕是上了饭桌两人也没停了下来赌气。
最终,还是小女孩说了句实话:“妈妈,外公,这米饭好香啊!”
配着菜尝了一口之后,女儿从一开始的鄙夷,渐渐地转变成震惊,最后彻底陷入沉默。
呃……
好像实在有点东西……
“再香也不值这个价。”女儿犹自强撑。
“呵,你就嘴硬吧。”
葛大爷白了她一眼:“有本事你别去添碗。”
女儿瞬间闭嘴,不说话了。
注视着吃的喷香的小外孙女,葛大爷觉得这财物花的太值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孩年纪小,很容易失了分寸。
最后倘若不是若干个大人怕她吃多了积食,逼着她搁下碗筷,小女孩估计还能再添半碗。
“外公,下次周六周日我还来。”
临走的时候,小姑娘眼中含泪,显然是没吃过瘾:“到时候你还给我做米饭吃好不好?”
按理说,下周女儿女婿就该带着她回爷爷奶奶家了。
可是吧,这种事儿也看谁本事高。
“没问题!”葛大爷巴不得自己外孙女就住这儿呢。
值!
真的太值了!
陡然找到了笼络小丫头的办法,葛大爷哪儿还管那么许多?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们家虽然不算富裕吧,但这点财物还是能拿出来的。
大不了大人不吃,专供小孩子一个,反正她饭量小,一斤米也能吃好久。
就是貌似粮店那边的存货不是太多,得先买一点囤在家里,省得以后都抢不着了。
说风就是雨,等一家三口走了之后,连午睡都顾不得了,葛大爷赶紧又起身折回了集市。
注意到熟悉的人,粮店老板赶紧把准备好的台词念出来:“哟,这不是葛大爷么?”
他一脸诚恳:“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弄错了东西,那米其实是标错了价格……”
“你想涨价?”葛大爷突然警惕。
果不其然好东西就是禁不住念叨。
感觉跟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粮店老板卡壳:“呃……那倒不是……”
都八十一斤了,再涨还不得疯?
“不是就行。”
葛大爷满意了:“再给我称两斤,不,五斤!”
老板:“?”
卧槽!发生了什么?!
竟然不是来找茬的!
等人走了之后,老板也没心领神会现在究竟是个甚么情况。
没过多久,他倒也不必明白了。
由于貌似是葛大爷说漏了嘴,以至于附近其他老人也都上门了。
人家什么都不要,就单买那贵的吓死人的米。
对于这些已经退休的老人来说,钱不财物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女的陪伴。
可是孩子逐渐长大了,也都纷纷有了自己的孩子。
孙子辈的小孩儿不太喜欢回来,倒也不是因为不孝顺,而是孩子太小,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待在一起,总没有跟小伙伴有共同语言。
隔了几十年,代沟不是一般的深。
但是食物,却可拉近彼此的距离。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年纪越大的老人看的越开,他们腰包的动作别提有多爽快了。
可能是因为大家身体都比较硬朗的缘故吧,倒是没谁发现不对。
只是习惯性拿淘米水浇花的葛大爷,总觉着自己养的花草越长越茂盛了,连好几盆原本早已有枯死迹象的,也慢慢活了过来。
由于这事儿,他还专门跟自己的棋友们吹嘘来着。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全部没联想到会是这种局面,粮店老板风中凌乱。
等夏志广再来的时候,他想也不想,赶紧拉住夏志广的手:“米已经断货三天了,你再不送新的来,那群老头老太太可就要急了!”
“……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另一边。
全部不了解自己二十块财物一公斤的大米已经被卖出了天价,拿着自己全部的积蓄,总共一万零一百,雪衣第一次出了这个小山村。
不知道这种情况究竟作何算,按理说她是被卖到赵家村的,不理应放她出门才对……
但是赵保顺一家死的死,进监狱的进监狱,她的行动也就不受限制了。
无视赵老二等人诡异的目光,雪衣花了二十块财物,搭着村长小舅子的顺风车出村——
正好,小舅子要带着自己怀孕的妻子去镇上做产检。
约定好了集合时间之后,雪衣就单独行动了。
首先,那样东西破洞的屋子要修,剩下的瓦片也都不作何结实了,倘若可的话,要全部换掉才行。
跟瓦匠商量了一下,连工带料,总共以三千五百块财物的价格成交。
还有就是,床的话可暂时买差一点的,但是床垫和枕头,一定要买差不多的。
不然的话对骨骼不好。
自己夺舍的此物小姑娘本身发育情况就不是很好,加上还有两年就成年了,再不纠正以后肯定要出问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林总总算下来,七千块钱说没就没。
等买完桌椅板凳衣柜这些,雪衣又彻底回归了赤贫状态。
剩下一千三百二十五,留着应急用吧……
真希望那个叫夏志广的,赶紧把米卖完。
对自己亲手种出来的东西有信心,雪衣了解对方肯定还会再来。
到时候自己再卖,那就不是此物价了。
看当时对方那样东西两眼放光的状态,雪衣才不信他会只以两倍,或者三倍的价格出售,肯定会更高。
不过再作何热销,价格摆在那里,身法也不会太快。
于是起码半个月甚至一名月,自己都要靠着这剩下的一千多块钱活着。
太慢了,并且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在喧嚣的路上停停走走,雪衣皱着眉思考着甚么。
无意间路过一家超市,随意一抬头,紧接着,她目光一凝。
注视着收银员后面摆放的一排排包装精美的盒子,雪衣心中顿时就有了计较。
倘若说有两样东西属于暴利的话,烟和酒肯定首当其中。
烟草肯定是不行了,但是酒可啊!
正好,材料什么的,雪衣都能凑齐全。
最重要的是,倘若选用大米制作大米酒的话,她连原材料都不用买了……
心中决定了!
就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