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不是那种喜欢在别人面前表演亲热的人, 倒不是放不开,主要是她没有给别人参观的习惯。
雪衣早已过了年少轻狂的时期,现在的她, 更加的内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魔祖不是啊!
如果有可能, 他更想向全世界宣告, 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了。
大约五分钟后, 魔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自己的手,此物时候, 昆元的脸已经比纸还要白了。
“为甚么?”此物时候, 雪衣才发现,他不知道从几时开始竟然变得如此瘦削, 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究竟是为甚么?”为何这么容易就放弃, 为何这么轻易就跟别人在一起?
在昆元绝望的眼神里,雪衣无所谓道:“什么为何?”
这个世界上, 哪儿有那么多为何。
“既然你不喜欢,我自然会去找喜欢的这样的人,这不是很正常么?”雪衣有些奇怪。
只是无论她做什么,昆元永远都是那副样子, 丝毫不为所动,久而久之,雪衣也就放弃了。
当初的时候, 她既然看上了昆元这个人, 那么自然是百般引诱, 想要得到他。
当初将他囚禁在天外天地牢之中的时候,雪衣确实有再动过心思,更何况差点一点就付诸实践了。
不过在注意到他抗拒的眼神时,再浮动的心思也都尽数消了。
强扭的瓜不甜, 这种事讲究个你情我愿,用强甚么的,就没什么意思了。
“那一次汤泉池的时候,我都恨不得长在你身上了,你都无动于衷,现在又来问这么多做甚么?”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雪衣有些意兴阑珊。
听雪衣这么说,昆元也回想起了当初的汤泉之行。
那个时候天地初开,洪荒宇宙一片混乱,各个族群强者层出不穷,即便是他们,也有陨落的风险。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场战斗,两人合力,杀了视天地为熔炉、魔心与道心为引的七位巫族长老,当时两人虽未受伤,但也力竭,只好随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就去疗养恢复了。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那处地方的后山恰好有一眼温泉。
温泉水灵力四溢,仿若世外桃源,周围草木茵茵,葱郁繁茂,是整个洪荒宇宙难得一见的美景。
当时他和雪衣两个人约定好,以其中一块山石作为阻隔,分成两处小池,他们两个一人一处,两个时辰后再见。
谁了解,刚恢复了一半,雪衣就从不了解哪个地方陡然钻了出来。
那时的她衣衫已经湿了大半,一头乌黑的长发自上而下,向来都绵延到细窄的腰际。
那画面,即便是圣人见了也要发狂的。
而昆元,竟然硬生生的忍住了。
说是忍住了,其实雪衣不知道的是,昆元的心早就已经乱了,原本因为疗养而逐渐开始恢复的法力也瞬间前功尽弃。
表面上,他还要装作甚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由于昆元了解,这是不被允许的,魔道结合,为大道所不容,于是无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受。
“除了汤泉池,还有无尽海、巫山之巅……”想了想,雪衣又报出了两个地名。
无尽海是因为控制了龙凤麒麟三族,巫山山巅是由于神、巫两族受降,这样的时刻,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庆祝一下呢?
只可,再多的热情,也都被昆元的冷漠给浇灭了。
当时的雪衣就像是现在的少年魔祖一样,恨不得同全天下分享自己的喜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三次过后,雪衣就再没提过了。
既然他无心于此,索性就作罢吧。
听她提到无尽海和巫山巅,昆元似乎恢复了一些气力,就连面上也染上了一丝病态的红晕,直把一旁的魔祖看的眼珠子通红。
现如今,事已至此,昆元也没甚么可掩饰的了。
“其实那些时候,我也……我也是很欣喜和欣喜的……”欣喜的是她的亲近,欣喜的是她只亲近自己一个。
那同样是昆元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既然她现在提起,那是不是说明——
就在昆元心生希冀的时候,下一秒,雪衣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这些话,倘若是很早之前说,我应该会很欣喜吧。”毕竟那样东西时候,自己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是昆元,你要了解,”雪衣轻轻的叹了口气,注意到她惋惜的表情,昆元只觉得手脚冰凉。
“我不会永远等着你的。”
“所以,放弃吧。”说出这话的时候,雪衣心中早已没有丝毫的不忍了。
昆元怔怔的看着她,仿佛听不懂她在说甚么一样。
昆元向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再坚定的人,在一直得不到回应之后,也是会变的。
她变的,早已不再喜欢他了。
至于已经妒火中烧,终于找到插话机会的魔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完全不顾现在的昆元是否能承受的了,强忍着心头的暴虐,魔祖在昆元看过来的时候,瞬间扯出了一名灿烂的笑容:“放心好了,无论是汤泉池、无尽海还是巫山巅,我以后都会陪她去看的。”
在自己没有遇到她之前,他们竟然早已去过这么多地方了。
魔祖心里也不好受,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直接杀了昆元,彻底绝了两人旧情复燃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魔祖说话也像是刀子一样,扎的昆元浑身生疼:“你们做过的,或者是没做过的,我们也会在那处做上一遍。”
既然昆元不了解珍惜,那就别怪别人后来居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完,魔祖直接扒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脖子上面暧昧的红痕:“看到没有,上次她弄的,到现在还没消呢。”
“……说话就说话,老扒衣服做甚么?”雪衣见状瞬间轻咳了一声,早已恢复到本来面貌的她觉着老脸有些挂不住,没见小娃娃他们那群观众早已开始捂眸子了嘛!
魔祖却是不依不饶,紧接着,小小的森林里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雪衣死命的把少年的衣服往上拽,试图为他蔽体,少年却不领情,反而一名劲儿的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扒拉。
“此地,此地,还有此地……更下面还有,你要不要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跟你说,你根本想象不到她有多香多甜,她把舌头伸进我此地的时候,我的魂儿都要被她吸……唔唔唔……”魔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而下一秒,他的嘴巴就被雪衣毫不留情的堵上了。
“赶快闭嘴吧你!”雪衣额头青筋疯狂跳动。
早已恢复成原本模样的她,魔祖自然不是对手。
不了解是真的不慎被碰到了,还是少年为了逃脱而故意弄的,没一会儿功夫,他的脖颈那处因为摩擦,很快出现了靡丽的红痕。
紧接着,少年低低的喘了一声。
雪衣头皮一炸,动作猛地一僵,魔祖就这样顺理成章的跑了。
“不让我说话就不让我说话,做甚么这么用力。”说完,魔祖横了她一眼,那哀怨的模样,让身上原本就不正常的印记越发的暧昧。
昆元的眼睛早已彻底红了。
见对方故意露给自己看,面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理智和沉稳也渐渐弃他而去:“……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昆元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风一吹就不见了。
只不过魔祖并不觉得这是玩笑:“巧了,我也想杀你,你说作何办?”
四目相对,两人谁都容不下谁,都恨不得对方立即去死。
既然这样,那还有甚么好说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霎那间,天地风云忽变,但凡是修为登堂入室的神仙,都感觉到了一股极端的压迫,这近乎天崩的气息,压的他们喘可气来。
“……那个,真的不管管么?”听着金戈交织的嗓门,小娃娃颤颤巍巍的举起手来。
“有什么好管的。”早晚有这一战。
见战斗波及越来越广,雪衣边将两人转移,一边道:“昆元现如今元气大伤,根本打可魔祖,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怕的就是此物啊!
万一昆元死在此地了,此外一名洪荒宇宙真的不会炸锅吗?!
可这话他即使问出来,她恐怕也只会说,死就死了吧,反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小娃娃瞬间闭嘴了。
雪衣看昆元的表情,就好似在看一只猫,一条狗。
大约是由于雪衣的表情过于平静,即便是昆元也看出了一二,心中大恸,他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狠辣,全然没有曾经的老练沉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雪衣估计的没错,即便昆元再恨再恼,他身上有伤,作何也不可能会是战斗机器、魔祖的对手。
“你输了。”当把戮神戟横在昆元脖子上的时候,少年面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心中的火气这才散了几分,只可少年身上的血洞和嘴角的痕迹,无一不在说明,他也受伤不轻。
不过不管怎么说,赢就是赢,这点无从反驳。
“成王败寇,雪衣是我的了!”
昆元躺在脚下,觉着面前这个少年实在是过于天真,只赢了一场,便觉着胜券在握了,昆元控制不住大笑起来,最后笑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甚么?”魔祖眉头隆起。
“我笑你天真,我笑你蠢!”
任由戮神戟在自己脖子上刺出深切地的血痕,昆元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身来:“我是输了,可你也未必会赢。”
“我当然赢了。”无论是战斗还是雪衣,他都赢了,魔祖如此笃定着。
“是么?”
昆元笑的更厉害了:“那你知不知道,在你带她去汤泉池无尽海和巫山巅之前,道祖已经先你一步,带她去过了天河瑶池和星屑海。”
“你先遇到她不假,但你终究是慢了道祖一步。”
最重要的是……
“如果他们两个最后在一起了,你会比我痛百倍、千倍、万倍不止,别忘了……雪衣是你亲手送到道祖手里的。”
如果不是魔祖的关系,雪衣根本不会被卷进这场风波里来,道祖自然也不会认识她,更不会将小小的一个人类放在心上。
只是万事没有如果,现在的道祖,偏偏动了心。
而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皆罗,身为主导者的你,我等着看那一天。”
“你胡说!”或许是由于昆元的表情过于笃定,也可能是他说的话饱含的信息太多,心烦意乱之下,魔祖毫不留情的挥动手中的长戟。
这一刻,他只想让跟前的人闭嘴,永远闭嘴,再也不要醒来。
“假的!都是假的!”
尽管嘴巴上这么说,但微微颤抖起来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