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是你儿子】
薛柠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用力推了她一把:“我在机构任职这么多年,早就把薛氏握在自己手里了。别以为你进了一名大机构,就能把我怎么样!”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喽,”薛乔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看了林总一眼,“等你的好消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等对方回答,她转身便走,姿态冷傲决绝。
国际幼儿园内,所有小朋友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吃饭,一个小家伙却一动不动盯着电视屏幕上的男人,眉心紧紧拧着,似乎在想着甚么。
“新尧小朋友,你这么认真地想什么呢?是不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呀?”
幼儿园老师走了过来,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眼前这个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帅气可爱之类的形容词已经无法用来形容他。
白皙的小脸蛋儿看起来水嘟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偏偏那双清透的眸子看起来内敛成熟,尤其是板起脸的样子,看起来越发惹人疼爱。
小家伙抿了抿唇,指着电视上那样东西面容俊朗的男人:“老师,那个男人是谁?”
“那是楚氏集团的总裁楚漠森,又帅又有财物,而且还是单身呦。”
“你骗人!他根本不是单身!”
薛新尧小朋友瞬间恼了,翻开小书包,拿出一张纸,摊开:“你不觉着,画上此物男人和他长得很像吗?”
小家伙腮帮子鼓鼓的,清透的大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看上去很是委屈,将人的心尖都给融化了。
老师看了一眼画上的人,又打量了一下眼下正演讲的某人,有些为难地笑了一下:“新尧小朋友这幅画画得很棒,和他有几分神似哦。要是继续练习的话,一定会画得更好的。”
这么小的孩子,理应多顾励才对,绝对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呀。
新尧嘟起嘴巴,郑重其事地将画像叠好,放进书包:“这幅画是我妈咪画的哦。”
画的不是别人,就是他薛新尧的爹地。
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见其他小朋友都有爹地,唯独他没有。
他也是趁妈咪喝醉的时候,哄着她画了这幅画。
妈咪还说了,爹地是此物世界上最最霸道、最最帅、最最有钱的男人,更何况还是一名大公司的老板。
爹地躲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一定要找到他,要一名说法!哼!
小家伙趁老师不注意,背着书包一路溜出了幼儿园,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薛新尧砰的一声关上车门,蹬着小腿儿轻拍司机的椅背:“叔叔,去楚氏集团。”
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门前,小家伙郑重其事地端详了一眼。能在这种地方办公,一定是有钱人吧。
看来,这个叫楚漠森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爹地。
更何况他们长得那么像,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小家伙重重颔首,拽着书包带子走了进去。向四周看了一眼后,迈着小腿儿去了前台。
他咬着牙关,费力地爬到高脚凳上。双手撑着桌子,将自制的名片放在桌上:“美女姐姐,我要见楚漠森。”
大人见面,一般都会给名片。
奶声奶气的嗓门让前台小姐诧异了几秒,抬头一看,一个长相精致的小包子忽然趴在前台边缘。
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他很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她忙站起身,将他从高脚凳上抱了下来,拿起那张可爱的名片看了一眼,不自觉被他逗笑:“你叫薛新尧呀?请问你找我们楚总有什么事呀?我们楚总很忙的,没有预约……”
“我是他的儿子,我是来找他谈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家伙开门见山,一脸郑重地望着前台小姐。
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抿嘴的那个微表情,简直和自家总裁如出一辙。
这下,就连前台小姐都不淡定了。
她在机构工作了好几年,一直没听说总裁结婚,就连绯闻女友都没有。
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从震惊当中半天回可神。
薛新尧眨了眨眼:“难道我和他长得不像吗?”
前台小姐连忙点头:“像,像,我这就带你上去。”
说话间,深吸一口凉气。
前台小姐朝工作间指了一下,含笑道:“就是那间,你自己进去吧,姐姐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薛新尧说话,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小家伙挺直了腰板儿,郑重其事地敲了敲门。
“进来。”
低沉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门一推。
“甚么事?”
男人头也不抬,冷声问了一句。冰冷的语气里,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小家伙拿出那张画纸:“麻烦你抬起头。”
男人眉心一蹙,一抬眼,目光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眸:“这里不是小孩子玩闹的地方,出去。”
说话间,封神俊朗的五官上凝了一层寒霜,矜贵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就是他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家伙心尖一沉,迈开小腿儿跑到他跟前。啪的一声,将画像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尖:“说,你为甚么要抛弃我妈咪?你知道这几年,她带着我在国外生活得有多辛苦吗?”
楚漠森眼底划过一抹幽光,紧盯着孩子的脸,隐约注意到自己的影子。
唇角一挑:“你妈咪,是谁?”
握着笔的手隐隐收紧,青筋暴起。
“薛乔!T.M集团的总裁!我叫薛新尧,请多多指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小朋友煞有介事地伸出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楚漠森冷嗤一声,眼底燃起一团意味不明的火焰,紧握了他的小手。
她消失了这么多年,终究肯出现了,还带了这么一名小包子回来。她就笃定,他不会找她算账吗?
“她让你来的?”
“不是,她说你是一个坏蛋,不想见你。可是你是我爹地,我一定要替我们讨一名说法。”
“她真是这么说的?”
男人眉峰一凛,嘴角扯出一抹凉意。
此物女人,不但卷走了钱,拐跑了他的孩子,想不到还玷污他在孩子心里的形象。
这一笔笔算下来,该怎么和她清算清楚。
眸光一扫,打开那幅画像看了一眼,入眼便是几条乱七八糟的凌乱线条,凌厉的唇线冷冷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