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人渣】

“有没有搞错，这就是慧姐？”

出站口，望着款款而来的俩人，王子强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比他更不争气的还有，麻子三人哈喇子掉了一地。

“这也太好看了吧？”

“还是北大高材生呢！”

“奶奶个熊，我将来的媳妇儿要是能有慧姐一半，就算让我天天看着不碰，我都乐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得了吧小鸡，就你那熊样儿，还不碰，别搞得那个啥亡就行了。”

“说的也是，谁忍得住啊……”

“聊什么呢？”这时，侧边传来一名声音。

四人赶紧闭嘴，聊甚么也不能让你知道啊，不然还有命？

“慧姐，书包我来帮你背吧。”

“慧姐，你饿不饿，要不我去帮你买个面包？”

“慧姐，你累不累呀，那边有凳子，要不先去歇会儿？”

别说郭永慧搞得一头雾水，就连郭永坤都没好气道：“你们吃错药了？”

四人讪讪一笑，纷纷挠着脑壳，药倒是没吃错，就是有点澎湃，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啊，更别提挨得这么近。

“小坤，他们……”郭永慧上下打量着王子强四人，说不上甚么感觉。

看起来牛气牛气的，但仿佛又不是坏人。

“我有个知青兄弟，集体挂靠弄了个废品收购站，他们若干个都是帮忙收货的。”

“收废品的？”

郭永慧诧异，又瞅了几眼，心说两年没回，河东早已这么时髦了吗，捡破烂的都这样穿？

“走了姐，赶紧回吧，妈还等着呢。”

可惜郭永坤没给时间她多想。

……

这个年李秀梅无疑非常开心，整整六年了，老郭家就没有团圆过，今年除了那样东西死鬼外，一家人总算聚齐了。

别人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而她如果心情舒畅的话，就会很明显地体现在吃喝用度之上。

顿顿都是大鱼大肉，会提前花上若干个小时精心准备，饭桌子上还总是一名劲儿往大闺女碗里夹菜，生怕她小猫肚子吃少了。

搞得某人就特别吃味，同样是闺女，凭啥差距这么大，她每顿就吃三碗饭而已，再想吃一碗，几对眼珠子一起瞪过来。

唉，没人性，虐代儿童。

“小娟，下午带你姐去商场逛逛，买几身衣裳。”李秀梅眼下正厨房里洗碗，忽然想到什么，不忘交代一句。

“给谁买？”

“自然是你姐呀！”

“……”

郭小妹想发飙，后果，很严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停！”

眼见她屁股早已开始往椅子下滑，郭永坤赶紧开口道：“你也买。”

老母亲也真是的，这不过年了么，孩子买几身衣服怎么了？

郭小妹一听这话，哼哼了两声，才双脚一蹬，重新坐好。

“咱们家是发财了吗？”

回到两天，郭永慧也算看出点东西。

老妈阔气了，生活水平直线上涨，年货也备了一大堆，家里很壕。

“发个什么财呀。”老母亲没好气道：“就是你此物弟弟，好的不学，学人家拿回扣，中半年给厂里出了批货，收了人家不少财物。”

郭永坤也是无奈，心说妈，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郭永慧翻了个白眼后，正色道：“小坤，这种事情以后可不准再干了，虽说社会现状到那里去了，我也多少听说过一点，但咱们要做的是洁身自好，而不是跟他们同流合污，听到没？”

看，这就是他姐，中学入团，高中入党，完了还进生产建设兵团，随即考入北大，再后面……会进中科院研究所，党的优秀接班人，国家的好儿女。

就问你怕不怕？

反正郭永坤怕，这辈子都不想跟她讨论政治话题，连连点头道：“放心吧姐，就干过一回，以后不干了。”

关键也没机会呀。

“嗯。”郭永慧笑着点头，“那你接着写你的书吧，这才是正经事，我跟小娟出去转转，两年没回，感觉变化挺大的。”

她也就是不了解郭永坤写的甚么，因为死活没让她看，就感觉很用功的样子，要不然……

只怕要气得飞升。

可听说她要出去，郭永坤却心头一凛，问，“你今年回到，过去的老同学了解吗？”

“当然了解呀，几个要好的同学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

“哪几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又不认识。”

“冯成刚算不算？”

“咦~”郭永慧诧异，“你怎么会认识他？”

郭永坤暗想我岂止是认识，老子都想打死他，更何况再过几年，你也一样。

现在还算安逸期，毕竟他姐还在上大学，等再过两年他姐大学毕业后，那厮就会像只恶鬼样阴魂不散，从河东一直追到首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单这样一听，似乎还是某种痴心男或护花使者般的形象。

但如果加上一句：这期间他从未间断过泡其他的妞。

那无疑就是人渣了。

冯成刚做过最过分的事，是某年借着自己的生日，又仗着老同学的关系，死皮赖脸把他姐约了过去，而后想霸王硬上弓。

当然，最后没有得逞。

他在酒里下了药，几名老同学、包括郭永慧确实全数中招，但原以为不会过来的刘建业，其实并非不来，只是有事耽搁迟到了，恰好撞上。

碍于同学关系，这事尽管最后没闹到公安局，但起码有了把柄，迫使冯成刚不敢再出现，如此他姐才算摆脱了纠缠。

但这辈子，郭永坤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

由于那种侥幸，再来一次，谁能保得准？

“我遇到过，他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他怎么认识你？”

“这我就不了解了。”

郭永慧哦了一声，也没作何放在心上，老同学打听一下她的情况，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姐，这个人你少接触点，不是什么好人，我在市里见过几次，每次身边都有姑娘，还不一样。”

“不会吧？”

郭永慧蹙了蹙眉，冯成刚给她的感觉虽然有些滑头，但人似乎还蛮专一的，不然也不会一名礼拜给她写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