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很高兴,钱多很不欣喜。
至于财物多高兴与否确实不太重要,在王福来的指引下钱多便出了这皇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走吧,回家。”财物多对着四个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四个人倒是也没搭话,各抬起轿子的一角,长久养成的默契倒是让轿子中的财物多并没有感觉到晃动。
一行五人向着书院出发。而坐在轿子中的钱多还在想着李治都不留自己吃顿饭,给自己一点封赏。
自然若是李治赏了财物多几千金,而李治看到之后估计会更哀伤,皇上赏赐的金就是铜板,估计几千金也不够财物多坐轿子的四钱银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吕不倦还是昨天那一身白衣,而财物多也是一身白衣。据吕不倦说这才是收钱多入书院的原因。因为人于世间要留的清白。
而财物多出门只有一件白衣,吕不倦读书也是只有一件白衣。可能两个人共同点很多,就比如两个人很不一般,更何况两个人都很穷。
“怎么回到了?”
看见钱多吕不倦忙把锅中最后一片肉放入最后,烫的差一点眼泪下来,咽入腹中之后开口问站在门口的钱多。
“额,师傅,你是在吃肉?”
钱多感觉到了,人间的满满恶意。就连自己的师傅都开始背着自己吃着暖锅。
“唉,甚么肉?徒弟你看错了,这哪有甚么肉啊。这无非就是师傅乡间挖出来的野菜。”
吕不倦脸不红心不跳,编的倒是一本正经,就好像钱多说自己吃肉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
当然从小在钱家长大,这种演技被财物多一眼就看破了。而刚才注意到的一个深红色的薄片,若不是肉,又能是什么?
“师傅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不堪吗?”
吕不倦眼看财物多不相信自己,赶忙换一种方式来跟钱多交谈。
“不”财物多微微摇头,吕不倦刚要说好徒弟。财物多的话又接了上去“要比这不堪多了。”
而吕不倦听了钱多的话差点用着暖锅里面的汤去泼向财物多,但一想暖锅太烫又把手放了下去。
清晨钱多坐着的几本圣贤书也没被吕不倦挪了位置,财物多便一屁股做了上去。倒是感觉比那样东西皇帝的赐座和四财物银子的轿子舒服多了。
钱多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用勺子盛了一碗汤喝。汤入口满满的都是羊肉的膻味与鲜味,咽下去口中还留有野菜的清香味道。
“唉,真是人间美味啊。若是还留有几片肉就好了。”
吕不倦有些窘迫,不给师傅面子的徒弟真想一脚就把他踢出学院去,留着还有什么用,当然出书院那几两银子的报名费可不会归还。
财物多扒了两口米饭便喝一口汤,虽然是比这两个月的路程大多时候的食物好上不少,可是总归还是想念肉的味道。
而眼下正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吕不倦起身便去把门打开。
一身的麻衣上面不了解有多少补丁,头上戴着一个木头簪子,可簪子的模样一看便知道是某个树枝磨出来的。
脸上倒是没带着一点胭脂味道,两个眼睛胖的被强迫眯了起来,长得倒是与庆州一位叫做秦狩的官员有些夫妻像。
手中提着一名包裹,看起来倒是有些沉,两个手费力的拎着,里面像是甚么宝贝,这女子竟然不敢让它落地。
“请问姑娘有什么事情?”
吕不倦倒是客气,一看这女子自己倒有些印象,城东人本来就不多,所以之间都互相认识,见面总会去问候一句。
而吕不倦终日在家读书,见过的人其实并不多,之于是还有些印象,是由于今早买肉的时候,这女子便朝着卖肉的屠户喊了声“爹”
而来到此地,莫不是自己的那些肉有些缺斤少两,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决定拿出一点补偿来?
“我找一位财物公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长得到算不得好看,就算是平常女子也比之强上几分,可是嗓音倒是让人感觉到无比舒适。
“财物公子?”
吕不倦微微诧异。而在里面的眼下正喝汤的财物多一听到声音便知来人是谁,赶忙对门外喝道“这呢,这呢。”
财物多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来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
“倒是有劳姑娘跑了这么远一趟。”
那女子还了个礼,然后对钱多说道“财物公子慢用,若是觉着味道可以,还希望多多来捧场。”
说完倒是也不拖泥带水,叫手中的包裹放到了财物多手中,便顺着来的路走了回去。
“师傅关下门。”
财物多感觉手上的东西虽然倒是很沉,若是让此事的钱多去拎着手中此物包裹在回到那样东西姓张的屠户那里还真是要了自己的命。
“这包裹里面装的是什么?”
吕不倦并没有问那样东西女子是谁,由于他早上就见过,是那样东西姓张的屠户的女儿。
而包裹里面的东西他也猜到,不过还是需要问一下。
“装的师傅刚才吃的那块野菜。”
吕不倦倒是老脸一红咳嗽了几声。
“徒弟啊,我看你这么多野菜,怕你吃不了丢掉那不是可惜了,师傅帮你一下吧。”
吕不倦提议道。
“唉,师傅你要相信我,这么点野菜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我还在长身体。”
财物多特意将野菜二字咬的极重,更何况故意让吕不倦看到了里面的肉红色。
吕不倦心中决定眼不见心不烦,旋身落座背对着暖锅,拿起一本论语便看了起来。
可是闻着香气,外加着财物多嘴里面念叨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肉儿肉儿你不要跑,看我抓到把你咬”边念叨,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嗓门。
财物多还在吧唧嘴,吕不倦还在使劲的吞咽着口中的唾沫。
而在看手中的这本论语总感觉没有滋味,而书中每个字仿佛都变成了一名肉字。
后面一只手拍了吕不倦一下“师傅有肉,有酒不吃点喝点?”
钱多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吕不倦回头,便看见暖锅架着,里面布满了早就下好的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肉随着暖锅的咕嘟嗓门,浅粉色的肉便浮在上面,暖锅旁边,便是两个酒盅,在里面早就装满了酒。
“师傅下次不要太小气了,就买三十文的肉,就买得两块,还不知给我留一块。”
财物多说着便将其中一个酒杯放入了财物多的手中。
酒是最便宜的黄粱酒,肉是最便宜的胸脯肉。
可惜两个穿白衣的酒量都不太好,只是几口黄粱酒下去,两人便是躺在于圣贤书之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