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并少将少】

此处军营之中有许多人，出了白首军以外就只有三个人。

老五，商一言，还有那样东西喜欢穿一身淡黄衣服的小五财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人不多，在出了边关的时候有几人断后，到了此地有几个人不太舒服。

这些人都埋葬在了何处钱多不知，可是都算大唐的地方，也算的死在家乡。

“打算甚么时候去边关？”

商一言知道自己留不下财物多，边关迟早要去的，不过总需要一个时间，可能是在高句丽打完之后唐朝腾出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能是几天，几个月，更长的时间，商一言希望是几年，那样钱多没有了危险，倒是也可以算的平安二字。

“还要等人，不然就光咱们这些人，要是能打回边关我就不用出那个边关了。”

商一言点了点头，这证明钱多还是财物多，永远想着之后会发生甚么，自己会做什么，做了会有什么后果。

“时间很长吗？”

时间当然是越长越好，可是也是越短越好，商一言很纠结的想着。

“时间应该不长了，毕竟边关是大唐的，又不是北齐的，”

财物多说着话，军帐之外老林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财物将军，白首军的人都想见见你。”

老林这么说，自然是来的人不少，因为来的人万一少的话，老林一定说上一声，外面若干个人一喊，就全都进来。

“走吧，出去看看。”

钱多说着，便拉着商一言走了出去，近千人穿着盔甲，有着铁盔，有着穿着木盔甲，倒是整齐划一。

头顶上面头盔上面红翎迎风而去，倒是一群老兵在此地看着他们的将军。

“财物将军，我们大唐兵，希望能死在战场上。”

手中陌刀在手，声音可能一人喊出显小，可是近千人在此地一起喊出来，却是有些惊天的气势。

“老林，这是想胁迫我去边关带着大家一起送死吗？”

钱多倒是语气平淡，注视着面前的百战老兵，财物多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

财物多自然怕死，但更怕带着这群在战场上活了下来，却要在自己手上去送死。

那样的生活，钱多觉着倒是还没有比自己当初就不转身离去，直接和北齐人杀的过瘾更加痛快一些。

“我们没那么个意思，只是想让钱将军看看我们这军中穿起盔甲来，也是大唐的士兵。”

老林笑了笑，倒是笑的很轻松，老兵们虽然回不去边关，但是心依然在边关那里。

“不了解我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钱多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些穿着盔甲的老人，有些他认识，有些他不认识、

有些拿着木棒打过自己，有得自己被打倒的时候也在自己屁股上踹了两脚。

钱多一名人一名人的看过去，有熟悉的几个人，有没见过若干个人。一头白发都被藏进了头盔之中。

这些人扛过了一次次战争，命硬没有被阎王爷收走，可是他们总是怕一天真的就安逸下来。

这身硬骨头陡然软了下来，就在了硬不下来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到时候会作何样。

“还剩下八百二十三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林军中呆了许久，具体有多久，那就是此外一个故事，要从十几年前讲起。

但是老林也有很不不懂得，比如新兵总是被老兵告诉，怕就来喝酒，喝过酒就不怕了。

战场上生平头一回杀了敌人，需要来一杯酒，这杯酒是新兵喝的第二杯，第一杯是背井离乡来到边关时候总兵请他们喝的酒。

逐渐新兵变成了老兵，就也是越喝越多，今天一名军中的人死了，明天上司死了。

后天可能一个军帐之中的人也死了，死的人太多，由新兵变成的老兵，也告诉新兵喝酒啊，酒是好东西。

可老兵总有一天也喝酒喝腻了，不如说喝酒喝得麻木了，与其说是喝酒，不如说怀念的那个味道。那样东西以前当新兵自己的味道，

“一千零一名人还剩下八百二十三个人啊。”

白首军之中有众多人留在了边关，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由于有人要离开，就有人必须留下，这是生存下来的规则。

“钱将军，我们了解这点人给北齐人送去也没多大的风浪。可是我们作为唐人，作为士兵，我们就算老了，一把骨头还是硬的。”

老林说的话，其实就是下面士兵想说的。

“我们自然会回去，更何况是从此地打回边关去。”

钱多看了看老林，发现头发被遮盖住，这群人就是大唐士兵，哪里有甚么老兵，新兵老兵，他能做大唐的兵，就能将边关打回到。

“将军需要我们吗？”

老林的抱拳的双掌微微颤抖，语气中藏不住的是那份想要打的北齐人爹娘都不认识的豪气。

“我们都是从边关被人打出来的，若是打不回去，你还叫我将军干嘛？我要是不需要你们，你们还穿着盔甲干嘛？”

钱多注视着下面的老兵，一人在这里说着，却是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见，这不是神通，不是佛法，道法。

而是下面的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于是显得财物多像是在山谷中说话一样，嗓门不停回响着。

“白首军愿意跟钱将军到边关一战。”

八百二十三人，先是老林一人喊出，三个五个，十个，最后八百二十三个。声势如雷。

“我愿意与在座各位去边关一战，干他妈的北齐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财物多倒是很喜欢现在此物样子，骂人骂的爽快，自己要是能再去多杀几个北齐人就更好了。

“你真的要去边关？”

老五倒是站在一旁刚才的经过老五都看见了，说着带着白首军去边关打北齐人，老五更是皱眉。

书院的学生要是只是这样，那就太让人灰心了，这样的人若不是在书院，在任何地方老五看见都不会失望。

正因为他在书院，他穿着一身白衣，于是他这样让老五很失望，毕竟以后商一言也会交给这个小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师傅让我去，财物家让我去，更重要的我想去。”

财物多从容地地说道。

“你现在是并少将少，如何回的边关？”

老五皱眉不解的问道。

“你说错了，这叫兵少，将少。”

钱多笑了一下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