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说于敏之】

张松冷冷的对周明庶的属下说：“是否已经完成任务，是由我来判断，你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是了，甚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判断任务是否完成？抓起来！”

随着张松一声令下，周明庶的属下很快就被抓了起来，毕竟挑选人员时，张松只挑选了周明庶手下的那几名骨干，人数也就六七人而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凭什么抓我们？”

“张松你不要嚣张，到了青松谷我要让见过看！”

“快绑我们解开，你们怎么听从一个外人的话，我们都是多年的同伴啊。”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明庶的部下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张松仍然看着蒙山盗营地的方向，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蒙山盗早已反应过来了，有人开始收拾残部，整理队伍。

“张松，你快把我们放开，放开我们，一切好说，否则……”周明庶的属下见无法说动其他人，其中的那名首领就朝张松喊话，想要威胁张松。

“否则作何样？你们几次三番不听命令，现在想不到还威胁长上，常深，你告诉他们，他们该当何罪？”张松严厉地喝斥。

常深打量了一下张松，又怜悯地扫了一眼周明庶的属下，这些人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想不到还想着威胁张松，真是不知死活，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大声回答：“军阵前不听号令者，依律当斩！”

“肠子，你救救我们！我们必有厚报！我们同是周君手下，情同手足啊！”周明庶的属下见势不妙，张松很可能真的敢杀了他们，他们连忙向常深求救。

情同手足？常深想起昨日战败时，这些人中没有一名有求助伤员的意思，全都自顾自跑了，而留下自己这些伤员濒死挣扎。即使回到了青松谷，这几人也是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有人来看上一眼，更不用说请大夫来治疗，若不是张松听闻消息后自愿来治疗的话，不知会有多少伤员要因伤口感染而死。

张松不知常深的心理活动，见他不出声，便看了他一眼。

“军法无情，诸君既然犯了军法，那自当按军法从事！“深吸了一口气，现也不理那几人，严肃地开口说道。

周明庶的部下求情不得，便破口大骂，骂张松，骂打铁佬，更骂常深。

“把他们的嘴堵上！”

张松一声令下，周明庶的部下便只有呜呜的份了。

此时，在打铁佬等的接应之下，于敏之的部下也摆脱了蒙山盗的纠缠，陆续地回到了。于敏之的部下惊慌失措地一回到，见张松他们还在，便全都松了口气。

后又见被绑住的几人，于敏之的部下又奇怪起来，忙不迭地向周围的打听。被问之人便添油加醋地说起周明庶的手下如何不顾还在执行任务的于敏之一部下，便执意要先行离开，张松予以阻挡，他们想不到违背命令想要攻击张松，最后张松才下令逮捕他们，等待大家回来。

“倘若不是张君坚持，你们恐怕要陷于蒙山盗的包围中，再也没有人接应。”最后讲述之人加了一句。

于敏之的部下听了便大怒，一起怒骂周明庶的手下没有良心，不顾同伴之谊。其他人见状，也在一旁议论纷纷。

蒙山盗的营地那边骚乱早已渐渐地平息，取代而之的是号哭声，尽管张松这边灯火通明，可是蒙山盗遭遇了惨痛的夜袭后，却是不敢再过来。

张松看了几眼后，便不再看。他对着仍在咒骂周明庶部下的于敏之手下皱了皱眉头。

当初分派任务时，就特意给于敏之的部下分配了最艰难的任务，原本就没有指望他们能活着回到，可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活着回到，更何况是毫发无伤的回来。看来这次夜袭实在给了蒙山盗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只是于敏之的部下回来，就给张松带了点麻烦。

“这些新来也不敢怎么骂他们嘛。”旁边一人轻笑着说。

“新来的？”张松用手指着于敏之的那些手下，望着旁边那人问，“这些都是新来的？”

旁边那人恭敬地回答张松：“是的，这都是夫人新近从谷外招来的人。”

张松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定计。

“你们几个出列。”张松指着常深、打铁佬、孔义以及于敏之的手下几人道。

“既然他们违背军法，自当处死，我做这个决定也是迫不得已。倘若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放过他们，可是如果放过了他们，以后个个都像他们几个那样，那我们以后还作何相互照应呢，你们能放心地把你的后背交给他们吧？如果我们个个都像这几人一样，一味地贪生怕死，那今晚的夜袭就不可能成功，次日我们都要成为蒙山盗的刀下之鬼！你们说，我们能饶恕他们吗？”张松的表情极为痛心，甚至准备了几滴眼泪。

参加夜袭的人员听了张松的话，都十分痛恨周明庶的那几名手下，特别是于敏之的手下，更是痛恨得切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见张松问话，大家齐声回答：“不能！”

张松很满意，但是脸上却是依然是一副极为难过的样子，用手擦了擦挂着几滴泪水的眸子，痛苦地对大家说：“尽管他们若干个都是青松谷的老人，但是孔明都有挥泪斩马谡。我，我，唉，虽非孔明，但却也能维护军法，斩了吧。”

随着张松的一声令下，打铁佬干脆利落挥刀斩了跪在他身前的那人，让张松再次刮目相看。

常深与孔义略一犹豫，也挥刀斩了跪在各自身前的人。

而本来跪着的那人见其他人都被砍了头，便知再难幸免，遂拼了命地挣扎。在地上几番扭动，那人吐出了口中之物。

然而，于敏之的属下就没有那么干脆利落了，有一人甚至几次举刀，又几次放下，就是不敢砍人。

“张松要反出青松谷！他要背叛周君与夫人！他早就有了预谋！你们千万不要上他的当！”那人声嘶力竭地喝道。

“砍了他！”张松厉声喝道。

打铁佬一听，毫不踌躇一刀挥下，那人的喊声戛然而止。

“若是想反出青松谷，我就不会带冒死带大家来夜袭蒙山盗的营地了，此人所言真是荒唐！”张松脸色平静地说道，字字清楚。

于敏之的属下迟疑不定地望着张松，可是周明庶的手下早已死了，打铁佬与孔义、常深等人又明显是与张松站在一起的，一时也不敢说甚么。

“孔义，你赶紧回谷里，告诉钟君，夜袭极为成功，请谷里马上派人马支援，以争取更大的战绩。”张松看了眼蒙山盗的营地，对孔义说。

待孔义领命而去，张松又把打铁佬叫到了身边，对着他耳语了几句，打铁佬听了连连点头，紧握了手中的刀。

东边的天空出现了一丝的亮光，天转瞬间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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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张松而言，钟磊与方涛这几个时辰过得非常艰难。两人严格按照与张松的约定，由方涛率一部分人守住后方，由钟磊带一部分人随周明庶登上了岗楼。

青松谷所有的人马此时都到了谷口，由于周明庶手下几名骨干都被张松抽走了，而于敏之的手下又全是新招来的，谷口的秩序开始便有几分混乱。

钟磊便带人前往帮助周方，在钟磊的强力压制下，混乱终究消除了。

见此状况，周明庶便明显地有几分不悦，他命令周方前去维持秩序，然而半晌，周方也没见甚么效果。

钟磊回到周明庶旁边时，周明庶正朝蒙山盗营地张望。虽然周明庶脸上依然如往常一样淡定，但钟磊却注意到他的两只手自出发时就一直拳头紧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明庶也很惶恐，他也只是凡人一个，钟磊心中一笑，原来张松说的是真的，是否惶恐，看脸是不可靠的，而要看人的一点细节之处。

联想到张松，钟磊心里轻松了许多，对计划的成功又多了几把握。

瞬间之后，蒙山盗的营地传来了厮杀声。再过了会儿，蒙山盗的营地上空有火光出现。

“周君，你看我们是不是出兵支援夜袭的队伍？”钟磊恭敬地问周明庶。

“再等等，情况还不明朗。”半晌之后，周明庶开口说道，他头也没回。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钟磊心里极为担心，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压在心里。

“回禀长上，蒙山盗眼下正溃败，请求谷里出兵追击！”

终究，孔义回到了青松谷口，朝谷口的诸人大喊。

“嗷……”谷口诸人听闻，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阵高声欢呼。

“出发！立即追击蒙山盗！”周明庶命令。

在出了谷口，周明庶发现跟随他而来的，除了两个亲随外，就没有一名亲近他的部下，全是钟磊带着的部下。可，周明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而是急忙朝蒙山盗营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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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谷方向来的人马声转瞬间就传到了张松的耳边，张松笑了笑，满意地扫了一眼干净的地面，对夜袭的队伍下了命令。

“全体出击！全力追击蒙山盗，务必将蒙山盗一举歼灭！”

夜袭的队伍举着火把往前冲，以于敏之的手下为先导，钟磊与方涛的手下居中，打铁佬带领的匠人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