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现在还在争论李君去世的原因,那是本末倒置!”周方随即赞同张松的意见。
“我们已经跟夫人说过了,李君去世是由于伤口重新化脓,药石无效而死的,可是夫人就是不听,偏要开会来讨论这个问题,还毫无依据地说是我与方君害死了李君,这真是岂有此理!”钟磊愤愤地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议事堂的其他人也纷纷指责于敏之与于心之,说他们两人不该无端指责钟磊与方涛,周方随后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于敏之与于心之指责钟磊与方涛是为了一己之私。
于敏之面色苍白地看着议事堂中的诸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这一瞬间,好不容易被于心之鼓动起来的勇气一下就没了。
“我有点不舒服。”
于敏之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走下了首座的位置,向议事堂外走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于心之恶狠狠地瞪了议事堂中的诸人一眼,低沉地嘶吼了一声,紧跟着于敏之转身离去了。
于敏之与于心之一迈出议事堂的大门,议事堂中的钟磊等人就欢呼起来。门外的于敏之听到了欢呼声,身形略顿了一顿,可是没有说甚么,而是加快速度转身离去了。
“李末是怎么死的?谁先发现的?”张松问。
“是李末的随从发现的,确实是伤口化脓而死。”周方回道,“随从第一时间通知了我,我立刻通知了钟磊。”
钟磊点头,表示周方说的是真实的。
“查看过伤口吗?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张松问。
“我与周君、方君一起查看过伤口,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钟磊回答。
“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钟磊你负责做好李末的安葬工作,时间往后推两天。”张松道。
钟磊与周方等人一齐松了口气。
“张君,你的亲人,作何没有接回到?”钟磊踌躇了一番,在方涛等人的示意下,问张松。
“哦,不必忧虑他们,他们暂时还没有危险。今天我们摸清楚了驻守在蒙山盗窝点的飞龙盗情况,也了解了永平县城的基本情况,我有个打算,那就是先取蒙山盗窝点,再取永平县城,不知各位意见如何?”
张松此话一出,议事堂里刹那就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几人便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议事堂里只有常深、孔义、何庆洪没有出声。
“张君,这样一来,我们谷里不是要直接和飞龙盗发生冲突吗?会不会太匆忙了?”
这一次依然是钟磊先开口,但是从方涛、刘留生与周方等人的眼神来看,这是他们共同的疑问。
“钟君,飞龙盗目前在永平县城大兴土木,看样子是想将永平县城当作一名长期的据点,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们青松谷如何自处?”常深问。
“之于是这么匆忙地就要与飞龙盗发生直接的冲突,是由于我想从蒙山盗原来的窝点以及永平县城取得足够的粮食,以度过这段困难时期。”张松耐心地为大家解释。
“看来与飞龙盗发生直接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了,否则没有了粮食,青松谷根本就无法生存下去。”钟磊想了想道。
“这都怪于敏之与于心之那对混蛋,倘若不是他们两人贪财引来花阳盗烧了我们的粮食,我们何至于到这个地步!”方涛用力地砸了一下几案,痛恨地说。
粮食短缺问题从来都是悬在青松谷头上的一把利剑,青松谷无论是谁联想到这个问题心情都会变得沉重。方涛的话激起了他们对于敏之与于心之的痛恨,但痛恨归痛恨,粮食短缺问题还是要解决的。
“那就干吧!”周方道。
张松见其他人也没有意见,都同意了自己的方案,便让方涛将地图取了出来。
“蒙山盗原来的窝点距离我们要远,新地盗距离我们要近,我们如果想要安全地运回粮食,那就一定要保证新地盗没有异动,而让新地盗没有异动的最好办法就是消灭他们!”张松指着地图对大家说。
“我愿意带人去消灭新地盗!”常深主动请缨。
“好!现在还需要一人前去蒙山盗原来的窝点取粮,不知谁愿意去?”
“我愿意前往!”方涛大声说。
“好,那就由方涛前往。周君,命令下去,让人做饭,明日清晨朝食完后就出发,常深领一百人,方涛领五十人,不知兵力可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足够!”常深与方涛一齐回答。
接下来,张松与常深、方涛等人一起讨论了作战的细节,应注意的方面。到凌晨一点多,所有人才去休息。
次日,凌晨,天色阴沉。
青松谷内已经是热闹一片,周方准备好了大量的饭菜,所有的参战士兵都吃了个肚子滚圆。
餐后,青松谷的士兵列好了队伍,肃静地站立着,所有人都配备了精制的铁制武器。张松看着精神抖擞的队伍,心里很满意,他勉励了士兵们几句,就下令队伍开拔。
“走,我们去打铁佬那里看看!”张松对站在旁边的钟磊、周方、刘留生等人说道。
尽管是凌晨,但到了冶铁场时,冶铁场已经是人声鼎沸,一片繁忙的景象。
接到消息的打铁佬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边走还边不停地擦汗。
“打铁佬,这么早就开工,匠人们不会累坏了吧?”张松问。
“哪有的事,我们平常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就开始劳作的,再说了,有这么多的俘虏过来,我们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并不累!”打铁佬笑嘻嘻地说。
顺着打铁佬的手,张松注意到了冶铁场里劳作的俘虏,那些俘虏被用作干苦力活,如搬煤、石灰石、铁矿石等。
这些俘虏全都衣衫褴褛,有部分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看见张松等人,这些俘虏无不露出仇恨的目光。
“看甚么看啊,还不抓紧时间干活!”
监工的匠人一鞭子朝其中一名停了下来的俘虏抽了过去,那名俘虏被这鞭子抽了个趔趄。
“这些俘虏不太好管理吧?”张松问。
“没有问题,恩公你放心,他们翻不了天!”打铁佬傲然地说,“在我这里他们就得老老实实干活,更何况还得勤勤恳恳地干活!”
冶铁场按照张松的吩咐又在兴建炼焦炉子和冶铁炉,看样子进度还很快。
“这些炉子建好后,我估计冶铁量可增加一倍,到时恩公的新招的队伍都能用上铁制武器。”打铁佬颇为自豪。
“打铁佬做得好,我还是那句话,在保证匠人的身心健康的情况下,尽量提高技术水平,提高冶铁的产量!”张松对打铁佬说。
“遵命!”打铁佬一脸郑重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中途,周方的一名亲随过来,告知陵园的事情出了一些问题,周方便匆忙地向张松告罪离去。
周方离开后不久,张松吩咐打铁佬打制一种器具后,便与钟磊离开了冶铁场。
“钟君,派去盯住李末住处的那人这几日是否一直盯着?”回到钟磊的住处,张松问。
“一直都盯着,没有懈怠。”钟磊道,“有甚么问题吗?”
“让他来一趟吧!”张松说,“有一点问题,按理说李末的伤口不理应化脓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上次刺杀张松的事件以沈攸被杀而结束,但是张松从来都觉着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可能还有其他人在暗中作乱,没有被抓住,因此,在为李末看病时就特意将伤口化脓的忌讳之处说了出来,希望能引蛇出洞,现在李末果然死了,张松自然希望能查个明白,看看隐藏在暗中的那人究竟是谁。
钟磊听了张松的话,就吩咐了一名亲随将负责盯住李末住处的那名亲随叫了过来。
张松和蔼地问了那人若干个问题,得知自张松走后,于敏之、于心之与周方等许多人都去看望过李末,就了解那名亲随提供不了很大价值的消息。
在勉励了几句之后,张松就让那亲随不用再去盯着了。
“要不要派了去查查?”钟磊问。
“不用了,随它去吧!”
暗中的那人主要针对的是周明庶、李末他们,现在两人都死了,想必那人也会消停一点了。
因方涛不在家,张松终究不用为他的那些茶纠结了。除了中途周方过来汇报了陵园的建设、谷里的钱粮情况等外,钟磊就一直陪着张松聊天,等待常深与方涛的消息。
未时中,谷口终究传来了动静,何庆洪陪着一名士兵兴冲冲地过来。
“张君,胜利了!胜利了!飞龙盗果然只有十人驻守在蒙山盗原来的窝点,蒙山盗原来的粮食都在!”那名士兵一到就兴高采烈地向张松汇报。
这是张松意料之中的消息,但他还是很高兴,特别是粮食取得了,即使不解决青松谷的粮食短缺危机,也可很大程度地缓解。
“方涛呢?他们怎么样了?”张松问道。
“方君正派士兵跟我们一起搬粮食呢,新地盗走了很多人,只有一小部分留了下来,那一小部分全都被方君俘虏了!”那名士兵回答。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好了!”张松非常欣喜,“告诉周方,让人做饭,今晚就攻打永平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