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不解地看向军医,见军医没有解释的意思,便又看向大胡。
大胡只是默默地趴着,等着军医为他上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的眸子微眯,果然,还是要做一名好人。好人有好报啊!只可,这好人做的有些风险。可是,在军营里做个下等兵,整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也很危险啊。
忽然,大胡的眉头紧蹙,原来是军医在清理他坏掉的皮肉。奶奶的,真疼啊。
军医的手都是快、狠、准。处理好大胡的伤处后,军医洗了洗手,然后用干净的布子给两人将伤口处盖上,“不要乱动啊!我可是忙得很,你们这要是由于自己的原因崩了血,可不要来找我。”
他走到门口,“对了,伤口处要通风,待白大人她们走后,你们最好将那布揭掉,免得和伤口黏在一起,到时候少不得再受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洛和小露珠站在外面,清楚地听到军医的话,想来,这话也是说给她们听的。
毕竟这些个军汉经常有皮肉伤,这点子事情,他们还能不了解?
露华浓低下头,心中有些愧疚,都是因为她……
白洛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揉,“不要胡思乱想,一顿打,可以换来在王爷手下做事的机会,这是他们的福报。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露华浓听到白洛的话,心中更加酸涩难平。她骗了他们,她只是想要找机会拿回在武禹辰身上的玉佩。她刚才在那边,已经注意到了。那个玉佩就系在武禹辰的左手腕上。
可惜尽管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因为,她拿不走。
军医出来注意到白洛,轻缓地一揖,打了个招呼便转身离去了。
白洛同露华浓走了进去。
露华浓快步走到小猴旁边,“你……不要紧吧!让我看看你的脸。”
小猴注视着距离自己如此接近的小露珠,顿时面部涨红,“我我我……小的没事。”
白洛轻缓地开口,“这是胡山,平日大家都叫他大胡。是他先来同我报信的,可惜,我被拖住了脚步,因此,就没来得及。”
小猴急急开口,“是啊!是大胡让小的先去拖住那几个人的,奈何小的武艺平平,实在是没打得过……”
“不是的。”小露珠轻声说道,“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拖延了时间,我也不会等到王爷来救我。”
她四处看了看,“这里环境不太好,我帮着收拾收拾吧!”说着,她挽起袖子就准备干活。
“不用,不用!”大胡和小猴赶快拦住。天啊,虽然这只是一个女奴,可是,她是王爷的女奴啊!最重要的事,王爷非常重视她,他们怎么敢让她打扫。
“这位是侯亮,大家都叫他小猴。今日不早了,你若是不放心,待他们伤好些再来。此时,就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白洛站在小露珠身后,轻声开口说道。
“是,是。”小猴连连点头。
注视着小猴有趣的样子,小露珠抿唇笑了出来。
大胡看着眉目弯弯的小露珠,此女长得并不如何绝色,可是,笑起来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想来,王爷也是看住她这一点吧。
“大胡哥、小猴哥,那我先同白洛姐姐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小露珠调皮地耸了耸肩上,“记得我们走后,要将那处的布子取下来啊!”说着,她还用手指了指。
小猴恨不得双手上去捂住伤处,这样趴着被一个姑娘家指着,不知道为甚么,他就是特别不好意思。
白洛率先走了出去,小露珠走到帐口处,忽然回头,“你们爱吃甚么,不如我次日做了给你们送来?王爷说你们这几日可在帐中休息呢!”
“若是可以……请姑娘带些酒来吧!”大胡沙哑地说。
小露珠一愣,随即点点头,“我尽力而为。”
秋瑾脚步迟疑地出了郡主的帐篷,向着非花那边走去。
白天刚刚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此时,只要一联想到非花,秋瑾便觉着有些腿软。
小露珠注视着天边的秋瑾,“那是谁?没有见过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洛顺着小露珠的目光看去,她眉头微蹙,“秋瑾?”
她目光一转,笑着说:“这是郡主身边的侍女。郡主的脾气有些骄纵。喏,那个有红缨的帐子就是郡主的了,没事少往那边去。”
露华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郡主怎么会在军营?”
她有病呗!白洛真是想要这样说,可是话到嘴边,便变成了“郡主是王爷的未婚妻,想来,是担心王爷在这边的情况,因此千里迢迢追了过来。”白洛想着小露珠早晚都会了解这件事情,与其让小露珠从别的地方听说此事,不如她先说出来。
“哦。”小露珠点点头,随即笑了开来,“想来郡主的性格理应不错才是,不然,怎么会受得了王爷的爱洁?”说着,她自己笑得像只快乐的小狐狸。
白洛看着对情事一窍不通的小露珠,微微摇头,若是王爷喜欢小露珠,那这路可要走很远呢!
她不了解,露华浓并不是不懂得感情,只不过,她所有的感情都给了师兄。武禹辰在她眼中,可是一名朋友罢了。
月炎带着队伍向着燕国的营帐而去,他希望快些,再快些,这样,他就能转瞬间见到小露珠了。
结果,月炎带着露华晴回来的时候,月鸿竟然没有回到。
他剑眉微蹙,看向魏无,“去看看,作何大哥不在?”按理说,大哥只是探查矿脉,应该比他回来的早啊……
“是。”魏无领命,旋身走了。
露华晴宛如感受到月炎的不愉,她小声道:“既然已经回到,那我先回去了。”
月炎点点头,“夜里,不要乱走。实在要出门,就叫了厨娘陪你。”他淡漠地注视着露华晴,“你认识的吧。”
“请月公子放心,我不会乱走的。”露华晴微微福身一礼,便走了回去。军营中莽汉那么多,她作何可能乱走,可是厨娘……纵然她认得,她夜里又去哪里找人呢?
露华晴知道月炎不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姑娘,看他喜欢露华浓就知道了。因此,她希望可在他面前表现独立一点,这样,起码短时间内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月炎看着露华晴有些倔强的背影,那么像小露珠……他微微摇头,伸手招来侍卫,“去,把李厨娘叫来。”
“是。”那士兵快速向火头营跑去。
此物军营中只有两个厨娘,一名姓李,一个姓王。这二人是专门负责二位将军饮食的。
转瞬间,这人就带着李厨娘过来。
“见过少将军。”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月炎点点头,淡淡地说:“李娘子,你夜里搬去晴姑娘的营帐住,若是她有甚么需要,只要可分,都可。”
李娘子注视着面无表情的月炎,便了解自己该如何做了,她心中打定主意,微微一笑,躬身道:“请少将军放心,老奴定不负所托。”
“去吧!”月炎下颚微扬,回了自己的新帐子,毕竟,他原来的早已给了露华晴。纵然此物比原来的小些,但是他一名人,也够用了。
他可不想睡露华晴睡过的床,否则……小露珠会不欣喜吧!联想到在东皇观的日子,宛如每次他下山回到,提起山下的女子,小露珠便会如同开了醋坊一样,浑身散发着酸气。
小露珠不了解,他就是想要看她可爱的样子,才专门讲给她听。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月炎杵着下巴,不知不觉便画了一幅小露珠吃醋的样子。
月炎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是多么的幸福和甜蜜。
忽然,外面一阵匆忙的跫音传来,月炎心中一乱,手一抖,便有一滴浓浓的墨汁滴落到小露珠的脸上,就如同一滴泪。
月炎注视着毁掉的画,眉心紧蹙,他想要把画团起来扔掉,可是刚攥紧边缘,便又舍不得地将画铺平,“算了……来日再在这边补上一朵花便好了。”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小露珠的眉眼,而后将画放到边,用纸镇镇好,便大步走了出去。
没等他走几步,就撞上了跑过来的魏无,“快!大将军出事了。”
“甚么?”月炎一愣,“大哥在哪里?”
月炎跟着魏无,“到底作何回事?大哥旁边那么多人手,怎么会受伤!”
魏无低声说:“听说,是矿山塌了。”
两人边走边说,一路来到月鸿的帐篷。
众人看见月炎,赶快起身行礼。
月炎的手一摆,“该做甚么做什么,不必理我。到底怎么回事。”他冷凝地注视着谢亦。
谢亦一身尘土,面上还带着伤,“大将军带着我们找到了矿山的入口,让向导带着我们进去,一路都很顺利,那座矿山很富饶。但是,待我们返回的时候,都已经看到洞口了,却遇到地动,那矿山便榻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地动?不可能!”若是地动,必然这一片区域都会有感应,可是,他一路上都没有看到任何异常。
谢亦没有反驳,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
“当时距离洞口已经很近,属下护着大将军跑出来,谁知,刚好洞口有巨石脱落,砸到了大将军……”谢亦恨不得以身相待,奈何当时已经来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