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该考虑下换个男朋友,你男朋友看上去很恐怖的样子。”
对面的男孩很急切拉着江以枫的手腕,盯着江以枫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欲望和兴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江以枫的手腕早已被捏红了,腕骨处的皮肤被挤压着,那人甚至还悄悄用指腹去蹭他的皮肤,暗戳戳的以为江以枫感觉不到。
“放开。”江以枫的脸色全部冷了下来。
他正准备去找谢景深,却没联想到路上遇到个拦路虎。
那人有点疯的状态让江以枫的情绪不大好,他扭了几次手腕都没能挣脱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周看热闹的同学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要上前帮忙,就有人从江以枫的身后抱上来,贴着他的手腕抓住了那只手,捏紧扯开后一拉一推,那男生就被推出去几步远。
谢景深这才低头看着江以枫,小心的在他的发顶轻缓地亲吻,然后温声笑道:“在聊什么?”
他对着江以枫的时候语气带笑,可是仰头注视着对面男生的时候,眼神却冷得令人心头发汗。
那男生刚才在江以枫面前还巧舌如簧,现在却结结巴巴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干巴巴的望着谢景深和江以枫,目光游移的时候还带着浓浓的迟疑。
江以枫骂了他一句,拉着谢景深往反方向走。
“他让我离你远一点。”江以枫不欣喜的瘪着嘴:“你下回对其他同学的态度好一点,不要总是冷着脸……”
“我没有冷脸,该帮忙的事情我都会帮忙。”谢景深可不觉着他表现得有多冷淡。
他从来都都是笑着的——自从暑假的时候去自家公司跑了几趟以后,谢景深就了解维持表面的体面有多重要。
谢景深上了大学后向来都是笑眯眯的。
可此时还纯真善良的同学们会下意识的远离谢景深——就像是小动物能在食肉动物还没发起攻击前便会预先感到恐惧的天性。
谢景深觉着他的态度早已足够温和了。
但同学们依旧觉得谢景深可怕。
除了部分看脸而靠近他的人,其余的恨不得都离得谢景深远远的。
“我早已,很温和了。”
“要笑得真诚点。”江以枫注视着谢景深绷得紧紧的神色,忍不住伸手把谢景深的嘴角拉开。
他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谢景深,直到他嘴角的笑容足够真诚,才用头顶了顶谢景深的胸口。
“他说你很恐怖,但是我不觉得。”江以枫说完就牵住了谢景深的手,和他十指交错的紧紧紧握手后才弯着眸子含笑道:“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所学校呢。”
“我又没有真的捐楼,是你自己考的成绩。”谢景深捏捏江以枫的脸颊,无奈的笑道。
江以枫拿了全校第二的好成绩,而谢景深仍然保持着拉开分数的第一名不动。
只是尽管他是全校第二,但成绩却没能达到录取分数,差的几分就像是在他和名校之间画上了天堑。
江以枫本来打算报一所差不多的、离得谢景深近一点的学校——他被谢景深包养着,本来就已经花了他众多钱了,江以枫不可能再让谢景深多花若干个亿去帮江以枫上学。
可谢景深知道后却很生气。
说不定是被江以枫惯得,谢景深把江以枫压在卧室的床上,然后气呼呼的亲下去。
那回擦枪走火,两个人却什么都不懂,最后是谢景深无师自通按着两个人的东西贴到一块到弄出来,结果所有的白色粘液都撒在了江以枫的头顶,弄得江以枫羞得不想出门。
可是最终还是要报学校的。
谢景深想捐楼的手被老师的话按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你就差了那么几分,所以学校和市里面沟通了下,市三好学生有非常的加分……”
江以枫红着脸和老师说多谢,老师则望着他们两个,眼神一言难尽。
现在江以枫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和谢景深在高考完接吻被好多人看到了,老师应该也知道。
他最终还是没靠谢景深进了学校,而且报上了喜欢的专业。
但江以枫了解,没有谢景深,他可能成绩不会特别高。
又或许他在父亲生病的那样东西时间点就退学去打工,而后继续自己庸庸碌碌的一生——他甚至可能注意到哪个职业的工资高就被骗进去了。
“他们都不了解你有多好。”江以枫拉着谢景深的手,眼底满是笑意:“可是只有我知道就好了。”
。
江以枫和谢景深在外面租了房子。
大二开始上专业课,江以枫也要留在实验室帮忙。
谢景深几次收到江以枫在实验室帮忙的消息,心底的空虚越来越强烈。
回家的时候下了点小雨,谢景深进门的时候头发被淋湿了。
他特意没给江以枫打招呼,站在实验室外面等着他,然而直到实验室关了灯,江以枫都没出现。
他蹬掉鞋子,正和厨房出来的江以枫对视。
“你作何出去了?淋雨会生病啊!”
江以枫用毛巾盖住了谢景深的脑袋用力揉揉,然后拉着他去洗热水澡。
谢景深垂着眼,在江以枫关门的瞬间,把人拉进了门里。
“一块。”
江以枫愣了下。
他注意到谢景深的眼神仿佛快要哭了,情绪一下子柔和下来:“怎么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手指指尖触碰到谢景深的眼眶,在谢景深抓着他的手腕的时候,忍不住玩着眼睛笑道:“怎么了,好难过的样子。”
谢景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舒服。”
江以枫抱住谢景深,两个人都被热水淋湿了,谢景深就趁机换掉了江以枫的衣服。
两人在淋浴下拥抱,江以枫感觉谢景深的手摸到了甚么,他下意识的往前靠,却碰到了甚么东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以枫的眼睫毛颤了颤,他张张嘴,却看到谢景深憋红了脸,小声问着:“可不可以……”
江以枫联想到了甚么。
江以枫的心软了。
他点点头,谢景深就像是得到了默许的小狗似的瞬间兴奋了。
江以枫那天晚上才知道谢景深在家里的各处藏了东西,刚开始他还以为自己要度过难熬的晚上,却没联想到谢景深准备得那么充分。
当晚江以枫迷迷糊糊想睡着,却依旧坚持到了凌晨。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江以枫才能用沙哑的嗓音和谢景深开口说道:“你的礼物。”
在时间敲过十二点以后,江以枫努力支撑着身体想让谢景深去看个东西,可谢景深却着急的压住江以枫的腰,让他连一段成段的话都说不完整。
“嗯?”谢景深一脸茫然。
“阴历生日。”
江以枫别过头去。
“本来打算亲自给你的。”
“你哪来的财物?”谢景深知道江以枫没钱,所以他总是和江以枫待在一起,以前还打算把他的副卡给江以枫,却被用力的拒绝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以枫那只用了三年多的二手手机至今仍在使用,死活不让谢景深帮他换一名。
可是手里的礼物看着却很贵重,一只领带夹。
“我现在只买得起一个,等我以后再赚财物了……”再买一对。
江以枫想着,却没说出来。
谢景深拿着礼物,左右晃了晃:“作何想起来送我此物?”
“你总是要去工作……不是还要去你爸爸的机构锻炼吗?我买不起西装,还要留一点当生活费,就买了领带夹,你穿正装的时候依稀记得戴着。”
江以枫说得柔软。
谢景深别说穿正装戴了,他穿着圆领t恤都想戴上。
只可惜理智阻止了谢景深。
“你,去做兼职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肯定啊,你了解我们此物学校的做兼职要多少财物吗?”江以枫兴冲冲的给谢景深比了个数字:“超级高,线上一对一辅导都有别人线下的费用……”江以枫生平头一回实质性的感觉到甚么叫做知识的力量。
谢景深笑着伸手抓住了江以枫的手指。
虽然原本不是打算当天拿出来的……
谢景深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的绒盒子,单膝跪地,将盒子递到江以枫手边。
“我有点忍不住了,于是想,提前跟你求婚。”
江以枫愣住了。
“能答应我吗?”
江以枫张了张嘴,没说话。
谢景深明了解江以枫会答应,却依然惶恐得不行。
他绷着嘴角,半天才半是威胁半是委屈的说道:“我们还是包养关系呢,你不能不答应。”
“……”江以枫才动了下腿,就觉得腿有点疼,牵连着一片都难受。
江以枫顿了下。
他眯着眼睛。
“倘若我们两个是订婚关系,你就不能随便做了。因为不是包养了,我不提供……”
谢景深把戒指取出来套在江以枫的中指上,而后快速开口说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做还是要做的,我们先包养着,下回直接结婚……”
江以枫勾勾手指,看着指头上的戒指。
谢景深看到江以枫的表情,眼底染上了笑意,他贴了上去,整个人都附在他的脊背上。
“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时间呢。”
“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