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if线】

江以枫总觉着谢景深去了趟办公室后就不大对劲了。

他回来后脸色阴沉，在江以枫全部不明所以的时候，谢景深拽着江以枫的手腕抵在脸颊前，用力抵着他的手腕蹭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景深的鼻尖嘴唇全都压着江以枫的皮肤，微沉的神色间布满了戾气，浓郁的恶意几乎掩藏不住。

江以枫吓了一跳。

他不敢动，任由谢景深捉着他的手腕，垂敛眉眼小声问：“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说完他又歪头注视着谢景深补充：“我可以帮你注视着老师，不会让他们发现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景深摇摇头。

他狠狠闭了闭眸子，努力压下胸口的戾气，待情绪稍稍平缓，才斜着转头看向江以枫：“不要偷懒，好好学习。”

江以枫：“？”

江以枫有种不知道谢景深到底为甚么发癫的茫然。

“我们以后得一块上大学，上一所大学。”谢景深格外认真道。

江以枫张张嘴，犹豫半天才问道：“你不打算学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考上顶尖大学，学校里一年也出不了几个上的，按照江以枫现在的成绩，不捐楼，能上的可能性为零。

那他们两个同时上一所大学，只有一个可能。

谢景深别学了。

他才说完，谢景深就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用力盯着江以枫。

江以枫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你竟然有这么不学无术的想法。”谢景深哼着：“得纠正思想才行。”

谢景深又拉着江以枫去了走廊的角落，下堂课是自习，班里安寂静静的，除了后排的人以外，根本没人发现两个人不见了。

可江以枫却惶恐得不行——上课时间各科教师和教导主任都会随机在各个班级外转，倘若被捉到就完了！

江以枫整个人绷紧了身体。

他被抵在墙上，谢景深又是捏着他的脸颊，强迫他张开嘴巴，把谢景深的舌尖都含进了嘴唇间。

牙齿抵着舌头用力，身子也被挤压着几乎揉进了怀里，颤抖的身体被拥抱着，呜呜咽咽的嗓门全都吞进了肚子里。

最恐怖的是巨大的心跳声和各个楼层传来的跫音。

一旦有人注意到，不仅是上课逃课，还有谈恋爱——

江以枫的眼睛都逼得出了眼泪。

再亲了会儿，他就受不住哭出来了。

谢景深揉揉江以枫的鼻尖，又贴上去轻轻抵着他的鼻子蹭蹭。

“惩罚。”谢景深的嗓子全部哑了：“别再那么说了，知道吗？”

江以枫赶紧点点头。

他捂着嘴唇，只露出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谢景深，眼瞳里带着恐惧和茫然。

可此物动作却更突出了那双圆又大的眸子，忽闪的睫毛就像是在心上挠痒，惹得谢景深也有点牙痒痒。

——想咬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谢景深想。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早已上课非常钟了。

谢景深把江以枫拉回了教室，而后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子塞到江以枫面前。“作业。”

江以枫的脸上一片空白：“可是我的……老师布置的作业都没写。”

“作何这么慢。”谢景深把卷子放在桌子前面，要江以枫尽快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

江以枫面容僵硬的开始做作业，只觉着自己美好的人生早已到头了。

有了谢老师的辅导，江以枫终于渐渐开始理解那些以往无法解答的习题了。

更何况由于江以枫的学习进度始终跟不上谢景深的安排，他总是被捉着回来亲，眼睫全是泪珠，整个人都被亲得晕晕乎乎的的，有的时候还会被咬耳朵和肩膀。

江以枫原本对谢景深的依恋逐渐演变成了抗拒——哪个学生能不抗拒学习呢？

可还在医院保守治疗的父亲、吊在眼睛前面的胡萝卜和老师们的放纵让江以枫只能依赖着谢景深。

但是当成绩逐步上升，从偶尔才能考进前一百到逐渐稳定到前五十，江以枫用了小半年的时间。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做题得到糖果，没写完就被按着亲吻，在混沌的激励中渐渐地向前赶着。

直到那天医院传来消息，父亲没挺过去。

江以枫已经是高二学生了，前两天学校刚刚举办了距离高考四百五十天的誓师大会。

江父中途出过院，却不知怎的又突然恶化。

江以枫在医院陪江父度过最危险的时间，期间几乎早已说不出的父亲始终说着想要看江以枫幸福，想要看他考大学，可很快江以枫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人往手术室送了几次，财物像是流水一般往外花。

后面的两次，江父都一出手术室就送进icu，江以枫没再见过他睁眼。

直到他去世。

江以枫整个人的情绪异常崩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以枫以为谢景深又会用各种理由要他学习，就像是半年多时间里不断地忽悠着他的一样，抓着他往前走。

当他跪在脚下哭的时候，谢景深就站在他旁边。

谢景深是个没有同理心的怪物。

小江以枫想着。

可谢景深甚么都没有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蹲在江以枫旁边，把手搭在江以枫的肩膀上，甚么都没有说。

谢景深陪着江以枫请假。

他没有再提学习的事情，只是告诉江以枫，倘若想哭可抱着他哭，初春的夜晚冷的话也可以抱着他取暖。

晚上住在酒店时，谢景深就蜷缩着搂着江以枫，两个人的四肢在被子里缠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江以枫送走了他最后的亲人。

谢景深听说江以枫已经没有家人了，母亲早早离世，父亲那边又和亲戚断绝了联系，连葬礼都只有江以枫一个人办。

江以枫整个人消沉了很长时间，几乎一个月内的时间里，江以枫没有看书，谢景深就那么寂静陪着他，甚么都没有说。

陡然有一天，江以枫突然跟谢景深说：“谢景深，我想学习了。”

谢景深笑了下。

他把一个月内整理好的东西递给了江以枫：“你以前就这部分知识最薄弱，一名月，忘记最快的肯定也是这一部分。”

“你还会记得我哪部分最薄弱？”江以枫诧异的张大眼。

谢景深没说话，只是抵着江以枫的头，轻轻地贴着他亲了下。

“会记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以枫没说话。

他的嘴唇颤抖着，最终主动抱着谢景深仰头亲了过去。

江以枫不了解自己是不是疯了，可是他当真是全部把谢景深当成了救命稻草。

亲吻，拥抱。

江以枫整个人都依在谢景深怀里，不肯松手，只能用手指指尖死死地攀附着谢景深，连最简单的松手都做不到。

谢景深捧着江以枫的脸颊，从嘴唇轻轻滑过鼻尖，拥抱的姿态让江以枫不得不完全献祭般的藏在他的手臂间。

“以后好好学习。”

“好。”

“要听我的。”

“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要喜欢我。”

“……好。”

谢景深心满意足。

他们两个重新回到教室，江以枫第一次觉着学习是件转瞬间乐的事情。

他的成绩早已很不错了，在班里也能排到前五，可距离真正的名校还差了很大的距离——对于成绩已经很不错的学生来说，九非常和一百分的差距比三非常到九非常更难。

他们又用了一名月补上了之前的进度，当学校正式步入高考备战期的时候，谢景深也给江以枫制定了严格的学习计划。

为了不耽误时间，再加上江以枫家的房子早卖了，他干脆退了校外租住的房子，搬到了学校的宿舍。

而谢景深也利用特权让他和江以枫得以住在带独卫的双人间。

“晚上下晚自习，直接睡觉，夜晚不准学习。清晨五点二十准时起床来教室，中午三十分钟午睡，其他的时间学习。”谢景深不像同学一样晚睡早起，而是让江以枫保持好良好的精力来应对一天的功课。

江以枫也理解谢景深的良苦用心。

难受的时候他就靠在谢景深的肩上上，或者是凑过去亲亲谢景深。

那是他唯一的解压方式，也很管用。

一整个高三，江以枫都处于忙碌中。

他的成绩果真攀升得转瞬间，连最不容易提分的语文都上升了十几分。

谢景深为了提高江以枫的外文成绩，甚至有段时间只用外文和他交流，锻炼江以枫的口语，直到他的阅读水平和词汇量显著上升才作罢。

但无论作何提高，江以枫都没法像谢景深一样轻易的越过那条分数线。

高考前的一段时间，江以枫难得有点纠结。

“要不我报考差点学校？”江以枫想，哪怕他跟谢景深一根城市，距离理应也不远。

要了解各个地区都有大学城的。

“不行。”谢景深皱着眉头：“大不了我捐楼。”

江以枫：“？”

江以枫作为一名单纯可爱的小孩，还不了解金财物的威力有多么恐怖。

他在谢景深呵护下成长，即使经历了父亲去世的痛苦，江以枫也没有感受到金钱对人那种强烈的腐蚀和堕化的恐怖。

他只是觉得……

“两栋楼实在是，太贵了吧。”

“没事。”谢景深揉揉江以枫的脑袋。

江以枫依旧按照日常的进程学习着。

在高考来临的前一个夜晚，谢景深反倒是比江以枫还要紧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惹得江以枫都不得不抓着谢景深的手安慰：“没事，还能捐楼。”

其实江以枫想的是，他早已比最初刚入学的时候强得太多了，无论最后能不能争到那样东西位置，他都认命——只是他的人生也不想再缺一名谢景深。

考完最后一科，从各自的教室出来的时候，江以枫隔着人流注意到了谢景深的眸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景深单手提着书包站在原地，冷淡的目光从那边看来，碰到江以枫的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江以枫朝着谢景深跑了过去，在捉住他手臂的瞬间踮着脚尖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