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曾怀疑过陆晴和沈雨桐,可是她们的性子她是真的很清楚,那两个人都是一点小算计,真正害人性命这种事情不要说她们没那胆子了,就算有,也没那个能力。
她远在非洲,对她们两个人来说早已是成功了,不可能再追去非洲了,更没有那样东西能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于是便将这两个人给排除了。
可是那场意外又太过诡异,实在是让她没办法相信那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
裴云骁揽住她的肩:"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前世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和磨难,这一世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庄里,等林然睡着之后,裴云骁起身去阳台,习惯性的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烟瘾不算重,在林然面前更是从不抽烟,但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点上一支。
脑海中从来都回响着林然跟他所说的每件事,心口隐隐作痛。
不知道为甚么,他总觉着前世林而后来遭遇的毁容车祸。还有后来的一切都跟秦北临有关。
就算不是秦北临,就是文婧媛,反正就是跟他们夫妇两个脱不了关系。
他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以他的敏锐的直觉判断,就是跟他们两个有关。
这样想着,裴云骁拨通了楚景行的电话。
"让你的人加快速度。"
楚景行怔了下,不了解为什么他会突然这么急切。
但最终还是甚么都没有问,对裴云骁道:"好,我了解了。"
…………
秦北临再到总统工作间的时候,刻意停留了片刻,却没有发现董月琪的身影。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些不安。
最后还是让旁边人去秘书室询问了下情况,这才知道董月琪竟然早已辞职了。
查到董月琪的地址后,秦北临便赶了过去。
她住的地方是一处普通的公寓,公寓是新建的,虽然不是很高档但却各方面的设施还是很好。
秦北临的车停在楼下,就注意到董月琪被一名男人纠缠着。
秦北临也不了解自己是怎么了。看她脸偏到边,却倔强的不肯低头认输,他的心像是被抽了一下一样,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
他正纠结着要不要过去的时候,就见那样东西男人扬手给了董月琪一耳光。
在大脑做出心中决定之前,秦北临的身体先做出了行动,冲上前挡住男人伸过来的拳,而后挥拳狠狠的将男人打倒在脚下。
倒地的男人看秦北临将董月琪护在身后,咬牙切齿的道:"好啊,怪不得一定要跟我分手。原来是早就有相好的了!"
"滚!"
秦北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男人,怒目瞪着他:"再不滚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臭当兵的!"
看秦北临穿着一身军装,男人爬起来边往后退边骂:"当兵的打人了,我要去告你!"
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但生怕又会再挨打,所以不敢有任何停留,只是叫骂后便旋身跑开了。
秦北临详细检查着董月琪的脸,神情关切:"很疼吧,我们去医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由分说的拉住董月琪的手就要走,但却被她拒绝了。
"谢谢秦大校。"
若无其事的摸了下脸颊:"这点小事没必要去医院,我回去敷一下就好了。"
她独立又坚强的样子和秦北临一直深藏在心灵深处的一名身影重叠在一起,心疼的像是要窒息了一样。
董月琪不了解该跟他说甚么,定定的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她这副样子倒是让秦北临时眼中染上了笑意:"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人爱毕竟帮自己解了困境,更何况又主动提出了请求,董月琪就算不情愿也不好拒绝,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秦大校不嫌地方小就行。"
"不会!"
董月琪的住处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尽管地方很小,但布置的极为温馨,一看就是小女孩的住处。
董月琪局促的指了指沙发:"秦大校请坐!"
待秦北临坐下后,她转身去厨房倒茶。
"我这里地方很小……"
不等她的话说完,秦北临便打断了她:"此地很好!"
端起茶杯轻啜了口茶,将茶杯放回茶几上后,注视着她问:"为甚么要辞职?"
他也没有联想到,沐文珊竟然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而此物妹妹竟然就是董月琪。
当年,他是了解沐文珊的母亲因为父亲的长年酗酒而离家出走,她独自一人要学习工作,还要照顾由于喝酒身体垮掉的父亲。
曾经对母亲也是不体谅的,但直到父亲为了财物竟然想要把她卖给别人的时候,她终于体谅了母亲。
一名女人,所求的不说是一名对自己和孩子好,对家庭负责任的男人吗?
这是沐文珊当年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曾对她承诺过,此生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会一辈子对她好,绝对不会负她,可是到头来,他为了爬上更高的位置,为了自己的野心,终究还是负了她,就连她最后一面也没有再见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没联想到上天竟然将她的妹妹带到了自己身边,尤其是那张如出一辙的脸,让他这些年来无法弥补的愧疚找到了出口。
她曾经亏欠沐文珊的,一定都会补偿给在董月琪的,现在的他有此物能力!
定定的看着董月琪,问她:"为何辞职?"
董月琪不敢看他,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裤子。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秦北临也不忍说出责备的话,嗓门放柔了几分:"我知道你家境不是很好,从小努力拼命读书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为了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大学毕业后拼了命才考进总统府来担任秘书,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查看过她所有的档案,也让人去查过她所有的一切,了解她是个独立上进、洁身自好的好女孩,就跟当年的沐文珊一样。
见董月琪紧抿着唇不说话,秦北临问了出来:"是因为我吗?"
既然他都早已了解了,董月琪也不瞒他,注视着他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姐姐当年和你恋爱后很开心,也很幸福,她每次给我的信都写着你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也很为她高兴,她终于可摆脱她爸的控制,终究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听她说起沐文珊,秦北临眼底流露出难掩的悲伤。
现在想起那些信里内容,董月琪就觉着像是个笑话般那么讽刺,脸上也扬起了嘲讽的笑意:"可是后来她死了,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给她幸福,让她永远都不受任何委屈的男人却像向来不曾出现过一样,全数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所以你恨我?"
董月琪沉默了,但她的神情却说明了一切。
难怪在了解他就是沐文珊的男朋友之后,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对此,董月琪没有否认:"我不想和伤害过我姐的人有任何瓜葛。"
董月琪的默认让秦北临心中了然:"于是你宁愿辞职也不想再见到我?"
于是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秦北临心口像是被人握住了一样,生疼。
"我无意为自己辩解什么,当年你姐姐出事是意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董月琪伤心气愤的嗤道:"可笑我姐到了最后还想着为你守住清白,为此不惜跳楼抗争!最后清白是保住了,可她尸骨未寒,你在三天后就娶了总统的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董月琪便冷声打断了他:"倘若不是你怕她见不得人把她藏起来,她又作何可能会郁郁寡欢?如果你肯对负责任,不把她一个丢在乡下不闻不问,她又怎么可能会由于遇上那种事情?"
从前不了解姐姐用命爱着的那个男人就是秦北临,只是从姐姐朋友的口中得知,那个男人在她去世三天后就结婚了,直到秦北临自己说出和姐姐的关系,董月琪才心领神会了一切。
他娶了公主,又作何可能正眼去看平民一眼呢?
秦北临的难过悲伤董月琪视若无睹,霍然起身质问他:"倘若我姐没死,你打算怎么处理她?是想让她做你见不得光的小三,永远将她豢养起来?"
她甚至敢肯定,如果姐姐让那个坏人得逞的话。秦北临更好有了借口将她彻底甩开。
面对董月琪的指责,秦北临也是悲痛欲绝。
"我向来没有想过要转身离去她!"
沐文珊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他那么爱她,作何舍得离开?
他甚至认定了,沐文珊是唯一有资格为他生孩子的女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从来没想过?"
董月琪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冷笑着道:"你是向来没想过要娶她,从来没想过让她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吧!"
"不是的!"
秦北临不想让董月琪误会他,如实说道:"那时候我的确是需要文婧媛的身份还有她的力道,可是我都已经想好了,等我有了足够的实力就和她离婚,然后就可风光的娶你姐,让她做我真正的妻子!"
他这样的解释反倒让董月琪更觉着恶心了。
"秦北临,你当我姐是什么?你说等你有足够的实力了,那是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你和文大小姐可是夫妻恩爱的楷模,我姐如果还活着,她注意到这一切,你让她如何自处?"
一个男人,竟然要用婚姻来让自己强大,这让董月琪十分看不起他!
她也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将门打开下了逐客令:"秦大校请回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也请你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秦北临了解她现在情绪澎湃,也没办法再继续谈下去,只能起身转身离去。
走到门边,停了下来脚步对她说道:"你的辞职信我还是让人事部门先压了下来,等你想明白了,随时可回去上班。"
董月琪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狠狠的摔上了门。
秦北临还是生平头一回被人这样对待。
她和沐文珊的长相虽然如出一辙,但是个性却是南辕北辙。
沐文珊的性格温柔似水,从来都没有大声说过话,甚至是逆来顺受的。
如果说沐文珊是水的话,那董月琪就是火,刚烈的让人难以招架。
但对她这样的性格,秦北临却是极为欣赏的。
秦北临再来的时候都是穿着便装来的,看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董月琪的眉头紧蹙了起来。
让董月琪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话都说到那份上了。不仅没有吓退秦北临,反而每天他都过来报到,让她难以招架。
他究竟是想做什么?
秦北临苦笑着对拦在门外的女孩道:"先让我进去怎么样?等我把手里这些东西放下,你再来骂我可以吗?"
不等董月琪做出回应,秦北临侧身从她身边的空白挤了进去。
厨房里,秦北临将自己买来的食材全都分类往冰箱里摆放:"你一个人生活,一日三餐一定要按时吃。不能总吃一点外卖和速食的东西应付。"
说着还将她冰箱里的速冻水饺还有泡面全都扔了。
"你……"
董月琪是真的很生气,这是她的家,是她的东西好吗?
可是联想到之前提醒过自己的绝不能再和他说一句话,刚开了口就将接下来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反正就算他说了,以这个男人自以为是的性格也是不会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