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林然提前教她的话,当天说不定他们还会被秦北临和文婧媛给倒打一耙。
秦暖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老公,然然真的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从前心里除了文继扬之外只有秦家人,连个朋友都没有,说不定真的是上天可怜她,所以才把林然此物福星送到她旁边,对她来说,林然就是这辈子不离不弃的好朋友。
文继扬也跟着笑了:"他们夫妻两个都是福星。"
更何况是他们夫妻的福星。
他是裴云骁的学长,但真正的相识却是在军队服役的时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时候的他还意气奋发、锋芒毕露,是国家未来的继承人,每个人都对他刻意奉承,但裴云骁却向来没有多一句话,从来都只是专注于自己平时的训练和任务。
那时候的裴云骁有两位兄长罩着,又有裴家此物军人世家的光环在,在他们那一期简直可说是一呼百应。
那时候的裴云骁总是叼着烟痞痞的,带着一帮手下成天的惹乱子,总是被人三哥三哥的叫着,江湖气十足。看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那时候,他实在看不惯裴云骁。
同样的,裴云骁他眼中的几世祖,也看不惯他这种一本正经的正统派。
在裴云骁眼里,他的作派就像曾经的八股文一样让人厌恶。
他们是相看两厌。
本以为就会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到少在那时候的他看来是这样的。
直到他将要退役的那年,他的妹夫秦北临成了父亲重点培养的目标,他反倒成了被舍弃的那一个,曾经围绕在他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全都倒戈去了秦北临身边。
跟秦北临的风光无限相比,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从小到大从来都顺风顺水的他第一次尝到了人情冷暖的味道,也生平头一回发现自己竟是那样的无能为力,所以每天以酒精来麻痹自己,颓废的自暴自弃,就连秦暖的安慰劝说也是无济于事。
甚至有一段时间,他曾经埋怨过秦暖,由于倘若不是她的话,秦北临就不可能认识文婧媛更不可能结婚,也不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就在这种万念俱灰的时候。他从来都看不惯的裴云骁出现在了他的旁边。
刚执行完任务回到的裴云骁全身连泥带土,注视着他醉酒的模样,一脸不屑的俯视着他:"就你这副窝囊相,也想争总统之位?你拿什么跟秦北临去争?"
那天,他和裴云骁大打了一架,就算是裴云骁刚执行过任务,他也全部不是对手。
那天裴云骁尽管也挂了彩,但被打到骨折住院的却是他。
裴云骁就说他会向来都向上爬,爬到任何人都高不可攀的位置。而他要做的就是韬光养晦,在秦北临拉拢支持者的时候,也正是他积聚实力的时候。
裴云骁之所以能一呼百应,不是由于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实力。
那一刻他了解,裴云骁跟他认知中的完全不同。
裴云骁说,他会将秦家彻底踩在脚下!
那之后,裴云骁升职就跟坐了直升机似的直线上升,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
而他,也在退役后依照裴云骁所提的建议进入了财务部,也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了财力部部长,掐住了秦北临的咽喉。
裴云骁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要支持他,可是他就是了解,这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裴云骁对他而言是福星,没联想到林然又让秦暖摆脱了秦家的情感束缚,让秦暖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文继扬在心中发誓,继任了总统之后,裴云骁对他而言也依然是最重要的兄弟而不是属下。
经过秦暖的这样一挑拨,秦北临全力去挽救和文婧媛之间的感情,全数没有时间将精力放在秦暖的肚子上。
秦北临真的是一个头有两个大,文婧媛是铁了心的要离婚,而关于董月琪的爆料每天都会充斥着各大版面,让他实在是应接不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果换成是别的媒体,不管是他还是秦家都可以用身份去压制下来,但偏偏是楚氏,这是他们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楚景行是裴云骁生死至交的兄弟,楚景行为了此物兄弟甚至可舍掉自己性命,又怎么可能会背叛他呢?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也是绝无可能的。
有时候从媒体上注意到董月琪的消息,知道她被总统府开除,还因为这件事情求职四处碰壁,文婧媛还总是去找她的麻烦,看到这一切他恨不能随即飞到她的旁边去保护她,但最后却只能强压下这样的冲动。
所以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将消息源斩断,但楚氏国际的实力是不可能给他们彻底斩断这一切消息源的机会。
董月琪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他却向来没有出现过,可是她不仅没有怨言,甚至连一名救助电话都没有给他打过,这更加让他心生怜惜,发誓将来一定会好好补偿他。
林然看到这一切,不自觉感叹,秦北临还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不管是从前的沐文珊,还是现在的董月琪,他虽然都是发自真心的爱她们,可是一旦跟自己利益冲突的时候,他又会毫不踌躇的舍弃掉他们。
裴云骁抢下她手中的手机:"这件事情就交给景行去办。咱们就别瞎操心了。"
利用舆论风向,没有人比楚景行更为拿手擅长了。
林然长叹了一口气:"我是为董月琪……不,是沐文珊不值。"
好不容易洗去了记忆以此外一名身份重新开始,没联想到最终还是栽在了同一个男人身上。
裴云骁双掌抱在脑后:"听景行说她在洗去记忆之前曾说过,倘若她真的难逃命运的话,就将她的记忆唤醒,她要为自己讨回一名公道。"
其实,楚景行曾经动过将她安排的秦北临旁边的心思,但还没等他行动,她自己就考到了总统府的秘书室工作,也不了解是不是命运使然。
林然恨恨的道:"我如果遇到这样的男人,才不会傻到去洗记忆,我会带着记忆去复仇,会把背叛我的人毁个天翻地覆!"
对于她的这话,裴云骁是全数相信的。
因为自她重生之后,曾经伤害过她的每一个人,她都亲手将那些人一名个的生不如死。
又想起了她前世所经历的一切,裴云骁心疼极了,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幸好你回到了!"
林然抱住他的腰:"没办法,我舍不得你啊!"
一个春节如林然所愿的安稳过完了,秦北临因为养小三这件事情的疲劳轰炸,声誉跌至了最低点,国防部原本要提升他为少将的计划也被暂时搁浅了,和文婧媛之间也是难以调和,文婧媛直接搬去了总统府,跟他闹起了分居。
三军统帅的投票迫在眉睫,倘若再这样下去,秦北临肯定自己一定会输给裴云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远郊一处豪华别墅内,昏暗的灯光下,欧阳泽吐出一个烟圈:"你现可是已经被裴云骁给逼到了悬崖边上,你作何打算的?"
秦北临闭着眸子舒服的享受着按摩,丝毫不见风雨欲来的紧迫:"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欧阳泽双眸微眯:"西北?"
秦北临笑而不语。
欧阳泽提醒他:"我劝你还是先下手为强,裴云骁此物人深不可测,不早早彻底给她致命一击,他随时都会置你于死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北临从按摩床上翻身而起,浴巾系好在腰间:"我不是你们欧阳家,会被他欺骗利用,他要置我于死地没那么容易,我随时都会反扑狠狠咬他一口,就算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欧阳泽脸色阴郁:"我警告过你,不管你做什么事都无所谓,但林然,你不能碰!"
从认识欧阳泽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林然是此物男人的逆鳞。是绝对不能碰的,否则会死的十分难看。
此物底限他不会去碰,至少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是绝对不会去碰触的。
可还是不忘记调侃:"欧阳家向来辣手无情,更是视女人为玩物,没联想到竟出了三少这么一名痴情种。"
欧阳泽也不理会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又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我劝你还是尽快想想怎么哄回文婧媛吧,那样东西女人是你最大的助力,对你来说不可或缺。"
秦北临起身提起外套:"她的心都飘到你这里来了,你不打算接收吗?"
从文婧媛看欧阳泽的眼神他就知道,那样东西冷血视感情为利用手段的女人对欧阳泽是不同的。
"作何,吃醋了?"
欧阳泽不以为意的轻笑了声:"放心,既然我们是合作伙伴,我就不会做给你戴绿帽子那么缺德的事,更何况我对她是真的没兴趣。"
对此秦北临倒不怀疑,毕竟欧阳泽对林然的深情他是看在眼里的,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林然之外,此物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
凭心而论,以一个男人的眼光来看,那个林然的确是个极品,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底都会生出一些原始的欲望。
文婧媛尽管也优秀出色,但只第一眼就能看到她的野心,缺少了许多的乐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欧阳泽重新提醒他:"就算你对她有仇恨有不满,也要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
秦北临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转身离去了。
回到车内,秦北临点燃了一支烟,车内随即弥漫开浓浓的烟草味道。
欧阳泽刚才的话将他从来都以来刻意尘封起的记忆又给开启了。
当年,他了解文婧媛去找沐文珊的麻烦,在一番纠结后,那天他也去了。
可是让他没有联想到的是,文婧媛竟然找了若干个男人要强抱她!
他知道沐文珊个性柔弱,也知道她无力反抗,他想过去阻止,但是倘若真的出去了。他和文婧媛的婚约可能也要泡汤了,那他一直以来的所有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一番挣扎纠结之后,他最终还是强压下了冲出去的想法。
其实他当初的想法是,不管沐文珊今天经历了甚么他都不会嫌弃她,由于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将来他会陪着她一起忘掉这些痛苦不堪的事,会更加爱她,会让她找回属于自己的尊严。
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沐文珊竟然看到了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见他竟然连救她的勇气都没有。她竟然绝望的选择了一条绝路,从楼上跳了下去。
等他在医院停尸间注意到沐文珊遗体的时候,他才了解自己是真的彻底失去了她。
那天,他痛苦的坐在停尸间的脚下,就那样在冰冷的停尸间内呆了一夜。
从里面出来后,他收起了所有的情感、眼泪还有人性,交待人安排好沐文珊的后事后,便着手去安排和文婧媛的婚礼了。
在婚礼中,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在心中对沐文珊承诺,等他走上巅峰的那一天,一定会以同样的方式向文婧媛复仇。
只是这些年,和文婧媛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太过顺利,加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三观出奇的契合,还有了一个儿子,所以渐渐的就将这一切都给忘记了。
可是今夜,这一切又被唤醒了。
文婧媛不仅杀了沐文珊,而且还要伤害董月琪。现在更是以离婚来要胁他,实在是得寸进尺!
反倒是她,和他离婚之后,还有谁能完成她的野心,让她做总统夫人?
秦北临捻灭手中的烟,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眼中是阴冷的杀机:"文婧媛,你真当离开你,我就没办法登上那样东西位置了吗?"
别墅二楼,注视着秦北临的车绝尘而去,康奇对欧阳泽道:"少爷,秦北临好像没有和文婧媛合解的打算。"
欧阳泽翻着手中的书,轻描淡写的道:"不合解不是更好?这样一来,裴云骁要面对的可就是两个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