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全看韩将军的了。”江宁一张脸色早已沉了下来,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很明显是不快了。
韩卫楞在原地,他说的,难道错了吗,后宫之中的争斗,怎么能带到前朝来,更何况是这种大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路上,江宁想了众多。
实在,她那么惶恐做什么?倘若刺客真的是信国的人,她岂不是正好可借信国人的手除掉秦略,这样对她来说有利无害。
可是除掉秦略,倘若落入信国人的手里。她还能活的了吗?一定是由于这样,她才紧张的。江宁这样告诉自己。
推开门的时候,冷风钻进行宫里,吹的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只见秦略正襟危坐好像是在等着江宁一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么晚了,你去哪了?”秦略动作非常的自然的将江宁拉过来揽在怀中。
落入这温暖的怀抱的时候,江宁的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脸色如常,没有惊慌:“刺客的事情调查的作何样了?”
见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秦略也不在问,只是嗓音低沉的说道:“你不用忧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时候也不早了,快睡。”
待二人躺下的时候,江宁因为白天的事情作何也睡不着。
察觉到怀中的人并没有睡着,秦略轻柔下她的发丝:“快睡吧,你身体不好,夜晚的时候不要乱跑。”
江宁依言闭上了眸子,可却还是毫无困意。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秦略也闭上了眼睛,可他却又陡然睁开眸子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样。
如此深夜,秦略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人儿,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把胳膊抽出来,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江宁以为他只是出去一会。
可是等了差不多快一名时辰了,秦略还是没有回来,她这才睁开了眼睛,行宫内还燃着唯一一名微弱的烛火,她知道夏陵此时在外面守夜,所以低声开口说道:“夏陵,进来。”
夏陵依言进来:“娘娘,有甚么吩咐?”
“皇上去哪了?”江宁狐疑问,这么晚了,他能去哪?
“启禀娘娘,这会儿皇上去看信妃娘娘了,恐怕今天夜晚不会再回到了,还请娘娘赶紧休息吧。”夏陵低声恭敬开口说道。
可她却突然想起来她白天的时候睡了一整天,都是因为被追杀的时候,她集中精力于是才疲惫成此物样子。
这么一想,这身体也是太差了,终归是个人类的身体,鲛人的身体要比人类健壮的多,且大多都会一点功夫,可是这人类的身体就不同了。
要是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刺杀,没有秦略在旁边的话,她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打定主意之后,江宁便想着明天的时候把这件事情同秦略说。
翌日清晨,因为此次遭遇刺杀,于是秦略决定回宫,浩浩汤汤的车队重新出发了。
临上车之前,江宁看到了信菲儿,面色也如常,依旧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实际上看不出来甚么不妥,她只能上了马车。
秦略自然是陪在江宁的马车里,马车总算是比骑马好多了,于是江宁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适应,所以行程快了许多。
“作何了?一路上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秦略大手揽着江宁的腰,贴在她的耳边问道。
江宁正出神,这会儿倒是被他吓了一跳,强稳定下心神的她联想到昨晚的打算,这才柔柔的开口说道:“你,能不能教我武功?”
“怎么陡然想学武?”秦略疑声问。
江宁故作委屈的说道:“你想想,前一天的事情还不叫人害怕吗?要是下次再碰上这样的事情,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要是真的被逮住了,那还不是死路...唔...”
她的话还没等说完,就被秦略封住了唇,她蓦地瞪大眼睛,脑子里仿佛有甚么东西炸开了一样,双掌放在他的胸膛上,甚至忘记了推开他。
一开始,秦略只是想堵住她的嘴,可是后来他早就忘了初衷了,他仔细的品尝着她的香甜,动作里带着满满的疼爱,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对待一个稀世珍宝一样,或许就是由于这样的方式让江宁一时之间忘记了抵抗。
好半天,秦略才松开了她,江宁的脸色绯红,樱唇娇艳欲滴,眼神中带着氤氲的水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着这样的她,他只觉着心里有一种难以克制的情绪,他的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眸中带着满满的爱意,他其实很想把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你...你这是做甚么?”江宁有些结巴,一时间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甚么感觉,只觉着心仿佛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许你总是说什么死不死的话,至于学武的事情,学武很苦,这种事情不用你做,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一生一世。”说着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似乎是要把她揉碎在怀里一般。
他对她的爱,其实不需要成日挂在嘴边,但是他就是想同她说,叫她了解。
江宁只觉着无法呼吸,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这让她无所适从,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她就连手都不了解该往哪里放了,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哪里还记得甚么学武的事情。
自从江宁在马车里提过学武的事情秦略拒绝之后,这件事情好像就不了了之了,她事后想起来的时候才觉得懊恼,她又不是没见过男人,作何那时候就失态了。
可想着秦略那么坚决的态度,江宁就心领神会,这件事情她就算再提一千次,想必他也是不会同意。
那就只能她自己来了,这么想着江宁落座,微微阖上了眼睛,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感受着经脉的流动,这一坐,就是一整天,不吃不喝,她也不让夏陵进来伺候。
夏陵甚至以为江宁要绝食了,要不然为甚么从来都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而且不吃不喝。
眼注视着江宁用这样的方式过了两天,夏陵终究坐不住了,这要是江宁出了甚么事的话,皇上可是要怪罪她的,皇上她可吃罪不起。
于是夏陵熬了参茶悄悄推开门送了进去,推开门她正看到江宁闭着眼睛安静的坐着,于是夏陵也不出声打扰她,只等她睁开眸子。
江宁其实感觉到夏陵进来的时候就停止了调整内息,她们鲛人能够活的比人类长久,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他们自己有特殊的方式,能够调整内息,更加延年益寿,可也仅仅是这样,除此外没有别的功能。
她缓缓的睁开双眼,正注意到夏陵眼下正旁边乖巧的站着。
“娘娘,趁热喝了参茶吧。”夏陵将参茶送上。
江宁点了点头,这会儿还真有些觉着渴了。
“娘娘,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夏陵愣住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江宁问甚么,反应过来她这才低头开口说道:“奴婢看娘娘闷在房里已经许久,不如出去...”
江宁将参茶慢慢饮尽,放下杯子,抬眸问道:“你刚说什么?”
“好。”夏陵还没等说完,江宁就答应了,眼中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正好她一直憋在室内里时间也很长了,出来逛逛也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夏陵见此面上也露出了一名笑容,她这个主子,或许外人看来很难接近,可是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江宁刚从寝殿中出了来的时候觉着阳光甚是刺眼,夏陵得体的拿着一把小纸伞挡了过来,江宁心中一暖:“不用了,出来就是要晒晒太阳。”
寝宫中只种了些梨花,一直注视着也难免会腻,主仆二人便出去走了走,好在太阳不算太毒,清风徐来,倒也自在。
这样的天气让江宁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春天的花儿也都竞相开放,她从前在海里的时候倒是见过许多的珊瑚,眼前这些花儿草儿虽然比不上珊瑚好看,但是却各自有各自的香味,很是好闻。
“看得出来,娘娘很喜欢这些花。”夏陵看着江宁抚摸花儿的动作,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宁也笑了,这笑是发自内心的,能看得出来她的喜怒哀乐,无非就是这样吧。
主仆二人正在此地赏花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嗓门伴随着女人的咒骂声还有棍棒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