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中。
江宁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唇角干裂,似乎与身上的素色宫裙十分相配,有种弱柳扶风之姿态,他有些心疼的伸出手放在她的额上,果不其然,她的额头灼烫的不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秦略等了好一会,太医却迟迟不来,他心里正要发怒,却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他还有些不心领神会到底发生了甚么事情,刚想推开门出去,却听外面的人开口。
“江宁!皇上迟迟未归!我看就是你暗害了皇上,而后抢夺了皇上的扳指,现在想要谋朝篡位,我们当天就要替天行道!”
刘晨的声音在外面十分的响亮,他趁着御林军侍卫交班的时候冲了进来,而后带着大批人马赶到这里,而整个紫禁城都已经被从监狱里逃出来的赵抿给包围了。
他的大动作惊动了六宫,这会儿御林军已经赶到了,六宫的妃嫔也都赶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秦略这时候不在说话,脸色有些沉默,他没有推门出去,是由于他想知道,这几天他不在的时候,他的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是怎么想要逼迫他最心爱的妃子的。
“刘晨,你作何能私自闯入内宫,这种事情全数不符合规矩,成何体统!”御林军统领江远山皱着眉头,脸色非常的不好,很显然对于刘晨的这种行为非常的恼怒。
刘晨却一脸的正色,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真是要为民除害一样。
“江宁此物妖女,这几天霍乱朝纲,我等怎能容忍她这样放肆下去!君王如今生死不明,我们应该尽快的册新君才行!”刘晨有恃无恐的说道,一点都不惊恐他的样子。
二人眼注视着早已吵起来了,信菲儿这时候却有些焦急的开口:“二位大人不必如此,你们都是为了满江国好,这件事情尚未有定论,皇上一定会回到的,至于宁妃,本宫觉着刘大人说的有理。”
她转头看向刘晨,眼中宛如带着些许的质问,之前刘晨就来找过她,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帮忙杀了江宁,这种事情她根本就没有理由拒绝,可是她全部没有想到,他们想不到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杀江宁的与此同时,竟然想要另立新主!
这绝对不可以...
她早就认定了秦略了,如今无论秦略作何样,她都会好好对待满江,绝对不背弃。
这样的话,让刘晨的面上露出了笑容,他却并不看信菲儿的眼神。
“江宁,你出来吧,我就不信你没听到我们的嗓门,之前你就迷惑皇上逐鹿天下,现在我要为军除害!”刘晨义正言辞的开口说道。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火把,脸上带着隐晦的笑容,这次的事儿只要办成了,他们没准真的能够谋朝篡位,到时候丞相的位置,可就是他的了。
可实际上,江宁真的没有听见,她是真的染了风寒所以迷迷糊糊的了,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她不自觉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江宁勉强支撑着起来。
秦略这时候赶紧将她护在怀中:“没事,只是一点小事情,你先睡吧。”
可江宁作何能够放心的下,她的心里全都是现在国家的事情,不可能说睡就睡着的。
而门外的聒噪声音却不停,秦略皱着眉头想要出去把事情解决一下,但是江宁这时候迷迷糊糊的从来都抓着他的手,他这会儿还走不开。
“把门给我撞开!”刘晨不顾江远山的阻拦,执意要进去。
江远山阻挡不住,只听“哐当”的一声,江宁的门被推开,冷风嗖嗖的蹿进来。
秦略此时背对着众人,怀中揽着江宁,刘晨见此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烈。
“哈哈哈!原来宁妃不仅仅是祸乱朝纲,现在竟然还敢背着皇上,与奸夫私通!”
信菲儿看到的时候也实在有些愤怒,皇上待她那样好,可,她怎么觉着这个背影这么的熟悉,来不及想太多,她只说道:“江宁,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本来我还想为你求情,现在看来,真是一点必要都没有了。”
信菲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看了真叫人以为是曾对江宁好过一般。
江宁此刻听的并不真切,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她挣扎想要起来回答,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行,反倒是秦略一直握着她的手,一直都是那么有力。
这时众人更加起哄,两三士兵此刻已经上前,而后打算把秦略给抓住。
他回到的时候穿的非常的朴素,又是背对着众人,众人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事情,他此时旋身,倒惊了所有的人。
“皇上!”
众人在这一瞬间都赶紧跪下了,信菲儿惊愕的不了解作何的,竟楞楞的站在原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刚才谁说朕是奸夫?”他的声音极冷,像是山巅之上的冰霜,目光锐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秦略。
“这...这作何可能呢?”信菲儿的眼中充满了震惊。
“作何?爱妃为何这样惊愕?”秦略不怒自威。
“扑通——”信菲儿跪在了脚下,连忙低下了头。
“臣妾,臣妾知错,臣妾并不知道是皇上,臣妾以为...”信菲儿的话没有说完,她现在只有懊恼两个字可以形容。
其他的侍卫和刘晨更是不敢说话,生怕一个说错就惹了什么麻烦,毕竟现在的形势非常的焦灼,刘晨的心就像是在打鼓一样,脸色也涨红着。
众人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激怒秦略。
“你们还愣着干甚么!还不快去请太医!”秦略怒道。
半个时辰之后,秦略给江宁喂了中药,而后让她休息下了,然后这一众人全都挪到了御书房。
秦略仔细的听完了李洪的话之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听着他说江宁这段时间睡不好还要不停的被大臣刁难,他的脸色黑的都能够滴出墨汁来了。
“朕不在,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朕的爱妃的?”秦略的嗓门让人听不出情绪,却莫名的有种压迫的感觉,让人喘可来气。
无人敢说话,众人跪在脚下,全都屏住呼吸。
桌子上嗯呀奏折都是被江宁细心批阅过的,只是还没有送下去,秦略翻开其中一个,只见朱红色的毛笔字写的极为认真,上面有她自己的见解,更有和李丞相商量过之后下的心中决定。
看来,她这几天真是非常的辛苦。
“刘晨打入天牢,听候发落,还有一干人等。至于御林军统领江远山护主不利,罚俸三个月,信妃,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幽禁宫中三个月。”
秦略的此物决定,是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下达的,因着前一个晚上惊动阖宫,所以秦略才将这件事情在次日说。
而第二天,秦略上朝的时候,将那些说江宁谋朝篡位的人全都处置了,而赵抿是朝中大臣,位高权重,秦略一气之下竟要问斩。
江宁悠悠醒来之际,只感觉到一双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抬眸注意到秦略的时候,她的唇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微微动了一下,秦略就醒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