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可有胆量入府一叙?”
李由面色平静的看着王不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不饿险些被吓尿,我特么脑子瓦特了才跟着你进去叙呢?
我跟你有甚么好叙的?
万一进去了你直接把我咔嚓了,我上哪喊冤去?
“没有!”王不饿想也不想的就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于丢面子?
让人看不起?
不存在的!
咱王不饿是谁啊?
咱现在这个江山是作何来的?
全靠咱这一张嘴好不?
论嘴活,怕是这世界上能跟咱斗的人还没出生呢!
“尽管我进去了会让人觉得我此物人很豪迈,有胆量,而我不进去,会被人看作是胆小怕事,没有担当。”
“外人怎么看我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
“由于我这条命早已不是我的了,数十万弟兄相信我,信任我,愿意将他们的性命和未来交与我,作为掌舵人,我必须要承担起这份责任,为弟兄们的信任所负责,我不能做出任何对我有危险的任何决定,哪怕世人骂我缩头乌龟,只要数十万弟兄还愿意信任我,愿意将性命和未来交与我,我就要保持好这份警惕,或许,等到哪天弟兄们觉得有更好的去处和未来,当我身边没剩下若干个人的时候,我会进去与你一叙。”
王不饿面色严谨的说着,内心却是淡定的很。
文化人的事情,作何能说害怕呢?
退缩并不是害怕,而是由于责任。
躲避不是逃避,而是在寻找更好的机会。
作为文化人,作为理智人,作为领头人,反正口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你们那些熟读古典经书什么的古人,能跟俺这个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新时代青年比嘛?
讲道理?
俺能讲到你怀疑人生你信不?
虽然王不饿是在辩解,是在瞎吹。
可是在李由看来,这却是个极为冷静的年少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守住自己的初心。
对此,李由不由得对王不饿的看法又高了几分。
“那本郡守出去与公子叙一叙呢?”
王不饿打量了眼李由,虽然一身铠甲,但却没有配备武器。
论身手的话,自己怕真的打可他。
别看他年纪大了,但人家好歹是将军啊。
将军不是用来吹牛逼的,随便一个将军,都能轻易的秒掉自己。
关于能不能打这件事情上,王不饿是向来不吹牛逼的,他怕被人打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李由都开口说道这份上了,自己在拒绝怕是就真的丢脸了,也不是辩解两句就能说过去的。
“好!”王不饿看了眼后面的一处临街商铺,虽然是关着门的,但咱还怕关门?“去哪里吧!”
开门的事情用不着王不饿,自有人去敲开店铺的门,然后将里面的人全部赶了出来,张不衣带着数十名亲卫,守在店铺的每一个角落,窗口封死,防止外面射箭进来。
而李由则是很干脆的独身一人到来。
王不饿挥了招手,示意店铺内的亲卫全数退出去。
“你就不怕我陡然杀了你?”李由笑着问。
“天下大势已定,就算没有我,也没有人能改变这个大势,杀了我最多就是让我这数十万弟兄群龙无首,但我手下也不是没有贤才的,他们有能力接过这杆大旗。”王不饿坐了下来,好在衣衫比较宽松,很好的将颤抖的双腿隐藏了起来。
“你有着此物年纪不该有的智慧与眼光,好像甚么事情都瞒可你这双眸子,甚至刚才我还在感叹,如果你是帝国的接班人,那该有多好啊!”李由浑然放松道。
“害,都是被逼的,肩膀上扛着这么多人的命运呢,容不得我去偷懒。”李由放松,王不饿可不敢有任何松懈。
于是应答的与此同时,还在时刻保持着战备状态。
尽管打可,但要是在全部准备的情况下,跑可那可就真的丢人了。
自己坐的位置是乱坐的吗?
自然不是!
路线他都看好了,只要李由有异动,自己可以在三秒之内逃出此物屋子,只要到了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全都是自己人,你李由拿甚么杀我?
胆小?
自然不是,那句话咋说来着,逃命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作为一个正常人,王不饿咋可能不去思考自己的退路呢?
李由当然不了解王不饿内心深处的想法,他还在为这个与众不同的年少人而感叹,欣赏。
“可惜有些人,却从来没有意识到他的肩上上到底承担着什么样的责任,更不知道,他的一名决定,会给此物国家带来什么样的变化!”李由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也差不多了。
说的就是你,秦二世,扑街胡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王不饿与李由聊了很久,从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装作轻松,内心却始终保持着惶恐。
直到天黑的时候,两人这才结束了聊天。
这大半天的时间,有过很认真的聊,也有胡天海地的吹着。
李由不止一次的感叹王不饿的知识面广泛,心思活跃,很多点子可能会对于此物国家所带来的改变。
越聊越震惊,越聊越惊讶,越聊心死的越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真是相见恨晚啊!你的众多想法,远超这个时代人们的思想,于是不要着急,可以记录下来给后代参考,不论何事,循序渐进应当是最好的结果。”李由起身感叹,忍不住的叮嘱道。
“小子会铭记的!”王不饿整个大半天内,生平头一回以晚辈自称。
自然,只要自己没回到张不衣他们的密切保护范围内,警惕心是绝对不会放下来的。
“行了,防备了半天也挺累的吧?是时候转身离去了,不然还不了解你此物小家伙要累成什么样子呢!”李由笑了笑,他自然看出了王不饿的防备之心,而且不论自己作何说,说什么,他都始终保持着戒备。
这一保持就是大半天的时间,能够有这份毅力的人,就不是一般人。
可李由却没有在意这些,对于一名心死了的人来说,什么都不重要了。
王不饿有些尴尬,特喵的都以晚辈自称了,结果还是让人家给看穿了,难道我演技就这么差劲儿?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李由认真的看着王不饿。
“放心,这件事情我现在就可向你保证。”王不饿同样认真的点着头。
李由满意的笑道:“嗯,我也相信你,最后,我希望砍下我这颗脑袋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