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老夫人中毒】

段洵却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玩笑开口道：“我陪你一起去，你的腿才刚扔掉拐杖，可不能再被打折了。”

白芷翻了个大白眼给他：“你别胡闹，这事不管是不是我做的，药膳是我开的，依着杨夫人脾性，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你就别跟着了，会连累你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话间，她似乎发现了甚么，可是现在事情来的太陡然，她一点证据也没有，光凭猜测是不能认定就是她做的。

段洵非要跟她一起去见杨夫人，她说什么也都没用。

“罢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吧！倘若能躲过这一劫，我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白芷见他独身一人也可怜，不忍心留他一人在此地。

绿竹见两人夫妻情深，颇有点动容，于是小声开口：“白姑娘，夫人倒是没有作何生气，说到底还是有几份信你的，她命人彻查，让你过去只是为了查证，今晚的药膳里面所有药材是不是全数出自你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绿竹是杨夫人心腹，她都这么说了，白芷心里多少松快些，可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就算是有人从中作梗，找不出证据还不是拿她来顶罪……

“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可，当天也真是倒八辈子霉，竟然被人给陷害了！”她不甘心，从没想过去害人，可别人却对她没有手下留情过。

她和段洵跟着绿竹去了老夫人那里，此物时候，佘郁金已经在里面，见白芷来露出挑衅嘲笑。

老夫人旁边服侍的人见她来，神情严厉：“大胆，跪下！”

白芷抬头挺胸没有下跪，把那嬷嬷气的眯上眼危险开口：“就是你在老夫人药膳里面加东西了？”

白芷心无愧的回她：“我是杨夫人请的大夫，并非你们府里下人，没道理动不动给你们下跪，最近药膳从来都都是我负责，若是有心下药，也不会等到今日。”

“胆子不小，伤了我们老夫人身子还想不认账？来人报官把这庸医抓起来！”嬷嬷眼神一凌不再给她说话机会。

老夫人躺在里屋正休息，外面都交给了这个主事嬷嬷，坐在边上的杨夫人脸色铁青。

她不悦开口，嗓门不如以前暴戾，反而让人害怕：“嬷嬷，想必我这个夫人还不如你呢？连说话都插不上嘴了？”

那嬷嬷听后浑身一抖：“不敢，不敢，老奴只是奉老夫人之命，严惩恶人罢了！”

嬷嬷不傻，知道杨夫人最惧老夫人，赶紧搬出来。

“呵，我倒不知娘何时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了，连查都没查就定罪，倒显的心虚……定是你们此地出了差错，赖在了白姑娘头上！”杨夫人一番话说的嬷嬷变了脸：“老奴伺候老夫人几十年，怎会做伤害老夫人的事？”

杨夫人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开口：“是与不是，交给官府一查便知。”

嬷嬷慌了，心里只道夫人当天中了邪，敢忤逆老夫人意思了。

杨夫人冷哼一声：“佘神医，你倒是说说看，老夫人药膳作何变成毒膳了？”

佘郁金正等着机会说话，赶紧开口回道：“回夫人的话，我查看了之前的药膳，老夫人药膳都是大补之药，可是今天的药膳里又多添了两味火上加火之大补药，导致老夫人补过了头直流鼻血，而孙姨娘喝的少，加之身体年轻力壮，于是只出现腹痛之状。”

多了两味大补之药，她明明就没有再另外添药进去，白芷心下明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多了哪两味大补药？”杨夫人看了眼白芷，精光闪过。

这时孙姨娘带着丫鬟气势冲冲而来，口气不善：“我说姐姐，你这请的什么神医呀！可差点害死我跟老夫人，我倒还好，贱命一条，若是老夫人伤了身子，看你作何跟老爷交代！”

杨夫人宛如胸有成竹：“光嘴上打仗有甚么用？来啊！去给我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夫人一声令下，绿竹就带着若干个小斯出门去。

白芷见孙姨娘说话中气十足，脸色红润有光泽，压根就不像生病的样子，心里只求杨老夫人也只是上火流点鼻血，若真出毛病，她可难脱干系哇！

孙姨娘坐在边上趾高气昂的样子，宛如一切都尽在掌握。

“咦……这男人是谁？”不知是谁出声，引起了大家注意。

目光一下子都投在了段洵身上，这时段洵挺拔身体突然瑟缩起来，拉着白芷不停躲藏，由于眼睛看不见缘故还差点被自己脚绊倒，那愚蠢模样早已盖过他风华绝世的脸。

孙姨娘顺着嗓门望去只见到个瞎子，鄙夷开口：“嘁，原来是个瞎子，真是可惜了……老天果然是公平的，让你生了张好脸，就夺去你的眼睛，让你不能再祸害人。”

白芷被她的话激到浑身发抖，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弄死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洵拉住她胳膊的手暗中使力不让她乱动，身体被大力拉住，她才回神，原来可是他演的戏，让别人不再关注他的脸，省的招来祸端。

绿竹出去好一回都没回到，孙姨娘已经等到不耐烦，她起身不客气对杨夫人开口：“夫人，你那丫鬟半天都没回到，想来也查不出什么？报官吧！送官府一了百了！！”

杨夫人不搭理她，依旧坐着没动，孙姨娘见这般想去内堂找老夫人撑腰，可是都来半天老夫人歇下还没醒来，她也不敢冒然去打扰，只能干坐着。

孙姨娘坐不住，想起事，刚站了起来身，绿竹就回到了，身后不仅跟着小斯，还跟着若干个丫鬟，其中一个被人押着。

“夫人，找到了，老夫人药膳中的药是后来被有心人加进去的，”就是她，绿竹指着一个低着头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立马跪地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杨夫人第一次没像以往那样连问都不问给惩罚了，她慢悠悠端起茶盏，撇去上面浮沫，轻缓地啜上一口，眼皮都没抬：“想必我的手段你是了解的，现在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将幕后主使说出来，饶你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