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孙姨娘事败】

那丫鬟渐渐地抬起头来，孙姨娘‘噗通’一声坐在脚下。

杨夫人眼刀扫过去，孙姨娘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站起，嘴里念叨：“这椅子怎么回事？好好的让我滑倒？是该换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的话旁人一听就知道她在心虚！

“孙姨娘，你可要坐稳了，这审犯人你慌张甚么？”

杨夫人搁下手中茶盏继续问道：“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院子当差？为何要害老夫人？”

那丫鬟偷偷看了眼孙姨娘，刚刚孙姨娘动作其实并非真摔倒，她只是趁大家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偷偷给她递了眼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她把孙姨娘供出来，必死无疑，不交……怕也难逃一死，想了想，她陡然换了脸色。

“不知杨夫人可还依稀记得桃花！！”那怨恨的目光仿佛要活活吃了她般。

杨夫人眉尾挑起：“跟桃花有什么关系？”

丫鬟仰起头，满脸怨恨：“我是桃雨，桃花妹妹，你亲手杀了桃花，我的姐姐，我要替她报仇，你命人给老夫人做药膳，是我下手的最好时机，老夫人出了事，必不会饶得过你。”

说完她浅浅笑着转头看向孙姨娘，眼神很明显，让她答应之前谈好的条件，高额抚恤她的家人。

孙姨娘微不可见点点头，桃雨流泪控诉：“我姐妹，自小就入杨府，可谓鞠躬尽瘁，可是却也命贱如蝼蚁，被人杀便是杀了！连冤都没处喊！”

桃雨最后向老夫人内堂方向跪下磕头，猛然起身撞向厅屋里的大柱子上。

“砰”一声巨响，白芷不知为何泪满眼眶，对于桃雨，她一点也恨不起来。

桃雨撞在柱子上，瞬时满头都是血，身体顺着柱子倒下，不多时便没了气息。

杨夫人本来有把握收拾孙姨娘，谁知这丫鬟中途反了水，心下怒意冲天，却又发不得，只能冲绿竹吼道：“去查查哪个院子当差的？”

绿竹回道：“夫人，桃雨是……是孙姨娘院里的丫鬟。”

这话孙姨娘一听立马不愿意：“绿竹，你什么意思？夫人杀了人家姐姐还不兴人家寻仇吗？”

不待绿竹回话，杨夫人接话道：“丫鬟是你院里的，害了老夫人，你这个做主子的就没一点责任吗？来人，孙姨娘管教无方，扣下半年例银，面壁思过三个月。”

意思就是收了她的财物，还禁足她！

孙姨娘立马不干了，哭着对老夫人内堂嚷道：“老夫人，妾身冤枉，妾身根本就不知道，院里丫鬟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任她喊半天，老夫人依旧没有出来，不在像以前那样，只要杨夫人找她茬，就出面护着她。

杨夫人冷眼瞧着她一人在那唱戏。

后来老夫人旁边嬷嬷出来，给杨夫人行礼道：“夫人，老夫人现在身体欠安，所有事宜皆交与你做主。”

说完又施了一礼，旋身就回了内堂。

孙姨娘傻眼，老夫人作何生她气了？明明以前是护着她的，摸不清状况的孙姨娘又得不到老夫人庇护，只能被被人请回院里面壁思过去。

桃雨跟她姐姐一样下场，破草席裹巴裹巴扔到乱葬岗。

杨夫人带着白芷回到自己院里，沉默许久，白芷也向她说了自己并不了解药膳被人参东西的事。

“白姑娘，本来我是没打算饶过你，可你也治好了我的绝症，吃了你开的药方，每天早晚走上一会，倒也觉得身体轻快不少，这是你的功劳，现在我身体已经康复，现送上诊金，你可自行离去了！”杨夫人脸色红润，不同之前暗黄无光，也显得年少了好几岁。

白芷接过银钱道谢：“多谢夫人，只是还是要提醒夫人，切记莫轻易动怒，修身养性，身体自然会越来越好的，补药只是预防生病，并不能治疗疾病，凡是吃的东西都要适可而止，不能吃过量。”

杨夫人笑笑而言：“绿萝，才白姑娘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是，夫人，绿萝都记下了，”杨夫人后面青衣女子笑言。

白芷一愣，瞬间释然，就说杨夫人怎么那么好放她出府，原来是来了个贴心的，那她自然是没留下必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杨府白芷注视着杨府大门黑底描金牌匾，总觉着像是做梦一样。

“段洵，你真厉害，仿佛一切的都在你掌握之中，”白芷还是觉得，段洵没对她说实话。

只见他轻揽着她肩上道：“我只是胡乱说说罢了，能出来还是你的功劳。”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觉着像是在挖苦她一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甚么事都做不好？”白芷低下头自嘲道，她又不傻，这事没有他在，肯定办不成。

段洵揽着他往前走，边走边说道：“芷儿，你没甚么可气馁的，我能了解也是刚好凑巧罢了。”

果然是这男人暗地里在帮她。

“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定要见过看，哼……”

她就知道与他逃不开关系，心里迫切想了解他是怎么能做到足不出门又能让人下毒。

“芷儿，其实这源头只是一名贪字罢了，佘郁金贪图我容貌，听送饭丫鬟说她每天都会在那个离我们厢房不远的花园坐着，我猜她是想跟我接触又没有借口，杨府里的事不过是女人之间争斗，每天我坐门外晒太阳就能听人说的明明白白。”

说道这，他停顿了下继续开口：“芷儿还记得那天最后跟佘郁金接触我说的话吗？我认定你是我唯一定刺激到她了，你再想想，桃雨一名小丫鬟又作何了解药理呢？只能是佘郁金想报复你，正好利用了桃雨与孙姨娘，因为杨茯苓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她就是有心，也用不上。”

段洵说了这么许多，白芷深深震撼，这就像下棋一样，他布下一盘大局，而后渐渐地收网，总而言之还是利用了佘郁金的爱慕之心。

“你猜当天杨夫人给了我多少诊金？”她说这话时唇角忍不住直哆嗦。

他思考了下：“依着杨夫人的脾性，还有发生的事，估摸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