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静慈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问聂明:“你说,那样东西实验——到底有没有成功?”
“我不知道。”聂明说,“可是,我们可把两种情况都推测一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假设说,实验失败了。”宋静慈分析道,“那于成的爷爷就在那次实验中死去,而这个本子当然在那之前就传给了他的长子,也就是于成的父亲。而于成父亲临死前,又将这个本子传给了于成……”
“所以,于成才会在临死前托付给我,让我找到这个本子,为的是不让此物本子被永远地藏在那样东西隐蔽的‘第四个抽屉’里。”
“可是,这里有个问题。”宋静慈说,“如果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那后面发生的事呢?我父亲是怎样遇害的?而他留下的那个蓝色本子上所写的内容又是什么意思?”
聂明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那么,我们现在来假设另一种情况——这个实验倘若成功了,那于成的爷爷就通过‘转生’的方式活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等,见过像忽略了一个问题。”宋静慈打断聂明的话。
“什么?”
“按那样东西本子上写的——‘转生’是要把一名人的灵魂注入到另一名人的身体中,那么,于成的爷爷倘若要转生的话,必然要找一个被转生的人才行。”
“可是,本子上没写这个人是谁。他会是谁呢?”
宋静慈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此物人一定要要肯乖乖地配合才行。可是,谁会愿意让别人的灵魂来侵占自己的身体,然后自己的意识完全消失掉?”
聂明点点头:“确实……倘若是这样,恐怕没有人会愿意。”
“而且,那样东西本子上说,最好是小孩子,那样会容易得多。”
“嗯……更何况这个人还一定要要在转生之后以一名合理的名义来继续进行这项研究。”
“是的,这说明不能找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外人。”
说到此地,聂明和宋静慈与此同时抬起头,眼光碰到一起。
“难道……”宋静慈深吸了一口气。
“的确,我也联想到了,如果要符合这样几个条件,那这个人,有可能就是……”
“于成的父亲!”两个人一起喊出来。
“天哪!仔细想想,倘若于成的爷爷用自己的儿子来做转生的对象,那真是再理想可了!”宋静慈惊呼道。
“倘若真是这样,那于成的父亲实质上是于成的……爷爷?”聂明感到难以置信。
此物时候,宋静慈突然将头垂下,张大了嘴。
“怎么?你还发现了什么?”聂明问。
宋静慈用手捂着嘴,踌躇着说:“我……我还想到了一点事情。”
“什么?”
“你记不记得几天前,我们去于家,于杰跟我们说的一些话?”
聂明疑惑地望着她。
“于杰说,他父亲临死前,把于成叫到那间白房子,结果一段时间后,于成就抱着父亲的尸体走了出来……他还说,于成和父亲十分相似,都是怪人,尤其是在他们的父亲去世之后……”
“等等,等一下……”聂明用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惊愕地说:“难道……”
“此物实验可能根本就不止做了一次,而是两次!”
“你是说,于成的父亲又通过‘转生’的方式将灵魂转移到了于成的身上?”
“这全部有可能!”
“我的天!”聂明用手按着头,感到思绪变得混乱无比,“这岂不是说,于成祖孙三人,其实在骨子里都是同一名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想了一会儿,说:“这样看来,你父亲临死前留下的那几段话我们就全都明白是甚么意思了!他看到了这个本子,知道了此物秘密,自然是十分震惊和不安。遂,他准备去验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宋律师用某种方法证实出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之后,感到十分惊慌和惶恐,他害怕有一名人会来要他的命——”
说到此地,聂明停了下来,宋静慈望着他。
“可是,老律师说的此物‘他’到底是谁?”聂明自言自语地说。
他们沉默了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我……有个大胆的设想。”宋静慈忽然开口道。
聂明转过头望着她。
“我在想,我父亲在留言中提到的那个‘他’会不会就是于成,或者说,是于成身体里的那样东西灵魂。”
“你是说,那样东西活了大半个世纪的灵魂杀死了你父亲?”聂明惊讶地说,“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个小本子上不是说,人的灵魂其实就是一种能量吗?是一种我们通常无法看到的微小粒子组成的能量体。”
“你是说,那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鬼魂’?可是,倘若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死后,他的灵魂都能去随意杀人,那此物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但你刚才都说了,那是一名活了一名多世纪的,在三个人体内存活过的灵魂。他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可能根本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
聂明紧皱着眉,他感觉这件事已经远远超越了他的常识范围,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更何况,我父亲的留言里有两句话,你也注意到了。‘他现在到底算是甚么?’、‘他还是人吗?’——这下,就可以解释这两句话是甚么意思了。”宋静慈说。
聂明低下头,突然,他宛如想起了什么,一下惊叫起来:“如果是这样,那么那天夜晚在老律师家中,我注意到的那样东西黑色人影,难道就是……”
说到此地,他打了个冷噤,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天哪……它还在那里,它根本就没有走,还一直待在我父亲的家里!”宋静慈大叫道,“这真是太可怕了,你真的注意到了那个鬼魂!”
“可是,它为何还要向来都待在那处?”聂明问。
“说不定……它是为了在那处等我们?”
“等我们!它等我们干甚么?”聂明吓了一大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等待我们帮他完成‘转生’。”宋静慈脸色苍白地说。
“这……”聂明被吓得向后一仰,“这岂不是说,它随时有可能来找我们,出现在我们身边?”
“啊!别再说了,聂明!”宋静慈用手紧紧捂住耳朵,“别再说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