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物称呼,向南偏头“嗤”地一笑。
回头的时候,神色却是一本正经,“怎么样?连你的邻居小弟也对你动心思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舒池鼓起腮帮子,撇撇嘴,“敢!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是吗?那你之前的男友不就比你小?”
向南戏谑的话一出口,舒池的脸色就变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狠狠瞪了向南一眼,顿顿,一咬牙,霍然起身,向楼里走去。
向南一愣,这就生气了?
醒过神来,舒池已经走进大堂,他在后面大声道,“我追定你了……”
忍着!
舒池暗暗咬牙。
“我不会放弃!”
身后再传来向南铿锵有力的嗓门。
就在舒池要进入电梯的时候,向南的声音重新贯穿她的耳朵直到大脑深处——
“舒池,我爱你!!”
这一声低沉有力,惊得下来迎接舒池的栗小丽当场怔在电梯里。
电梯开了,舒池和栗小丽搞了个对眼。
舒池哪里顾上栗小丽惊慌的神色,一脚踏进去,用力按了一下十八层。
栗小丽捂住胸口,神色比舒池还要紧张十倍!
“你咋了?抽筋了?”舒池看栗小丽的模样,问道。
“舒池,这,向总……”栗小丽吞吞口水,连说带比划着,“呃,这不是真的吧?太感人了!”
“假的。”
舒池进门将自己摔在床上,头痛欲裂。
栗小丽则一边不可思议地摇头回了卧室一边了然叨叨着,“我就说不一般,看来真不一般哪……”
舒池干脆用枕头蒙住头,努力驱赶向南留在脑海中的笑容。
那句“我爱你”却怎么也驱赶不掉,反复回响在她的耳边,一个夜晚都难以成眠。
别说舒池不适应了,就连说出那三个字的向南回到车上后也是老脸微红,火辣辣的。
活到现在还没有想着把这三个字送给谁,陡然间就这么喊了出来。
而且,喊了出来之后想不到没有一点效果都没有——对方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
被无视了。
向南用力拍了一把方向盘,连带着车子发出一声、真怪异的喇叭声,随后开车绝尘而去。
他就不信,征服此物女人难道真有这么难?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商集团,总裁工作间。
商裴迪一边注视着桌上的一份文件一边若有所思。
半晌,在一旁肃立的图哥上前,轻声道,“商总,这份文件……”
“嗯,没问题,这么办吧。”商裴迪掏出笔签署了文件。
随后抬头,淡淡问,“她呢?”
图哥刚将文件揣进怀里,就听商裴迪无名无姓地问道。
不用说,图哥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呃,舒小姐这几天忙机构的事情,昨晚在香格里拉,大约是庆祝她们公司和向氏合作……”
商裴迪微一蹙眉,“看来,合作是一定的了……”
“不出意外,合同立刻会签。”图哥恭敬地答道。
商裴迪点点头,“了解了,你去吧,明天将她约来。”
图哥应声出去,临走的时候轻缓地带上门。
商裴迪倚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悠闲地转个圈,面向身后墙上的一副大好河山的巨幅壁画。
随手在椅子旁边的一名矮几上不起眼的地方轻缓地一按。
毫无声息地,壁画从中裂开,各自向两边退去。
不一会,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眼前。
商裴迪瞳孔骤然收缩,漆黑如墨的眸光紧紧盯着画面。
这是一副在海滩上拍摄的画面,背景是碧蓝的大海,浪花拍案,金色柔软的沙滩上,一名身穿白色雪纺裙的长发女孩子双手作展翅状,两眼微微眯起,应着太阳的笑容仿佛在告诉别人她正在惬意地享受海岸温暖的阳光。
照片光线很好,人物秀丽,动作自然,和背景相映成趣,单从照相的角度而言,都是一副不可多得的摄影佳品。
商裴迪痴痴地盯着这张几乎和真人一般大小的照片。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得时间久了,仿佛里面的女孩子鲜活了一般,眼下正展臂向他扑来。
商裴迪一怔,下意识地起身,张开双臂迎上去。
直到触到冰冷的照片,才恍然醒悟。
许久,颓然向后落座去。
手不经意触到身旁矮几上的按钮,壁画便在他面前从容地合上,一切如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遂,刚才的所见,就仿佛一场梦,梦过无痕。
商裴迪的眸色便随着壁画的合上变得越来越暗,如同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便是簇亮的火焰,似要将这阻隔他的壁画燃烧殆尽……
再回身的时候,商裴迪的面色早已恢复了平静。
舒池睡得正迷迷糊糊,忽然听到移动电话死命地唱歌。
他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一晚上的酒精烧灼和向南那坚定有力的求爱让舒池夜里醒了睡,睡了梦,梦里还乱七八糟。
遂,睁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在梦里,在梦里的时候还觉着自己很清醒。
手机这么一响,她也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手还是下意识地摸过移动电话,闭着眼睛放在耳边,“喂?谁啊?”
商裴迪听着舒池含糊不清的嗓门,再联想到图哥说的今晚的事情,便知道舒池今晚肯定喝了不少。
刚才心里的邪火还没有下去,舒池这种懒懒的嗓门一下又带起了他的无名火,声音便有了几分阴鸷,“喝酒了?”
舒池还犹自在梦中,口齿不清地继续道,“呃,是、是啊,你到底谁啊?打、打错了吧?”
商裴迪一下挂了电话。
该死的女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不了解她是故意地还是真TMD喝多了,才几天不见,想不到学会了矫情装作不认识他了。
看看表,凌晨三点。
商裴迪打了个电话给图哥,“次日去S市的机票,再加一张。”
他最近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在本城待着。
自然,惩罚此物女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他走到哪里,她最好陪到哪里。
舒池在梦中受到诅咒,一下从梦里惊叫着醒来。
一只手摸索着开了台灯,再一抹额头,冷汗淋漓。
再一看自己,居然是趴在床上,另一只手还握着手机。
怪事,梦里仿佛还和谁通过电话,难道是真的?
舒池揉揉眼睛,拿过移动电话打量了一下,时间可是凌晨四点左右。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移动电话上的号码她睡意顿消。
原来刚才不是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