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一下从床上起来,握住手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宿醉的疼痛还在,她隐约记得,自己仿佛问过对方是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犹豫了一下,此物时间要不要回电话给他。
想了想,他能那个点打给自己,这个点回过去也未尝不可。
手机响起的时候,商裴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女人刚才好像醉得不省人事,现在作何又清醒起来了。
“甚么事?”接通电话他冷冷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呃……”舒池一边揉着额角一边道,“刚才,你打电话给我?”
这个男人是她的金主,她必须得适应此物角色,床头的日历上显示着她还有至少一名半月的时间才能结束这段不堪的角色。
尽管这几天忙着工作,差点将这位人渣忘之脑后,可是,当他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耳边的时候,她不得不叹口气。
“嗯,是的,今天我要出去,过来一下。”商裴迪顺手关了床头的电视。
“当天?”舒池想了想,有些突然,还是开口说道,“好的,几点?”
“图哥会告诉你。”
商裴迪随即挂断电话。
生平头一回没有听见舒池说甚么理由,商裴迪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女人,总算有那么点了解她自己的身份的意思了。
舒池瞪着眸子直到天明这才给审计一部的主任发了个信息,当天有事请假。
综合办的李主任恰好在客户部和客户部的经理商量事情,也注意到了舒池发来的信息。
平素最讨厌人请假的她居然笑笑,“此物舒池,酒量够浅的,唉,也难为她了,不喝酒还喝了好几杯,多么实诚的孩子……”
所有的人听到李主任居然说出这么人性化的话,那真是大跌眼镜啊。
果不其然是“仓廪实而知礼节”,想当年,客户部的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不花财物客户不买你的帐,花了财物不见成效要被老板骂。
如今一名舒池,都快赶上一个客户部的兵力了。
当罗萝竖着耳朵把李主任的话转达给舒池的时候,舒池唯有苦笑,“这个李主任……”
末了,李主任又加了一句,“你们都要学学人家小舒,低调做人,高调办事。”
栗小丽早上见舒池迟迟没有起来,过去敲门,“舒池,开门开门。”
“进来……”舒池挂了电话,有气无力道。
栗小丽来其实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确认一下昨晚她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舒池,昨晚,向总他……”
舒池拉过被子,盖上脑袋,“我昨晚喝多了,甚么都不记得了……”
栗小丽摇摇头,这个舒池,莫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等栗小丽走后,舒池这才从被窝里钻出来,围着被子发了会呆,这才看看表,起身洗漱。
当天要去商裴迪那处,这才是她的正事。
舒池刚洗漱完毕就接到图哥的电话,说早已在楼下等她。
舒池对着穿衣镜深切地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下楼。
当倚靠在车头漫不经心的图哥不经意间转头,注意到远处渐渐地走来的舒池的时候,点上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像!真的很像!简直就是那个女孩子的翻版。
“我想,我想先去看看我的弟弟……”舒池上车后,对图哥期期艾艾说道,“这几天很忙,有点挂念他。”
图哥自然知道这对姐弟的故事,犹豫了一下,看看时间,“商总让十点半赶到机场,仿佛有点来不及。”
“机场?”舒池一惊,“去机场做什么?”
难不成商裴迪从外地回来了,要去机场迎接他?
图哥摇摇头,“此物,到那再说。”
打了几次交道,舒池对这个图哥的性子也知晓一二,这个图哥对商裴迪可谓忠心到家了,甚么话都滴水不漏。遂也懒得再问了。
自然也没有忘了给弟弟舒沫的学校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车子转瞬间来到手段机场。
首都机场永远都是那么繁忙,空中不时升降起落的飞机,机场里川流不息的车河,还有候机大厅里来往匆忙的人群……
舒池每次来到此地都忍不住感慨一番,人这一辈子,到底有多少事要忙。
“我们去哪儿接他?”舒池跟着图哥从停车场里出来,忍不住问。
图哥有些奇怪地看了舒池一眼,没有答话。
跟随图哥来到某航空机构的VIP等候厅,里面人并不多,舒池一眼就注意到了眼下正里面坐着打电话的商裴迪。
商裴迪的声音低沉,略有些暗哑,听上去倒是很富有磁性。
笔挺的西装,修剪有型的头发,连握住电话的姿势都很酷。
不得不说,此物男人,的确拥有一副好皮囊。
舒池甚至可看到不天边坐着的几个女人向他投去暧昧的眼神。
注意到舒池进来,他摆手示意她坐下,随后说了几句便合上移动电话。
当墨色的眼眸投到舒池脸上的时候,舒池一下觉得浑身的肌肉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何,此物男人的目光总是让她有种光着身子站在他面前的感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商裴迪打量了一下舒池。
舒池当天穿一件淡灰色的阔腿休闲裤,白色的上衣,一头短发看上去清爽,唯有脸色有些苍白。
尽管精神状态不佳,但好在让人觉着这个女人当天为了见他,还是刻意地修饰了一下,比如,唇上仿佛抹了点唇彩,如果冻般诱人。
商裴迪收回眼神,微启薄唇,淡淡道,“我们一会去S市,星期天回到。”
舒池一愣,“S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心里总算心领神会为什么刚才图哥那么奇怪地看她了,敢情来这儿是陪他出游的,不是来接他的。
“有问题吗?”商裴迪最讨厌的就是他下了命令别人还得问三问四。
他和她之间两个月的包养契约,是明码标价的,更何况他是她的主顾,她执行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看着商裴迪漆黑的眼眸渐渐染了霜色,舒池只得咽下喉间的话,干巴巴道,“好吧。”
偌大的头等舱里,只有舒池和商裴迪。
两个人挨着落座后,舒池边系安全带边还是说出了她刚才想说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商裴迪并没有理会舒池的话,脱下西装。
一边的空姐立即上前,妩媚地笑着接过来认真挂了起来,“商总还有甚么吩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