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磨盘山的神秘来客
王大爷的话,让苏飞越警惕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开始更加小心。昼间照常上班,夜晚修行时尽量收敛气息,周末去磨盘山也更加注意隐藏行踪。他甚至在网上买了几本关于隐匿术的书,虽然大多是伪科学,但有些呼吸调节的法门,还是可借鉴的。
一个月下来,没有再出甚么意外。
他的修行进度也稳步推进,体内三百六十五个穴位,只剩下最后十几个顽固的,迟迟无法打通。
瓶颈期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飞越了解,这是修行的正常现象。炼气期到筑基期,是修行路上第一个大的门槛。跨过去,海阔天空;跨可去,一辈子卡在这里。
他没有急躁,依旧按部就班地修炼,同时琢磨着《青元剑诀》的入门方法。
这天周末,他照例去磨盘山。
刚走到半山腰,忽然感应到一股异样的力场。
修行者!
而且不止一个!
苏飞越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力场,悄悄摸过去。
林间空脚下,站着三个人。一个白衣老者,两个黑衣中年人。白衣老者负手而立,气度不凡。两个黑衣中年人垂手站在他后面,恭敬肃穆。
“消息准确吗?”白衣老者问。
“准确。”一个黑衣中年人说,“那东西就在磨盘山深处,据说是一枚上古丹药,服下后可助人晋升筑基期。”
苏飞越心中一震。
上古丹药?突破筑基期?
“走。”白衣老者说,“找到那东西,老夫重重有赏。”
三个人往深山走去。
苏飞越踌躇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磨盘山深处,有一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片密林。三个人走到悬崖边,停了下来。
“就在这里。”黑衣中年人说,“根据情报,那枚灵丹藏在悬崖下面的一名山洞里。”
白衣老者往下看了一眼,眉头微皱:“悬崖陡峭,下去不易。”
“属下愿往。”另一个黑衣中年人说。
白衣老者点点头:“小心。”
黑衣中年人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悬崖上的一棵树上,而后若干个起落,消失在密林中。
苏飞越躲在天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心中暗暗吃惊。那黑衣中年人的身手,至少也是炼气巅峰的水平。而那白衣老者,力场更加深不可测,难道是筑基期?
半个时辰后,黑衣中年人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玉盒。
“大人,找到了!”
白衣老者接过玉盒,打开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好,果不其然是那枚灵丹。”
他正要收起玉盒,忽然神色一变,猛地回头:“谁?!”
苏飞越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转身就跑,但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大力击中后背,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老鼠,还想跑?”黑衣中年人冷冷地注视着他,一步步走过来。
苏飞越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那一掌,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咦?”白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炼气后期,资质不错。你是哪个门派的?”
苏飞越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白衣老者笑了:“不说也不要紧。一个散修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他挥招手,黑衣中年人拔出刀,向苏飞越走来。
就在这时,一名声音忽然响起:
“秦某人的客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白衣老者脸色一变,猛地回头。
一个老者从林中出了,须发皆白,精神矍铄,不是秦镇山是谁?
“秦镇山?!”白衣老者显然认识他,“你怎么在此地?”
秦镇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苏飞越身边,打量了一下他的伤势,眉头微皱:“伤得不轻。”
而后他抬头,看向白衣老者:“白眉老儿,这个人,我保了。”
白衣老者脸色阴沉:“秦镇山,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甚么意思?”
秦镇山笑了:“没什么意思,就是看不惯你们白莲教欺负后生。”
白莲教?
苏飞越心中一动。这名字,他好像在甚么地方听说过。
白衣老者冷笑:“秦镇山,你一个半吊子修行者,真以为能挡住我?”
秦镇山也不恼,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青灰色,巴掌大,上面刻着飞龙祥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白衣老者一看,脸色骤变:“轩辕令?!你……你作何会有这东西?!”
秦镇山收起玉佩,淡淡道:“老夫活了几十年,总有些底牌。白眉老儿,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白衣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走!”
三个人转身转身离去,消失在密林中。
苏飞越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秦镇山:“秦董,您作何在这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秦镇山扶起他,说:“老夫一直在暗中跟着你。”
“跟着我?”
“你上次来磨盘山,老夫就发现了。”秦镇山说,“这些日子,你每次进山,老夫都跟着。本想看看你修行的秘法,没联想到碰上白莲教的人。”
苏飞越沉默。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
“那块轩辕令……”他问。
秦镇山摆摆手:“回去再说。你伤得不轻,先跟我走。”
两人下山,坐上秦镇山的车,一路往市区开去。
秦镇山的别墅在江城东郊,占地几十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闹中取静。
苏飞越被安置在一间客房里,一个老中医过来给他把了脉,开了药,又用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处穴位,疏通淤血。
“秦董,这位小哥伤得不轻,需要静养一个月。”老中医说。
秦镇山点点头:“了解了,你下去吧。”
等老中医离开,秦镇山在床边坐下,注视着苏飞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苏飞越沉默片刻,问:“白莲教是什么?”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秦镇山叹了口气,从容地道来——
白莲教,是修行界的一个邪派组织,历史可追溯到宋朝。他们专门猎杀散修,抢夺功法灵丹,无恶不作。官府拿他们没办法,修行界正派也多次围剿,但始终无法根除。
“那白衣老者叫白眉真人,是白莲教的一个长老,筑基期修为。”秦镇山说,“你当天惹上他们,以后麻烦了。”
苏飞越沉默。
“那块轩辕令,又是作何回事?”他问。
秦镇山笑了:“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我师父,就是当年教我吐纳法门的那个老道士。他是轩辕一脉的传人,只是资质有限,终身没能突破筑基期。临终前,他把轩辕令留给我,说这东西可在关键时刻保我一命。”
他顿了顿,看着苏飞越:“你了解轩辕令是什么吗?”
苏飞越摇头。
“轩辕令,是当年轩辕黄帝留下的信物。”秦镇山说,“持此令者,可向轩辕一脉的传人提出一名要求,只要不违背道义,对方一定要答应。这东西在修行界里,比任何神器都珍贵。”
苏飞越心中一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原来那位老者,就是轩辕一脉的传人。
“你当天用轩辕令救了我。”他说,“那个人情,我记下了。”
秦镇山摆摆手:“老夫救你,不是为了人情。老夫只是觉得,你和我师父当年很像。年轻,有天赋,有冲劲,只是缺少人引导。”
他注视着苏飞越,目光温和:“倘若你愿意,老夫可教你一点修行界的常识,帮你少走弯路。”
苏飞越沉默瞬间,从容地点头:“多谢秦董。”
秦镇山笑了:“不用谢。老夫活不了多久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真正踏入修行之门。能在临死前帮一个有天赋的后生,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苏飞越心中触动,认真道:“秦董,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秦镇山哈哈大笑:“百岁算甚么,老夫要活两百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