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湖独行】

此间事了，吴云跟焦木和尚说了一声，就离开了法华寺。

等他回去的时候，洪七公竟然还在吃，桌子堆满了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到吴云，他嘿嘿一声：“作何臭小子？风头出完了？”

是啊！

吴云没好气地坐在他旁边：“我风头都出完了，你酒还没喝完？我说，这么祸祸徒弟的银子，不太好吧。”

胡说八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洪七吹胡子瞪眸子，用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我哪儿祸祸你的银子了？明明祸祸的是你的金子！你不是上个月刚那为富不仁的刘员外那儿弄了很多金锭么。”

吴云：……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翻了个白眼，落座来和洪七一起喝了些酒，两人才转身离去了醉仙楼。

在这偌大的繁华嘉兴城中闲逛着。

吴云随口问自家师父，知不知道唐代时有一个叫裴尘的剑客？

没联想到，洪七公还真的知道！

他告诉吴云，裴尘乃是唐代公认的“剑圣”裴旻的后代。也是裴旻后代中最有威名的剑客。剑术冠绝天下，而且极其爱好整理古代的武学典籍……只可因为年代距今久远，更何况裴家本身就是朝廷大员，所以流传下来的实在不多。

吴云听完，心中暗暗琢磨。

“看样子，这位裴尘前辈的功夫理应不低。恐怕比我师父还强。”

师徒两人悠闲漫步，在一处湖边落座。

陡然！

一只灰色的信鸽从天而降，准确地落在了洪七公的手中。

吴云好奇地看了一眼：“咦，这不是丐帮的信鸽？”

洪七接到之后，突然有些紧张，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竟然很反常地背着吴云看。

要知道，平时有任何消息传来，都是师徒俩一起观看的。

哦？

吴云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贴着洪七的后背就想去看。

砰！

“哎哟！老头子你疯了？打我脑袋干嘛。”

吴云揉着脑袋，龇牙咧嘴。

洪七一边看信，一边收回了打狗棒：“我可没打你。我打的是一只偷看狗。”

吴云：……

老头子算你狠！不看就不看。

他赌气地抱着胳膊，但其实心里依然好奇。尤其是注意到洪七公的表情复杂，时而凝重，时而纠结。

尽管平时师徒俩经常互怼，但三年下来，那种师徒情是十分真挚的。吴云其实是有点忧虑，能让自家这位身为“天下五绝”之一的师父这样紧张的，肯定不是小事儿。

好一会儿之后，洪七才看完了信。

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转过身，看着吴云欲言又止。

他耸耸肩：“老头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磨磨唧唧优柔寡断的，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臭小子！”

洪七笑骂了一句，而后正色道：“乖徒儿，师父要去做一件比较重要的私事。不太方便带着你同去。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需要你自己游历四方、行走江湖了。”

吴云有些发愣。

自从穿越到射雕的世界之后，除了第一年是自己摸爬滚打求生存之外，之后的三年世界都是跟随在洪七旁边度过的。

尽管有时候也会独自出去几天，杀杀狗官或者恶人，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师徒一起的。

对于在曾经那样东西现代社会就是孤儿的他来说，异世界的洪七既像师父，也是好友，更像父亲。

现在陡然分离，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师父，我能问一下，是甚么私事吗？”

这个……

洪七挠挠头：“不太方便说。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只是暂时的。更何况，你早已学到了我降龙十八掌的精髓，功夫更早已和全真七子中功夫最高的丘处机不相上下。你独自行走江湖，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不是你的对手。说不定反而因为你年少而轻视你。”

好吧。

吴云哭笑不得。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父，虽然看起来很温和又好说话，但一旦下了决定是难以更改的。只能同意。

洪七又取下自己手上的帮主扳指，递给吴云：“乖徒儿，你把此物收好。尽管你总说自己不是丐帮弟子，但既然是我老叫花子的徒弟，就算你自己不愿意，有些事你也是逃不掉的。带着这个，在可能的时候，至少帮一把手。”

“好。”

吴云收下帮主扳指，小心的贴身放好。

最后，师徒俩又去喝了一场酒。

从下午一直喝到深夜，月朗星稀。直到遍地都是空酒坛，酒楼的存酒都被喝光了，吴云才扔下一锭金子，和洪七彼此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着月亮，醉醺醺的吴云大声唱：“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那样的月色太美太温柔。”

“嗝……”洪七打着酒嗝，“乖徒儿你这唱的啥曲儿？有些古怪，但挺好听。而且你作何知道你师父我以前是在月下和……咳咳咳。真是月亮惹的祸啊。”

师徒俩说着些胡话，摇摇晃晃，走在月色冷寂的小巷子里。

偶尔还在经营宵夜的小摊贩，注视着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和一位身穿丝绸青衫的贵公子勾肩搭背，都觉着奇怪。

终于，无人的长街尽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师徒分别。

洪七公哈哈大笑，终身一跃，高高飞起。轻功施展开来，在月色下离去。

“乖徒儿，好好保重……为师去也！”

切！

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吴云瘪瘪嘴：“猜也猜到了，既然不是丐帮的事儿，也不让我同去。那么只要一种可能了。”

“就是女人的事儿呗！至遂不是我师娘，那就不了解了。”

从当天开始，他就要正式独自行走江湖了。

虽然伤感，但这样似乎也还不错。

毕竟在吴云看来，洪七公的道德水平有点过于偏高，对敌人过于心软，于是衬托得自己有时候略显狠辣。现在没了衬托，那行事就没有那么多顾忌的了。

第二天清晨，嘉兴城外的管道上，一位青衫少年公子眼下正缓缓步行。

这自然就是吴云了。

他打算逆着长江一路往西而行，而后再北上抵达长安——唐代“剑圣”裴家历代都是长安人，想必那裴尘的墓应该也在长安吧？

虽然现在手里只有半份裴尘墓的地图，不过一路行走江湖肯定会有随机任务，理应能把此外半份补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