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是为了体验江湖,看看古代的风土人情。所以吴云不急着赶路,走的很慢。
天快黑时,才打算找家客栈住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处虽还是官道,但因为方圆几十里内都没有一座像样的城池,显得颇为荒僻。道旁杂草丛生,在晚风中被吹得呼呼作响……
“古道西风,倒也有几分韵味。”
吴云自然是不忧虑夜晚可能有山贼、劫匪之类的事儿,来了还好,试试他新晋升到第五重的降龙十八掌威力如何。
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耳朵微动,听到后方有比较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在飞快的接近。不过脚步有些杂乱散漫,显然并不是习武之人。
“兄台,兄台请等一等!”
哦?
吴云回头,就看到一个头戴纶巾、身穿白色书生袍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竹制书框朝自己走过来。
“兄台也是上京赶考的吗?不如我们一路同行。听说这一段路夜晚不太平啊。”
年轻书生一边说着,边四处张望,面上有忧惧之色。但还是一丝不苟地对他拱手行礼:“在下徐新义,乃是华亭县考生。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吴云端详着他。
这书生衣服朴素但却干净,在隐蔽的地方还有一名小小补丁——普通人估计注意不到。自称上京赶考,却独自一人背着书框,连书童都没有。可见家境比较一般。
可看面相和气质,倒实在是个斯文读书人。
他微笑着道:“在下吴云,只是一介江湖中人,并非上京赶考。若是徐兄愿意,当然可同行一段。”
吴云虽然还不到十三岁,但由于炎阳之体和练武的原因,看上去有十五六岁模样。再加上穿着一身文雅青衫,就让徐新义误以为也是上京赶考的书生了……
于是,两人并肩而行。
一路上,吴云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是个话痨,而且还十分自来熟……
“吴兄,你既然是江湖中人,那会武功的吧?”
“嗯。”
“古诗有云,仗剑江湖行,野渡伴渔灯。侠客的风采,真是让人向往啊。可吴兄,你看起来比我还有清瘦和文弱几分,遇到拦路恶人打得过嘛?”
“应该可的吧。”
“吴兄啊,你给我讲讲江湖侠客的故事呗?我想听。要不是我爹妈硬要逼着我念书,我自己也有匡扶天下,让我大宋国富民强的抱负。我也想行侠仗义了。吴兄,讲讲吧。”
“……”
他幽幽地看了徐新义一眼:“徐兄,我都听见你肚子咕噜噜叫了。还有力气说这么多话?”
徐新义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是有点饿了。唉,哪里知道这管道附近都没有驿站啊。还是江南富庶之地。大宋国力渐弱,到了不得不改变的时候了。我这次进京赶考,就是要中状元。”
咕噜噜……
徐新义肚子又叫了。
他窘迫地朝吴云笑了笑。
很显然,比起高中状元和匡扶天下,明显还是先填饱肚子更重要啊!
吴云刚想说,要不去旁边树林里猎几只野兔之类的野味来烤着吃,但突然就发现前方树林里有隐约的灯火。
这时候,徐新义也看见了,欣喜地指着前方:“吴兄你看,有灯火,有人。真是太好了。不用在荒郊野外过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便循着灯光而去。
那灯光是要下了官道,往右拐顺着一条泥土小路往旁边走个大半里路。
倒也不算远。
待得近前,果然是一家客栈。
“悦来客栈。这个名字,还真是武侠世界里的标配啊。”吴云笑了笑,心中暗想。
“走走走!吴兄咱们赶紧进去,我得美餐一顿。”
他一撩衣衫下摆,忙不迭地越过门槛。
吴云则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隼,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客栈中几乎没人,就算有也是一点满脸横肉、头戴斗笠的江湖中人。几乎没有普通过路的行商之流。
“这该不会是一家黑店吧?”
他微微皱眉。
可不要紧,不管黑店白店,只要能吃饭喝酒就是好店!毕竟吴云现在也实在早已饿了。
两人落座,一个店小二懒散地过来:“两位客观,想吃点儿啥?”
徐新义正色道:“我要两大碗牛肉面!对了,只要面,不要牛肉。”
吴云:……
店小二:……
徐新义面不改色:“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行了行了,没财物就直说。我请客吧。”吴云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注视着店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份吧。对了,还有好酒。”
说着,摸出一名金锭放在桌子上。
那金灿灿的光芒,闪瞎了徐新义和店小二的眼睛。
远处角落,几个满脸横肉的江湖客眼中凶光一闪,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嘞客官!请稍等。”
店小二喜气洋洋的去后厨了。
刚走进后厨,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狰狞起来。他看向后厨里若干个眼下正做饭的膀大腰圆的厨子,压低声音道:“来肥羊了!更何况看起来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其中一个独眼的厨子挥舞着手里的菜刀:“真的?”
小二颠了颠手里的金锭,所有人都露出贪婪的目光。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好大一头肥羊啊!
独眼厨子随即轻声道:“兄弟们,都好好做菜。饭菜里不用下药,在酒水里下就行。这样更容易得手。”
饭桌上。
徐新义注视着吴云,好几次似乎欲言又止。
“徐兄有话就说。”
“吴兄啊,此物……不是我说你啊。你还说自己是江湖人呢。连最基本行走江湖的常识都没有。我看你啊,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富家子弟。偷偷跑出来,就号称江湖客。”
徐新义显得语重心长。
哦?
吴云笑了:“此话怎讲?”
徐新义看看四周,凑近他压低声音:“财不露白啊!咱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财物。否则的话,很容易招来祸患啊。”
“所以徐兄是故意装穷的?”
“不!我是真的穷。我是说你呢。唉,算了,只希望这家不是黑店吧。而且你那一锭金子也实在太多了。”
徐新义很是哭笑不得,觉着这个新认识的吴兄弟宛如太过于单纯。又这么有钱,绝对是富贵人家里不谙世事的子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酒菜就上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