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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作何在这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陈耀有些吃惊的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南麓。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愣了愣。
“南总,我把报表给您拿来了。”
“咿,陈耀你作何不去午休,跑来干嘛?”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建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有些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外的陈耀。
陈耀没有过多的在南麓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上纠结,他扭身拉住了李建功的手,用近乎于哀求的眼神,哽咽的对着李建功开口说道。
“李经理,帮帮我。”
“陈耀,你作何了?”
李建功注视着陈耀的模样,就了解陈耀可能真的遇到了甚么麻烦事儿。
“李经理,调一下监控吧,陈耀把钱丢了,五千块,是他女儿的学费。”
这时候王志文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陈耀实在是跑的太快了,他比陈耀晚来了半分钟。
“财物丢了?”
李建功也是一愣,陈耀家里最近的事儿,他也是有所耳闻。
五千块,对于陈耀现在的情况而言,已然是一笔天文数字。
“你钱是怎么丢的?”李建功问。
陈耀急急忙忙的说道。
“今天清晨我老婆把财物交给我,让我把钱存了,我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去车行对面的邮政银行存起来,所以我就把钱装在上衣口袋带来了,走进车行的时候我还摸了摸口袋,财物是在的,可是我正午去银行存钱的时候,财物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想起来我修车中途干活太热了,就把上衣脱下来放在了我们售后部门的休息间了,一定是丢在那里了。”
陈耀尽可能的将事情经过描述清楚。
“售后休息室?”
李建功听到陈耀的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李经理,不可吗?”
陈耀注视着李建功的神色,顿时更加惊慌。
李建功喉结蠕动,而后艰难的张开口。
“陈耀,可能我真的帮不了你此物忙了,售后休息室我们车行没有安装监控,于是查不到。”
“没有监控,查不到?”
听到李建功的话,陈耀的脑袋就像是炸了一样。
“不行,不行的,不行的,这是我女儿的学费,不可丢的,不可以丢的。”
陈耀陡然整个人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坐在办公椅上的南麓站了起来,她正准备朝着走过来,可是步伐却又是僵在了原地。
“陈耀,你坚强点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志文受过陈耀这样的罪,了解陈耀的此刻的心情很悲伤,遂急忙出言安慰陈耀。
李建功也是开口说道。
“陈耀,我先给你借两千块财物,你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不行,我要我的钱,我要我的钱。”
这一刻,陈耀是真的疯了。
“噗。”
突然陈耀口中突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陈耀,陈耀。”
顿时王志文等人慌了。
“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李建功急忙要拨打120。
南麓朝着到底的陈耀奔来:“救护车过来太迟了,赶紧把陈耀放到我的车上去,你们谁跟着我医院?快。”
“我去。”
王志文一把抱起了躺在地上口流鲜血的陈耀,跟着南麓跑出了鼎盛车行。
……
一名小时后,在市医院的某间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陈耀呼吸已经平稳,可是他还是没有醒过来。
“钱,我的财物。”
“沈秋,以沫,对不起。”
“刘哥,我还可再扛几袋水泥的。”
“买菜得五块,还要买一袋面,得九十吧?嗯,女儿的生日也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钱,我的财物。”
哪怕是昏迷,陈耀的手也是紧紧的抓着床单,一脸痛苦的表情。
陈耀的情况目前已经稳定了下来,王志文趁着来市医院的机会,去看自己的妻子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身子高挑,秀丽动人的南麓环抱着自己的胳膊,站在病床边,眼神复杂的看着陈耀,听着陈耀轻声的呢喃。
陈耀的上衣被脱掉,肩上上由于每天晚上扛四五百袋水泥而造成的伤势触目惊心。
陈耀手上也满是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和粗重的老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七年,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生活把你逼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南麓注视着陈耀,眼神复杂。
她认识的那样东西陈耀,阳光乐观,积极向上,努力奋斗,作何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南麓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老婆,老婆。”
突然昏迷的陈耀一把抓住了南麓的手,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刚刚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女儿以沫辍学了,他们一家三口由于交不出房租,被赶出来那个小小的出租屋。
寒冬腊月里,他们一家三口蜷缩在某个巷口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耀,你还好吧?”
南麓有些忧心的看着情绪有些不对劲的陈耀。
“南麓?”
陈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意识慢慢的清楚,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南麓正站在自己的身边,弯着腰皱着眉注视着自己,而自己的手紧握着南麓的手腕。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耀急忙松开南麓的手。
“我作何在此地?
陈耀揉着自己发疼的脑袋朝着南麓问道。
“医生说你是急火攻心被气晕了,详细的检查结果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出来,可你醒来了估计就没有甚么大事儿了。”
南麓有些庆幸的出了一口气。
“对,我的财物丢了,我女儿的学费被我弄丢了。”
陈耀陡然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南麓也沉默着,不了解该如何开口。
时隔七年后的先后两次见面的场合时间地点都有些古怪。
但是每一次南麓都是展示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强大姿态,而陈耀只是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苦苦求生的蝼蚁而已。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随便一名大人物剁一跺脚就可把陈耀踩死。
“南麓,你现在是不是觉着我很没有用,你很庆幸你当年转身离去了我?”
陡然陈耀扭头看向了南麓。
他这些年心里压着很多事情,众多情绪,或许在临死之前,有些心结他可解开,比如说当年南麓突然离开他,和赵哲闪婚的事情。
南麓先是缄默,但是随即她开口了。
或许这些话她早就该和陈耀说的。
“恕罪,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直到现在,我南麓也依旧不觉着我做错了什么,我爱你,可是爱变不成钱。”
“我们的追求不同,价值观也不同,我不甘平凡,我就想做人上人,可是你陈耀给不了这些。”
“如果我当时选择跟了你,我没有车子,没有房子,甚至于可能吃不饱饭,连化妆品都买不起。”
“每个女人在选择婚姻的时候,都会幻想将来会过着美满的日子,我南麓同样也想过,可是你哪怕再努力,再奋斗,我们也买不起大房子,买不起车子。”
“我妈的病你了解的,我需要财物,我需要很多财物,于是在赵哲说要娶我的时候,我和他闪婚了,陈耀,现实中的无奈太多了,有时候许多事情并不是靠着梦想和憧憬就可以解决的。”
“有时候,或许我们有时候真的是需要现实一点儿的。”
陈耀听着南麓的叙说,他面上毫无表情,只是有些苍白。
“嗯,我知道,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陈耀说话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他现在很累,心累。
南麓宛如还想说甚么,可是却还是欲言又止。
“那你好好休息休息吧,车行那边你不惜要管,医药费我也给你付清了。”
南麓叹了一口气,从容地的出了了病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无论曾经你和ta多么的相爱,可是不一定每一名人都可嫁给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