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我被挑剩下了】

直到王小标走得都看不见了，邱梦雅才一步步走了过来，带着敌视的目光看着我，“王老师怎么会在此地？”

说着，她又警觉的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信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这才想起王小标临走的时候还是把钱留下了，只好将信封往攥了攥，只是里头的钱理应不少，信封并不能如我愿变成小小的一团。

“我有一封信寄到主教学楼了，他替我送过来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封晃了晃，讪笑着跟邱梦雅解释。

邱梦雅冷笑一声，“谁是他？他是谁？喊得挺亲热的嘛。你这段时间总是夜晚出去，是跟王老师约会吗？”

我急得脸颊通红，“作何可能？我作何会跟老师约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邱梦雅什么都没说了，径直往宿舍走去。

从这以后，邱梦雅就再也不理我了，我也不敢再在平时往外溜了，很怕被她发现甚么。

直到周末，我害怕再不去堕落天使，梅姐会开除我，上了下午的自习课以后，我就悄悄的出了校门，赶往堕落天使。

梅姐一看到我，便把我拉到身边，狠狠的捏了一把，“小东西！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讪讪的，想解释，可是梅姐宛如一点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直接把我往化妆室一推，风风火火的开口说道，“别啰嗦了，今晚豪华包间有重要的客人，一名上海来的款爷请咱们本地的若干个款爷耍呢，电力的李总、税务的吴科都来了，这些都是爱花财物的主儿，伺候好了小费多多！要点六个公主，每个都要漂亮！来来来，你们若干个去，可人，你办事最牢靠，你领头，欣欣你跟上，还有你、你，依依，媚儿，你们若干个。一、二、三……六，好的，够了。可人你带着她们些，快点儿快点儿，客人等着呢！”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梅姐就甩开小碎步往外跑去，“我还有另若干个重要客人要照看，你们都快着些！别以为自己是裹脚大小姐慢吞吞的！可人你催着些！”

可人把那梅姐挑出来的若干个女孩的妆容都检查了一下，末了却扔了一件比较露肉的短裙给我，“换上！”

我有些发懵，“梅姐说我可以穿自己衣服……”

“别废话了。”可人有些不耐烦了，她早已提着化妆包过来，对着我的脸就开始扑粉，没一会工夫就把我的脸画得花红柳绿。

我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不由把可人恨出一个洞来，亏我平时对她还有些刮目相看，可是她现在却把我画得十足变成了个风尘女！

换好衣服，在可人的带领下，我们六个公主浩浩荡荡的往一个超大包厢赶去。

此物包厢我从来没有进过，据说是堕落天使最大最豪华的包厢，设在顶楼，由于时常会有一点不能暴露身份的人要到此地来销金，隐秘性做得非常好。

可人说到这个包厢消费的客人都非常难伺候，可是只要伺候好了，小费也会很丰厚。

进门之前，她捏了捏我的手，轻声道，“什么事都看我颜色再做，行差踏错就万劫不复，小学生~”

她说得风轻云淡，我分不清她这是在照顾我，还是在嘲讽我。

包厢里流光溢彩，纯欧式贵族的装修风格，非常的奢华，一长溜宽大的茶几上摆满了酒水、果盘、糕点，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考究的男人，其中一名特别年轻，气质也最好，看起来没有我们这小地方的土味儿，坐在正中央，似乎是这几个人的中心，应该就是梅姐说的上海来的款爷。

见我们步入来，他张开双臂招呼道，“哥几个一人挑一名，出来玩，玩得尽兴些。”

此外几个男人全都哈哈笑起来，也都没有客气，一人拉了一名女孩到怀里，最后只有我被剩下来了。

可是当天不了解可人哪根筋不通，把我打扮得和其他公主毫无二致，而且她还用的最土的手法给我化妆，画得我眉毛倒挑、唇色发乌，一看就是入行许久的过气风尘女模样，我又没有那些姑娘发育得好，没有大胸翘屁股，单飘飘的身板穿上那种闪着亮片的超短紧身裙，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梅姐从未要求我化妆，所以我总是清汤挂面的，往日里穿着自己的衣服，就有一股掩盖不住的学生气，好多客人好这口，于是我每次都能卖出去不少酒水。

所以我剩在此地了，就像一刀被挑剩下的猪肉，杵在包厢正中央，要多窘迫有多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