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酥酥酥酥】
栾亦看着车门被关上, 摄像大哥隔着车窗将机器镜头收了回去,而后车轮启动,镜头停留在原地慢慢后退,最终消失在后视镜中。
栾亦看向身边坐着的闻扬, 这才有些奇怪地开口:“当天他们不跟着拍吗?还是, ”他扭头往后看, “他们坐此外的车来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闻扬说今天一起吃晚饭, 栾亦自然而然默认了这是节目组三颗星星生成的那次约会邀请。
哪里想到闻扬说:“他们不会跟拍, ”他的视线下移,转头看向栾亦扭在腰腹间的安全带,伸出指尖慢条斯理地拨拢归正,而后才重新与栾亦好奇的视线对上, “今天是私人的行程。”
栾亦更有些迷糊:“私人……行程?”
“不习惯吗?”闻扬问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车辆在平稳地往前行驶, 栾亦见过众多次的司机坐在驾驶位上目不转睛几乎没有存在感。
“也不是,”栾亦说, “就是有点意外……”
他不知作何解释, 大概是拍摄至今他们无时无刻不在镜头下面, 每一次约会都有外力掺杂其中。栾亦没有想到忽然在节目尚未结束的时候会有这么一次约会是将八爪怪排除在外的。
“讨厌吗?”闻扬问他。
“当然不讨厌。”栾亦立刻讲。意外归意外,和闻扬约会一起吃晚餐怎么会觉得讨厌。
镜头的存在是一层束缚,是一种心理负担,没有的话自然最好。
栾亦面上的雀跃肉眼可见:“真的一点都不拍啦?”他向闻扬确认。
闻扬露出笑容,朝栾亦抬起手。
栾亦注视着他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栾亦毫不犹豫地紧握。
在镜头之外,握手只是由于他们两个想握手, 而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再多一层解读。
“不过, ”闻扬又说, “一会儿我可能要见一个朋友, 他不会留下和我们一起吃晚餐,你介意吗?”
“是什么方面的朋友?”栾亦好奇地问。
很亲密的好友,家族的朋友,生意伙伴,泛泛之交,朋友这两个字囊括的范围可大了,其间的亲疏远近又可以分成无数层。
栾亦猜想应该不会是他不方便或者不合适见的人,否则闻扬压根不会有这样重叠的安排。
“算是以后工作上可能会有交集的朋友,”闻扬解释,“他最近也正好在此地出差。”
栾亦点头表示了然。
他们很快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套房里见到了闻扬口中的那位朋友。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白人男性,尽管他是在房中等待的那一个,可从他的肢体语言和动作表情来看,他又并不像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
栾亦听见闻扬称呼对方为jonathan,而后闻扬又向jonathan介绍了栾亦。
“这是我的,”闻扬用英文说着又顿了顿,眸光看向栾亦好像有笑意又仿佛在征询栾亦的意见。
栾亦不知怎么想起了咸鱼猪猪四个字,在脑海里将这句话补充成了“这是我的,咸鱼猪猪。”
甚么东西!
栾亦了解自己这个怪念头是由于这瞬间的紧张作祟,与此同时对闻扬会作何讲产生了好奇以及细微期待。
朋友,男朋友,甚至……同事?男朋友太过头,同事又太无厘头,朋友的话好像是当下最合适的称呼。
闻扬收回了看向栾亦的目光,并且接上了后半句话,“约会对象,栾亦。”
此物身份定位意涵要比朋友丰富多了,是对暧昧进程极贴切的概括。
jonathan的视线瞬间也有了微妙的变化,眼中更多了几分笑意。
栾亦和jonathan做了简单交换姓名的自我介绍,而后栾亦为了不打扰他们交流,借口走开几步,到了套房的另一端,站在窗口往楼下看,后面若有似无的交谈声断续着传来,大部分是jonathan在讲,他的语速转瞬间,从栾亦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栾亦本以为自己要等一会儿的,可没有联想到大概非常钟以后闻扬就和jonathan一前一后出来了。
jonathan将他们两人一路送到了电梯口,为他们按开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栾亦忽然想起甚么道:“他看上去有一点点脸熟。”
的确是一点点而已,由于栾亦全数想不起来自己可能在什么场合见到过对方。
栾亦转头看向闻扬,闻扬也回看他,挑眉反问:“甚么?”
闻扬似乎对栾亦的问题一无所知。
栾亦为此又收起疑惑,大约是不同人种之间的脸盲症吧,栾亦不再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并没有离开这家酒店,而是直接上了顶楼的餐厅。这家餐厅也是本市知名的中式餐厅之一,不过普通人很难临时预约到。
电梯上的数字跳动,两人很快到了高悬的顶楼,光洁的落地窗外几乎没有高度持平的建筑。
闻扬拿着菜单问栾亦:“这家也有醉蟹,你还要吃吗?”
他的嗓门里含着笑意,显然是想到了上次栾亦吃过醉蟹之后的样子。
栾亦也好像能够隔空感觉到那天自己一只耳朵烫呼呼的感觉,又感受到闻扬的坏心眼,随即拒绝:“我不要。”
闻扬没有反对,不过他说:“那太可惜了。”
“哪里可惜了。”栾亦明知故问,犟嘴嘟囔道。
大约是jonathan的出现提醒了栾亦,闻扬的事业重心和自己的存在地点上的偏移。吃饭时他就有点心不在焉,一块排骨吃了小半天,终究忍不住好奇发问:“那你以后是不是不太会常常到这里了?”
即便闻扬现在是在休假当中,但每天也偶有突如其来的事需要处理。如果他恢复正常的工作状态的话,随便想想就了解会很忙。
“等业务扩展过来,我大约一个月会至少飞过来一次。”闻扬说。
大约是他的表情太外露,闻扬笑着补充:“一次至少会呆一周左右。”
栾亦振奋了一点,一名月可以见四分之一的时间也还可以吧。
一名月一次什么的,感觉还是好少啊。就算两个人各自飞一次,那一名月也只能见两次?栾亦在心里计算,虽然那天还没有到来,但心里已经觉着好惨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闻扬又问他:“那你呢?”
“甚么?”栾亦不解。
“你的工作安排,”闻扬说,“一旦进入剧组之类的,也会有长长短短身不由己的时间吧?”
闻扬一句话点醒了栾亦。
不止是闻扬,他进组拍戏短则十天半个月,长的几个月也有,更何况也是天南地北地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如果些许倒霉一点,两个人简直一名月能见一两天都很幸运了。
“啊……”栾亦发出很灰心的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