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逐龙岭上热闹一片,陆钊坐在一颗古柳跟前看着手中的弓箭,来往人影攒动,可是陆钊似乎早已没有任何想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陈近南坐在屋内,这次任务他并不知情,但他的总是有一种预感,这次任务不会那么顺利中间定然会出一点波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都早已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
赵罗明点了点头,核对了好了人数之后他朝着陆钊坐着的地方看了招呼了一声,但是陆钊宛如并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而是仍旧坐在那若有若无的想着什么事情。
赵罗明有些恼火,他径直走到了陆钊的跟前想要将他拽走,不成想手刚伸出来却注意到陈近南从一旁走了出来对他做了个禁止的手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罗明收住了手站在原地,尽管心有不甘,但毕竟在此地陈近南的身份显然是要比他高上一些的。
“陆钊,此行你有几成把握?”
陆钊微微摇头:“我不想要提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陈近南看这陆钊这幅样子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他们相遇的时候,这孩子也是一副这样淡然的表情注视着他,而那样东西时候的陆钊与现在的早已截然不同了,除了音容笑貌,他众多都东西都早已变了,他不曾知道此物孩子经历过什么,可是这些都早已不重要了。
“你没有把握对吧。”陈近南眯起眸子,一旁的赵罗明早已做好了陆钊会回击的准备,但是陆钊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身来甚么都没有说。
“走吧。”陆钊的口气淡漠,一旁的楚南寻见他此物状态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半年陆钊在这山上变了太多,他那种张狂的几乎要蔓延开来的棱角已经消失不见,甚至他早已开始变得有些陌生,让人难以捉摸,变得已经不太像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陆钊了。
楚南寻看着这样的陆钊长长的叹了口气,跟在了对方的身后。
他们这次队伍的人只有二十多人,但都是精兵强将,每一名都是身手不凡,尤其是走在队伍最前的陆钊更是大家议论的焦点。
看着这条路,陆钊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半年前,自己所走的路宛如也是这一条,可是那个时候这个地方是一片雪原,只有苍白没有别的东西,陆钊根本不了解这个地方竟然有这样美丽的风景。
一直走了三日他们才接近目标点,此刻正是傍晚,一行人伏在一座山头上,此刻夕阳西下,天边一片彩霞,与被晚霞染成金色的草地相互辉映,天地中间似乎连成了一片,看上去非常的恢弘大气。
这样的景色在汉邦是绝对无法注意到的。
“如何,这塞外风光!”洛尔查走到了陆钊跟前轻轻的轻拍他的肩膀,陆钊应了一声。
“倒是恢弘大气,但……”
“但却太空旷了,不太适合埋伏。”一旁的赵罗明接过话茬看着陆钊,后者没有理会他而是寂静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营地。
那处营地便是他们这次要进攻的地方,尽管这里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还是不难看的出来这处阵营实在颇具规模,但是并没有到正规军的标准。
陆钊微微眯起眼睛,门外的守卫共有四人,分别站在营帐外侧,这四人的身材挺拔肌肉健硕看上去并非等闲之辈,更何况这偌大阵营就只是派这四人把手,他们四人肯定有着非凡的本事。
“陆钊兄弟,你怎么看?”赵罗明转头看向身旁的陆钊,陆钊看了看距离掏出了一根箭搭在了长弓之上。
“你要做……”赵罗明的话音未落,那只箭便已经飞了出去,尽管陆钊没有丝毫的准备,但那箭的气势仍旧灼然,没有丝毫的迟滞,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机朝着一名守卫刺了过去。
众人的心都随着箭的运行轨迹提到了嗓子眼,之间那守卫一甩手,稳稳的抓住了那支飞来的箭。
糟了,被发现了!
赵罗明不由得惊骇,他想要招呼周围的人撤下去,却被陆钊一把按住了。
“你干甚么?”
“别动,先看看!”陆钊将手缓缓松开,赵罗明不了解陆钊这葫芦里到底是在卖的甚么药,索性看看再说。
只见跟前的壮汉竟然一把将那支箭直接折断扔在了一旁,看上去从容而又淡定丝毫没有想要追上来的意思。
赵罗明瞠目结舌的注视着此物场景,他不了解这是什么情况。
陆钊叹了口气将长弓收好:“先往后撤撤找个地方修整再说,这东西不是只有我们若干个惦记的。”
说罢陆钊便起身缓缓朝着后面走去,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赵罗明不知要如何是好,赵罗明朝着他们挥了招手, 一行人这才跟在陆钊身后退到了山的背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长途劳顿他们一行人其实早就已经疲惫不堪,虽然是短暂休整但也早已有几人睡了过去,陆钊仰躺着注视着天色一点点黑下去,从容地地闭上了眼睛。
大概两个时辰,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陆钊猛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人也都苏醒了过来,寂静的盯着黑暗中嗓门传来的方向。
这些人都个个身手不凡,自然能够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最快速度的保持警惕。
陆钊将弓箭握在手中,不管陈罗明的命令一把拽着楚南寻便朝一旁跑了过去。
果真如同陆钊预料的那般,这山中除了他们还藏匿着其他的人,而且这群人对地形十分熟悉,很显然并不是仅仅来过一次,若是他们当天贸然进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双方夹击,可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了解,好在陆钊用了那样东西方法试探,可按照那守卫的反应来看的话,他们似乎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们作何办?”楚南寻看着一旁的陆钊,后者盯着黑夜神情严肃。
“先不要动,观察局势。”陆钊将手按在长弓之上,他的眸子很亮,只要有一点点光亮,哪怕是这样的黑夜也能够看的清晰,一会儿他看准时机暗中放几支冷箭,说不定能够事半功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