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世界内,一片混沌。
无名走到梦白旁边捏着施愿印正在给梦白疗伤。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秃驴,这是哪?”
梦白语气微弱的说道。
“须弥芥子。”无名说。
梦白寂静的躺在地上,他又想起了出来之前伏清对他说的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伏清当时坐在崖边说:“九死一生,还要去么?”
梦白站在伏清后面说:“不是还有一生么。”
伏清抬起头想说甚么,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哀叹。
出来之前,梦白就知道,九死一生,哪有一生,其实是必死无疑。
可是梦白不甘心啊,小村庄里的人本就是被波及到的,明明是庞安做的,居然会说成是另一名人做的。
圣人此物名号,真是有好处。
疗完伤以后,无名慢慢站起身。
“等下。”
正当无名准备催动须弥芥子时,梦白开口开口说道。
无名转过身子转头看向梦白,入目的是梦白阴沉着含笑道:“别急,出去以后会到哪个地方?”
无名转了一圈佛珠后说:“满京城外。”
听见无名的回答,梦白笑着说:“那就先出去。”
催动须弥芥子后,无名走到梦白旁边将他背着走了出去。
“秃驴,你说,倘若在第三阶段的时候,我将太一书苑的那群书生全部坑杀在北域,那庞安会怎样?”
“我佛慈悲。”
“恩,我也觉着很好,嘿。”
“我佛慈悲。”
“没事,到时候打不赢,直接躲进来就是了。”
“我佛慈悲!”
“能者多劳嘛。”
出了须弥芥子后,无名一脚踏在了满京城外的官道上。
。。。
“初词,死了?”
太一书苑的教习室内,庞安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方案台上看着底下的修士。
底下的修士点了点头。
一阵风雪忽然吹了进来,底下的修士弯着腰瑟瑟发抖。
“了解了,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昆仑神宫的云舟上,韩再奇抱着一只白狐轻缓地的顺着毛。
庞安挥了挥手,那阵风雪停止了,底下的修士慢慢的往外退,一名人忽然出现在教室内。
“太一书苑这次先后一名天才弟子重伤,另一名天才弟子惨死云梦幻境,今年的妖风,有点邪啊。”
韩遥站在旁边注视着手里的竹简说。
“不,这不是重要的。”
韩再奇开口说道。
韩遥疑惑的看着韩再奇说:“徒儿愚钝。”
韩再奇接过竹简,把白狐放了出去,
“此次拔魔,哪些人入得你眼?”
韩遥想了想说道:“那样东西血刀门的,还有那样东西散修。”
韩再奇微微摇头。
韩遥又想了想说:“蓬莱的?”
韩再奇又摇了摇头。
“师尊,徒儿愚钝。”韩遥苦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韩再奇拿起手中的竹简抛了出去,
这张竹简渐渐地变大,里面记载的名字一一浮现在眼前。
“既然在静竹禅院举办,那么,禅院的代表人呢?”
被韩再奇一句话点醒,韩遥注视着其中一个名字若有所思。
“师尊是说,这无名?”
韩再奇点点头说:“这无名想必是静竹禅院的佛舍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韩遥惊讶的张了张嘴。
“不了解这小家伙出了禅院后经历了甚么,他现在,很诡异。”
韩再奇说道。
太一书苑内,庞安对旁边的人说:“方韩,初词死了。”
“作何回事?”方韩皱了皱眉头问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张初词此人的天赋他们是知道的,尽管他的品性不怎么样,可是他的修行天赋可说比他的兄长张牧之还要强。
“被那样东西叫无名的杀了。”
庞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身前的茶杯。
“牧之的伤势怎样了?”方韩问。
庞安微微摇头说:“还未醒来。”
方韩喝了口茶后说:“今年,有点怪。”
庞安恩了一声。
教习室内寂静了下来。
方韩陡然说道:“接下来的落子,不能出了差错。”
庞安还是恩了一声。
“我会让三思进宫面圣,把苏家的人调回到。”
方韩站了起来身朝着教习室外走去。
庞安依旧跪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待方韩出去以后,庞安将刚刚退出去的那个修行者又唤了进去。
“严锋,安排一下。”
庞安开口说道。
严锋应允了一声后往外退去。
“等一下。”
庞安陡然又开口说道。
“逝魔阵开启以后,该干甚么就干什么。”
严锋听了后颔首。
待严锋退出去以后,庞安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似虎,蝟毛,有翼,铭曰穷奇之兽。厥形甚丑,驰逐妖邪,莫不奔走,是以一名,号曰神狗。”桑文婧端坐在小朱雀楼内翻阅着大荒经。
她还是有些疑问没有解开,
不论是在一层里遇见的事情,还是在二层遇见的,她都想弄清楚,尤其是那面奇怪的镜子。
一个身影忽然从楼外飞快掠过,
桑文婧的眸子依旧在注视着手中的大荒经,可是她的身子已经绷直,并且整个人慢慢的往后挪了挪。
“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神明。”
念完这句话以后,桑文婧突然运转灵气至手掌朝着窗外拍去。
窗户被少女的掌风拍碎以后,外面空无一物。
“反应不错,但是身法不行。”
少女身后传来一名人的嗓门。
桑文婧立刻转身掐了个法决对准身后娇喝道:“哧!”
一堆藤蔓凭空生出并快速朝着身后攻去。
后面的人脚上踩着虚无的步伐躲过少女的袭击后笑着说:“气势不错,可惜...”
还未等他说完,他的后面陡然出现一把黑刀。
“长风送歌。”
赵客拿着黑刀朝着眼前人的脖子划去。
那人低身子躲过之后站在原地说:“那个我来是为了...”
迎接这句话的是少女的藤蔓,
藤蔓上附着着绿色的灵力。
就在那人准备躲过少女的藤蔓时,赵客的刀也到了后面。
当!
赵客的刀悬在了半空中,少女的藤蔓在半空中颤抖,像是见到了甚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你们能不能先听我说说?”
那人挠了挠头说道。
少女将藤蔓撤去后说:“你先说。”
说着话的时候,她悄悄的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一枚玉牌。
“你的刀很不错,也很快,可惜,没有我快,”
那人注视着赵客说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赵客冷哼了一声。
“少在这里吓唬他们。”
楼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洛红莲推开了门。
见到洛红莲来了以后,桑文婧稍微松了口气。
“你怎么境界一点也没长进。”
“比不上你,破境从未失败。”
“那是,谁让我是天才。”
再仔细看看眼前这人的装束,突然桑文婧想到了甚么,那处幻境里仿佛见过这个人,他好像就是蓬莱的少岛主,桑碧落。
从两人的对话里,桑文婧听出姑姑与这人的关系还很是熟悉。
“文婧儿,文婧儿。”
桑文婧一时失了神,在洛红莲喊了几声后才回过神来。
“这就是我的侄女?作何看起来又呆又愣?”桑碧落开口说道。
回过神来的桑文婧直勾勾的盯着桑碧落看,
“那样东西,你,有事?”
桑碧落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了一会儿,桑文婧收回目光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大荒经。
桑碧落走到洛红莲身边小声说:“诶,这孩子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洛红莲瞪了他一眼说:“文婧儿聪明着。”
打量了一下桑文婧以后,桑碧落说:“我觉得吧,让老头看看。”
边说着一边点头重复。
“叔叔。”
桑文婧陡然开口。
桑碧落哎了一下。
“您那把剑呢?”桑文婧抬起头说。
桑碧落听后摸了摸腰间,这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过来没有带剑,而是把剑放在了沈星河那处让其代为保管。
“没带。”
桑碧落耸了耸肩说。
少女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好了,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洛红莲坐在桑文婧旁边问。
桑碧落从袖中拿出一根竹签说:“实在有事。”
说着他将竹签放在桌子上,只见竹签上的字正放着金光。
洛红莲看了看,抬头问:“作何解释?”
桑碧落说:“顾名思义。”
曾有人说过,成仙之路有千万条,可是最后究竟能否成仙,谁也说不准。
就好像学道与求佛一名道理,讲究悟性与慧根。
其实每个人一出生就注定不公平,有的人天赋很强,修行之路一帆风顺,而有的人资质驽钝,破境经常失败更别提成仙。
因此这个仙路渺茫的意思有很多种,全凭各人造化与理解。
“上一名飞升的是谁?”
洛红莲问。
桑碧落摸了摸下巴说:“如果他们若干个老家伙没有飞升,弱水里的那条蛟还没跃过龙门的话,理应是四百年前蜀山观的又一道长。”
“有时间去蜀山看看。”洛红莲说。
桑碧落脸色怪异的看着洛红莲说:“你也要去?那个人死在蜀山里了?”
洛红莲说:“身患重病,可是他想不到当了观主。”
桑碧落说:“看来这蜀山观也没什么大不了,后继无人啊。”
“确实后继无人,这次拔魔会都没人来。”洛红莲点点头。
“行了,我得走了。”
桑碧落走到桑文婧身边说:“天赋不错。”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着摸了摸她的头后对站在阴影里的赵客说:“刀确实挺快,可是还要更快。”
随后旋身朝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