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幻境外,桑文婧与洛红莲率先走了出来。
站在外面的遗音庐长老走上前对二人说:“恭贺二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余围观的人见了后说道:“这蓬莱岛势要夺魁啊。”
“出来得这么早,不见得她是收获最大的。”
“哦?前辈有何高见?”
“这云梦幻境本来就是用来荡除心中的魔障的,与佛家的刹心魔是同一个概念。并且,传说第三层幻境里有仙人遗泽,她们或许没有得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看了看桑文婧,想着那名修士的话,纷纷颔首。
出了云梦幻境以后,两人将玉牌交给遗音庐长老后就转身离去了。
尽管桑文婧心中仍然有些疑虑,但是她早已出来了,或许再进去一次也找不到答案,干脆就此作罢。
回到小朱雀楼时,桑华卿刚好站在楼外。
“爷爷。”
少女看见桑华卿以后笑着急步过去。
桑华卿慈爱的注视着少女说:“听红莲说在里面遇伏了?”
少女点了点头说:“对,可是那个人被红莲姑姑给烧了。”
桑华卿听后笑着说:“你姑姑的三昧真火世间少有人挡得住啊。”
三人边谈笑边走进楼内。
。。。
云梦幻境那边,离玉明与申都也出来了。
两人因为是主动弃权的,因此他们这一轮的成绩算是作废的。
“哎,那个血刀门的人出来了。”
“看见了看见了。”
“你说这家伙是不是进去睡了一觉就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大伙都笑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没有灵力,在云梦幻境一层的时候都不能让魂体出元,哪里能够走到二层。
“我听见你们在说什么了。”
离玉明转头转头看向那几个在交谈的修行者。
见离玉明把目光转向自己等人,那若干个修行者全都撇过头去。
“从斗法开始就是你们若干个向来都在说来说去,真的很吵。”
离玉明摸了摸腰间的木刀。
那几个修行者里有人面色惊恐的说:“你干甚么,这里禁止动手。”
其余几名负责看护的长老也把目光投向此地。
离玉明摸着木刀说:“没事,等这拔魔会结束了以后,我挺想看看我这把木刀,究竟能不能杀人。”
其中一名当湖宗的长老轻缓地的咳了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离玉明笑着说:“没事,现在还没事。”
随后他笑着从人群里穿了过去。
那若干个修行者互相看了眼,
而那样东西站出来说话的修行者语气结巴的说:“那,那家伙,不会是真的要...”
站在最后面的修行者不耐烦的说:“怕什么,我等最次都是辟幽中境的修为,他一个武修,又能怎样。”
“可是跟在他后面的黑衣人看起来像是他的护道者。”
“护道者又怎样?可知守境罢了,我就不信,那申都能给这小子当护道者。”
几人吵吵闹闹的说了一通,最后还是心中决定,提前走。
热闹随时有的看,命只有一条。
转身离去人群后,申都神色怪异的看着离玉明说:“小子,你有点不对劲啊。”
离玉明疑惑的看着申都说:“怎的不对劲?”
申都上下端详了一下离玉明,随后摇了摇头说:“说不上来,但是总感觉你小子不对劲。”
离玉明塞了个槟榔到嘴里说:“申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一路上,离玉明都在给申都讲述他来到中州大陆之前的故事。
“这么说,你说的那样东西世界,全是凡人,可是他们却掌握着诛仙之能?”
申都想着离玉明给自己讲述的那种武器开口说道。
离玉明点点头。
“一颗所谓的导弹,居然能夷平一座城池,甚至致使那座城池在今后的几十年寸草不生。”
想着那种景象,申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那些通神巅峰,临近飞升成仙的大物也有这种实力,但是,几十年寸草不生这种能力他们是没有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过那也是最后的办法,类似那些宗门的护山大阵以及宗门禁术。”
离玉明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申都哦了一声。
说的也是,几百年前剑域曾遭到过一次劫难,一名叛剑者叛逃出剑域,最后在天下到处猎杀剑域弟子。
剑域最后实在没办法才将君子剑祭出并且开启诛邪阵。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也没听说过哪个宗门还没开始打就将这等杀招使用出来的。
看到旁边的离玉明似乎情绪不太对,申都轻拍他的肩上说:“没事,尽管申爷不是通神境修行者,可是,申爷保证,这天底下,没人敢欺负你。”
离玉明点点头恩了一声。
“对了,申爷,你在无极上境停了多久?”离玉明问道。
申都想了想说:“大概八十多年?”
离玉明惊讶的看着申都。
“有甚么可惊愕的?申爷曾破境失败,修为跌至无极下境,比这还惨。”
申都白了一眼离玉明说。
离玉明听后开口说道:“申爷你想不到会破境失败?”
申都恩了一声,宛如不想提起那段往事。
。。。
“秃驴,作何办?”
梦白站在火山口问向身旁的无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名想了想说:“进。”
梦白说:“真的进?”
无名颔首。
梦白则踌躇的站在原地。
无名提起禅杖踏上灵路朝着中间走去。
穷奇的虚影出现在空中。
正当无名想双掌合十表示礼敬的时候,身后一道剑气飞了过来。
正当那道剑气快要抵达无名后面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影子打断了。
梦白拿着双剑看向不远处的人说:“道爷就了解,你这孙子会来。”
那人正是太一书苑的弟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注视着手中的书牌,梦白对那人说:“你这名字还挺好听,张初词。”
张牧之由于被梦白打成重伤,太一书苑只得寻来一名弟子替换他。
梦白举剑前挡,接着他的影子出现在张初词的背后。
张初词不跟梦白多费口舌,提着剑转瞬间就来到了梦白身前。
“合一。”
梦白掐了个法决念道。
接着影子举起黑色的双剑朝着张初词劈去。
张初词闪身躲过,影子很快又来到他身边。
“大江东去。”张初词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梦白挥砍。
一道剑气转瞬间就朝梦白飞去,那道剑气随带着一股滔天巨浪般的剑意。
梦白感到不对马上朝着不天边跑去,
可那股剑意早已锁定住了梦白。
海浪拍打着身子的时候并不疼,但是把那些海浪换成剑的话会怎样?
梦白现在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像是被无数把剑一次又一次的刺着,削着。
躺在地上提不起丝毫的力气,梦白身上的道袍也被血给染红。
张初词一瘸一拐的走到梦白身前说:“斗法环节我没上场,是因为,书苑怕我杀了你们。”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往梦白的脑门上戳去,
叮铃,
一声铃铛响。
张初词只觉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整个人向着远处倒飞出去。
梦白躺在地上咳着血笑着说:“傻蛋,没想到吧,道爷还有法器。”
张初词慢慢的爬起身,脸上带着愤怒朝着梦白飞去。
注视着飞在天上的张初词,梦白轻声说:“你看看你后面。”
张初词闻声转头看去,入目的是无名早已摘下了面具,正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注视着自己。
张初词浑身打了个寒颤,宛如那不是一个人在对自己笑,而是一尊魔神在笑着看自己。
无名双掌合十渐渐地的朝着张初词走去,
张初词皱紧眉头举起手中的剑并且划了个圆圈,一道光圈出现在张初词旁边。
“画地为牢?咳,你是打算在这里等死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注意到不远处的张初词的动作后,梦白讥含笑道。
张初词转过头打量了一下梦白,随后又将目光移到无名身上。
“阿赖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名捏了个法印,轻声说道。
一尊罗刹金身忽然出现在无名身后,
那罗刹狰狞的面孔,就好似一尊邪神一样。
走到张初词面前后,无名的右手拿起一串佛珠,慢慢的伸了出去。
啪嗒。
一颗佛珠被弹了出去。
罗刹忽然举起手中的法器朝着张初词砸去,
光圈直接就被罗刹手中的法器砸碎。
光圈破碎的弹指间,张初词便遁离了出去。
“师兄!救我!”
张初词拿出一块木牌后对着木牌喊道。
那样东西符阵入口瞬间打开,
张初词满脸惊喜的注视着入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梨惧耶。”
无名又变换了个法印后轻声说道。
罗刹将手中的法器瞬间抛向了张初词的背后,
扑哧。
引路的修士走出符阵,看见的却是自己的师弟张初词被一把短刀刺穿胸膛的场景。
无名收起法印,轻轻的扣上面具走到梦白旁边。
“在我面前杀我师弟,你们好大胆子。”
那引路的修士说着就调转体内的灵力。
一股知守境的威压直接扑到两人身上。
“秃驴,可能咱们得下辈子见了。”
梦白躺在脚下说着,说完这句话以后又咳出了一口血。
无名将手中的佛珠轻轻转动,嘴里正快速念叨着。
“我纳须弥入芥子,明悟四谛证涅槃。”
无名陡然抛出手中的佛珠,
佛光照耀整片天地。
那引路的修士急忙捂着自己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佛光消散以后,无名与梦白却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