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日,星期一,工作日。
“当天真是太热了,真是到夏天了。”我脱掉外套和门卫大爷寒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说不是呢,你们能不能让上面给我批一个空调啊。”门卫大爷一边说边摇着手里的廉价纸扇。
“空调我看不能吧,应该可以给您配一个电风扇。”
“那也可啊。……哎这是谁的件。“大爷刚刚露出笑容,快递小哥的到来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把外套搭在肩上刚要转身离去,后面的大爷把我叫住。我转过头,只见快递小哥早已骑车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请问,曹洋是你的同事吗?”
“是啊,怎么了?”我疑惑的问。
“没啥事,这是曹洋的快递,你看你能不能帮他带过去,要不我还得给他打电话。”大爷有些请求的说。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接过快递我有些疑惑的看着,此物快递比我往日里注意到的不大一样。偏小一些,并且十分的薄,十分像是一封信。上面除了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之外没有写任何其他的信息。
这个时代作何可能还有人写信?我心里一边想一边进了大楼里。刚推开沉重的玻璃门,一股冷风吹了过来。说实话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吹空调,我对空调的风很不习惯。但外面的炎热天气也让我觉着空调的凉风很是舒服。
我快步来到工作间,注意到曹洋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
“喏,你的快递。”
“啊,多谢啊,这么薄是甚么?”曹洋注视着快递也很是疑惑。
“什么啊,你也不了解?”
“对啊,我最近也没有网购啊,况且此物怎么这么小和这么薄。”曹洋一边说着一边把快递拆开。
原来真是一封信,在此物时代把信当快递邮给收件人比写信再到邮局邮出去方便多了。况且在一些地区,邮局几乎早已消失了。
我看到曹洋开始读信我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我透过桌前屏幕和桌子的中间空隙观察。入目的是曹洋的表情先是震惊,之后渐渐地的变的镇静最后甚至有些伤感。我不知道这封神秘的信里到底写了甚么内容,我也没有权利去问。渐渐地的我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状态。
一整个上午都没有接到出警的任务,只是在桌前整理一点资料。终究熬到中午下班。
“王伟,最近食堂换了厨子,你要不要去吃吃看。”曹洋叫住刚要走出工作间的我。
我原本打算想去外面吃的,可是曹洋的盛情邀请我也不能忍心拒绝。
“好啊,那其他人呢。”我说完在门外来回转头注意到刚准备下楼的队长和小彧。
“我问过他们了,他们不准备去。”
“这样啊。”我有些不甘的说。
曹洋毕竟是刑警大队的副队,在此物时候不带其他同事而偏偏叫上我让我很是奇怪。究竟是什么事情呢,我最近也没有做得罪他的事情啊。我的心里边想边往食堂走。
食堂是一个三层小楼,就位于警局大楼旁边。我看着一楼大门上写着“食堂”两个大字咽了口唾液便进去了。今天来食堂的人还不算多,貌似除了我们刑警外其他的几个警种都很忙。我们找了个靠窗前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想吃什么?”
我被曹洋这么一问反倒被问懵了,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到食堂来吃饭了。
“什么都行,你吃啥我就吃啥。”
“自助盒饭怎样,那边的菜样不仅全还很实惠。”曹洋细心的推荐着。
“好啊,盒饭能吃饱。我今天有些饿了。”我连忙敷衍着走到自助盒饭打饭区。
看着跟前各式各样的菜自己竟然不了解要从哪打起。“先来个荤再来个素,最后再来个……”我小声嘀咕着打好了饭。
我和曹洋将打好的饭菜放在桌子上。我掰开竹筷,夹了一块肉刚要放送进口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是尚州FC的铁杆球迷吧。”曹洋认真的问。
我先是愣了一下,“是啊,从我初中的时候就开始看了。”我说完吃了眼前筷子上的肉。
“此地的菜还不错吧。”曹洋像是套近乎似的问。
“不错,没联想到此地做的红烧肉这么好吃。”说实话是真的好吃,换了厨子就是不一样啊,我的心里想。
曹洋夹了一大块饭菜送进嘴里。
“你了解姜磊吗?”曹洋放下筷子说到。
“了解啊,尚州FC的老队长,只可三年前……。“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正是,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我不了解他当天为何要提起这件事情,我姑且算是和球迷讨论已故的球星。
“他球踢得真不错,要是向来都在的话,我认为他可以去留洋,在欧洲踢出一片天地。”
“那你知道他是作何死的吗?”曹洋有些明知故问。
“自杀啊,新闻不是都报道了吗?”
“其实他不是自杀,我怀疑是他杀,但是没有甚么证据。”曹洋头向我靠拢小声的说。
“啊,不是吧,你作何知道。”我那时还认为他是看了甚么网络帖子随口胡言的。
“三年前就是我负责他自杀的案子,我是第一名到达现场的刑警,现场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
“现场是什么样的啊。”
我认真的开始听他叙述当时的情景。
“当天我们接到报警的时候已经接近零点,报警的是他家的邻居,因为姜磊家从早上送来的牛奶和报纸还有门外的电费清单都没有被人清理过。他的邻居想敲敲门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人,可是作何敲门也没人答应。因为邻居昨晚明明看到姜磊早已回家,于是觉着蹊跷就报警了。当时我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屋里的灯是关着的。我打开灯,只见姜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们步入一看他已经去世了。经过法医的鉴定,他死亡的原因是吃了大量的安眠药而去世,当时在场的我早就怀疑了这点。由于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有着一整瓶空了的安眠药。断定自杀的原因还有在桌子上我们发现有一封遗书,通过笔迹专家的鉴定,是姜磊无误。遗书的内容大多是对不起家人恕罪队友对不起球迷之类的,因为在一天前他们在一场比赛中输给了竞争对手珠州城队从而完全失去了对冠军争夺的主动权。”
我听到此地夹了一口饭菜,嘴里的饭菜相比较于刚才凉了许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这不很明显是自杀吗?”我疑惑的问。
“我进屋的时候灯是关着的。”
“这又能证明什么?”我有些疑惑。
“根据法医的尸检记录来说,他的死亡时间理应是两小时左右,往前推的话应该是九点左右,那时候天早已黑了。死者面前的遗书旁边的笔也是没有盖上的,笔迹专家通过鉴定这封遗书也是写于四小时之内,如果再往前推遗书写完的时间大概是在七点左右,那时候的天也已经黑了。你能相信一名要自杀的人会关着灯写完遗书吗,或者写完遗书关上灯在死去?最可怕的是我翻看了姜磊的邮件往来,比赛往前推半个月的邮件几乎早已被删除了。”曹洋斩钉截铁的说。
“这么想的话的确有很多疑点,当时你们怎么没往此物方向调查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迫于压力呗,死者毕竟是个球星,社会压力,媒体压力,球迷压力种种压力下,自杀是最好的解释,于是这件事让我久久不能释怀。”曹洋说完有些沮丧的夹了一口菜无力的送进口。
“那你当天跟我说这些的原因为何?”
我问完,曹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清晨上班时我给他的那封信。
“此物信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个是姜磊去世三周年祭奠仪式的邀请函,由于当时办案时我没少做他家人的工作,于是他们家人就邀请了我,这次也是弄清真相的最好时机。”曹洋说完把信递给我。
我大致看了下,“那你为何单单对我说呢,要论推理能力队长可比我要强。”
“由于你是尚州FC的球迷,我这次要邀请你和我一起去。”
“地点可是离这四百公里的乡下啊,这个叫做来风镇我都没听说过啊。”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叫你去,来风镇是姜磊的老家,那处是宏兴市的管辖区域,咱们这次去只能当个旁观者,并不能像在此地那样自由的调查,我想咱俩去了好歹有个照应。”
“那假期呢,咱们这一去起码得一周吧。毕竟邀请函写着这次的祭奠仪式需要5-7天。”
“我早已问过了,从年假里扣就可以,你的车费饭费我都管作何样。”曹洋有些央求道。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弄清楚真相,车费饭费不用你出,我就是担心这次出去的假期安排是怎样,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想我很乐意跟你去。”
我说完这句话曹洋的面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吃菜吧,一会儿该凉了,甚么时候出发的事情,等领导批完假期再定也不迟,毕竟祭奠仪式要在一周后进行。”
我嗯了一声便夹起跟前的饭菜送入口中,饭菜这次是真的凉了,我的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