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是什么东西啊!”
在书房的西边屋里,蔡瑶举起了两块碎裂的龟甲,高声地喊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作何回事?”
听见西屋里面的声响,韩说本能地转过头看了过去,只可韩说毕竟是岁数大了,尽管能看出来蔡瑶是拿了东西,但是因为离得并不近,因此看不清楚,只能是开口发问。
“啊!老爷!二小姐看见了您之前用的龟甲!我立刻请她放下来!”韩说一开口,韩忠就赶紧回答道,不为别的,这严厉的语气怎么也不可能是对两位小姐说的,这点事情韩忠还是明白的,因此赶紧解释了一下,而后回过神去,冲着正玩得开心的蔡瑶低声说道:“二小姐!赶紧把东西放下吧!”
“不嘛!人家想玩这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见有人阻止自己玩龟甲,蔡瑶嘟起了小嘴,楚楚可怜地望着韩忠,一脸的委屈模样。
“这个……小姐您还是……”
尽管这位二小姐自己招惹不起,但是那边就是自家的老爷,更是惹不起中的惹不起。可这么说,就算韩忠不小心得罪了天子,还有韩说能出来讲情,但是倘若得罪了自家老爷,那韩忠就是真的完了,因此韩忠只能是硬着头皮找这位二小姐了。
“哦?龟甲?你说坏掉的那两块?没事的,给她玩吧!”
听见是自己用坏的龟甲,韩说就搁下心来,别的东西可能都有些价值,可是唯独这用废掉的龟甲是一点作用都没有了,碎都碎了,还非要留下来做个纪念不成?话说这些年来自己用坏的龟甲也不少了,如果能想起来放在哪,倒不如全送给这孩子。
“啊!多谢伯伯!”
没等韩忠说话,得到了答复的蔡瑶赶紧道谢,好像是怕韩说反悔一般。
“呵呵!”韩说捋了捋胡须,笑了笑,而后转过头来,转头看向了韩言,“言儿,我也不跟你废话。老夫博通五经,尤善图纬之学。不知道,你愿意学什么?”
“嗯……这个……”
猛地听到此物问题,韩言愣住了,五经……图纬……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嗯~~~!如若你想学武,那我也有一些族人会些强身健体之术,可要登上一点时日才能叫过来了。”
没有得到韩言的反应,韩说以为是韩言不喜欢读书,心中灰心之余又给出了一种选择。
“不是……那样东西,五经是什么?那图纬……我更是不了解啊!”
韩言现在是真的没招了,你让我选择倒是跟我说说都是甚么情况啊!就这么让我选,我知道我选的究竟是甚么吗?
“额……也对,你忘了过去了。”听韩言这么一说,韩说这才想起来韩言是从来都在说自己失忆了,如今看来,理应是有很大可能是真的了,可倘若是假的,那这孩子的心机就深沉的有些过分了。想了想,韩说心中决定给韩言解释一下,“五经就是易……”
“《易经》?”
韩说才开了一名头,韩言立刻就张嘴接道。
“你想起来了?”
听见韩言开口说了‘易经’,韩说心中一跳,以为韩言是记起来了。
“那样东西……有一点印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
韩言摸了摸头,也是闹不准脑海中出现的东西是对是错,只是自己早已开口了,再说没想起来就是撒谎了。
“嗯!你说说,我听听!”
既然韩言说有点印象了,那韩说自然是要让他自己说一遍,看看他还依稀记得多少。
“‘五经’就是《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等五本儒家经典的合称,至于这图纬之学……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韩言这是大实话,五经是真的有点印象,不过这‘图纬’儿子,就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了。说完话,韩言还惶恐地转头看向韩说,“不知道,我这五经可说对了……”
“嗯!五经确实说对了。至于这图纬之学嘛……”韩说说着话,将桌子上的那样东西小木盒打开了,露出了里面满是岁月痕迹的两块龟甲,“这就是图纬之学,多用于推测天命,揣测天机……”
韩说正在认真的讲解着,但是韩言这就傻了,不由得脱口而出,“算……算命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这……”
韩言的一句话,把韩说也说愣了。确实,这图纬之学在民间的确被百姓叫做算命的,但是韩说为官多年,都是在为天子家服务,还真的没被人当面说过这个,一时间也懵了。
“嗯?韩家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许是韩言的失态之下嗓门大了些许,让蔡瑶听见了动静,眼下正玩着龟甲的蔡瑶抬起头向,转头看向了东边。
“啊!没……没什么!”
韩言赶紧解释了一下,然后满心忐忑地等待着韩说的责骂。
“嗯……这图纬之学实在就是算命的,可却跟那些大街之上耍弄手段的摊贩不一样,言儿你莫要搞混了。”
韩说心中尽管有些不悦,但是想到韩言就是自己从市井之中带回到的,说出这些话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因此还是耐着心思,忍着地解释着。
“哦!”
丢了大脸的韩言自然是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诺诺应声。可就在这一瞬间,韩言突然联想到了一件事,看了看韩说的脸色,小心地开口道:“那……真的能够推测天机吗?”
“这是自然!不过老夫只能是勉强推测一下旦夕祸福,如若是推演天下大势,代价就有些大了!”
说着话,韩说也很是感慨,尽管这些年来也是能够算出一点东西来,但是却不敢真真正正地去查看天道,毕竟这种事情说不好就是身亡的下场,哪里能够这么简单?
“那……有没有可能,一个人推测出了天机,还能够给相应的人托梦?”
韩言见韩说说的确凿,心中踌躇之下,还是将问题问了出来。
“甚么?推测天机后还给人托梦!”韩说是真的吃惊了,这韩言到底是经历过什么,作何问出来的都是这么骇人的事情?稳了稳心神,韩说赶紧接着问了一句:“言儿,是你被人托梦了吗?那托梦之人是谁?又跟你说了些甚么?”
“……托梦之人说他是琅琊道人,于吉。还说了些什么我此生有三灾六难之类的事情,不过我有些记不清了。”
这话一半真一般假,真的是韩言在梦中见到了琅琊道人于吉,假的是于吉跟他说的并不止这些,更何况所有的内容,韩言都记得清清楚楚,只可,韩言本能地隐藏了一点事情,没有都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