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来是他!怪不得了!”
韩说自然是不认为韩言在说谎,一来这个于吉与自己还是有些交情的,自己了解于吉的情况,二来现在还没有入世,除了这帮老友之外了解的人是不可能有的,因此,韩言所说的事情韩说是完全相信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您认识他?”
见韩说这么说,韩言不由得来了兴趣,赶紧追问道。
“嗯~~~!是有些交情,可不是很深罢了!”
韩说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略带一点感慨地说道,显然是回想起了某些往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
既然韩说说他认识于吉,那韩言自然是要问个清楚心领神会,这于吉为何会找到自己,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不过还没等韩言开口问话,韩说先开口了,“你是怎么认识于吉的?”
“啊?这个……”本来还想开口的韩言一下子就被噎住了,怎么认识的?我哪知道作何认识的?可韩说问话,韩言也不能不答,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开始编了,“这个……听他说仿佛是我幼年的时候遇到过他,其他的倒是没听他说过。”
“嗯!应该就是如此了!”
显然韩言的话是没有问题的,毕竟现在韩言都没有及冠,还是个孩子而已,于吉认识他可不就是韩言的小时候么。因此,韩说也没有多想,反而很是认同地颔首。
“既然与古人有交,那也就不必再多说些甚么了!”
别的人韩说还不敢说,可是于吉看人却是一等一的毒辣,既然于吉都与这孩子认识,那韩说收此物养子也就没有半点顾虑了,剩下的一点问题,自然也不必再问了。
听到这句话,韩言不由得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面对这个老人,不了解怎么的韩言就是感觉很有压力,哪怕对方面上满是和善的笑容。
“那么,你想学甚么呢?五经,还是图纬之学?”
只可,显然韩言放松的还是有些早了,韩说的此物问题还没有达到答复,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了韩言。
“这……小子不了解该学什么,不过,我觉得所有的东西都理应涉猎一点的……”韩言潜意识之中还是觉得应该全面发展,只学一样似乎是有些不太妥当的,可韩言感受到了韩说的目光变化,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只是五经还有图纬之学,就连其他的一点也理应学习……”
韩说听见韩言的前半句话,显然很是满意,韩言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在变相表明要继承他韩说的学识吗?因此韩说转头看向韩言的目光就有些炽热了。可,韩言紧接着的一句话却让韩说面上本来浮现出来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都学?开甚么玩笑!
“言儿!学的越多,学的越杂,心就越杂啊!不能通一家之言,就算了解百家所述又有甚么用呢?”
韩说的话很是语重心长,说白了就是‘贪多嚼不烂’,可在心里面韩说是希望韩言全部继承自己的知识,算是有一点小小的私心。
“学五经是杂,学五经和图纬也是杂,读诸子百家是杂,包罗万象也是杂,其实,我觉着并没有什么区别。晓一家之学文最多也就是个书呆,通百家之论才是正道所在!”
算是狡辩,也算是真心话,韩言说完这些,就寂静地等待着韩说的答复了。
说真的,倘若真的只学某些东西,韩言总是觉着不够完美,一家的思想总是有些局限,眼界不够开阔,到时候遇到什么事情不好解决的就真的完了。而通晓百家,那遇到事情总会有变通的方法,也不至于陷入僵局之中。
“嗯……这!”韩说这时候是真的对韩言刮目相看了,一个孩子能说出这些话来,绝对不可能是别人教的,至于那个死去的韩文,早就不在韩说考虑的范围之内了。可,虽然很是赞赏韩言的想法,但是韩说还是要再问一问,“你真的决定了吗?学了之后,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这话韩说并不是夸大其词来吓唬韩言,真的接触了各种学说人的思想就会变得不纯粹,比如说儒家的仁义和道家的无为,总是有些冲突的地方,一种思想成型之后再接触别的就算是有些冲击总也不会思绪混乱,可是同时学就很难说怎样了,因此,韩说的提醒是很有必要的。
“嗯!心中决定了!究天人之际,穷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如此,是我选择的道路!”
韩言很是坚定,并没有由于韩说的劝诫就放弃,毕竟在韩言的潜意识之中,这宛如是最艰难,但是却是最光明的大路了。
“好!没想到你竟然还能用太史公的一番话来明志,也算是我小瞧了你!既然如此,今后我只教你认字,有些甚么不懂的东西你再来问我就是!旁的东西,我一句都不会主动教你!”
韩说一拍桌案,高声叫了起来。太史机构马迁的这番话被韩言用处来,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韩说放弃了手把手教导韩言的打算,而是让韩言想学甚么就学什么,既然有雄心壮志,那就要让他自己去翱翔,至于最后是展翅高飞还是魂归大地,这些就不是韩说要去担忧的了。
韩说的思想很明确,能教你,可是却不能管你一辈子。给了你吃饭的碗筷,作何盛饭就是你自己的事情,养儿容易,但是难道还要给儿子安排到死吗?管吃管住管学管工管婚管育管死管活?那是多么无聊的父母才会干的事情?韩说年龄大了,这些事情早就看开了,也看心领神会了。
“韩伯伯!你们在说什么啊!怎么一会叫一会嚷的啊!人家都不能安心玩了!”
这时候,蔡瑶跑了过来,趴在了桌案之上,两手撑着小脑袋,好奇地看看韩说,又看看韩言。一双大眸子滴溜乱转,不了解在想些甚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蔡瑶的身后,蔡琰正慢步走来。尽管心中也是比较好奇韩说在跟韩言说甚么,可是已经到了及笄之龄的蔡琰显然很不是稳重,不想蔡瑶一样活蹦乱跳。至于说蔡琰心中有没有别的想法,此物就只有她自己才了解了。
“哈哈!你们过来了啊!”
韩说抬起手去在蔡瑶的小脑袋上揉了揉,笑着说道。
在蔡琰身后,韩忠正一脸的哭笑不得,看向了自己的老爷,“老爷……我……”
韩忠心说这一顿处罚是免不了了,老爷和公子谈事情,让自己照看两位小姐,现在这二小姐因为自己的疏忽跑了过来,老爷一定会处罚自己了。
“哎!无妨无妨!”
韩说朝着韩忠摆了摆手,显然是心情不错,没有怪罪韩忠的意思。
“嗯!韩伯伯,您与……与……谈完了吗?小妹不会打扰到您了吧?”
款款而来的蔡瑶,步入东屋之后就停住了,满脸歉意地注视着韩说,似是在道歉一般。
“无妨无妨!也没甚么要紧的事情!”韩说笑着,并没有多说甚么,只不过看见当他看见韩言和蔡琰一脸的窘迫的时候,突然抬起手来一拍脑门,笑道,“我这记性!还没给你们介绍过!”
这话倒是实在,虽然说双方都了解对方是谁,可是真正的见礼还没有过,因此,刚才蔡琰说话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韩言。
“来来来!这是你蔡叔叔家的两位妹妹,大的此物是蔡琰,之前我还为她取了字,叫‘照姬’小的此物是蔡瑶。”说着话,韩说同手比划了一下蔡家的两姐妹,给韩言说着,而后转向了两姐妹,指着韩言说道:“这是你伯伯我的养子——韩言!”
韩言这时候赶紧站了起来身来,向着两姐妹揖了一礼,“见过蔡琰妹妹,见过蔡瑶妹妹。”
“呀!言哥哥不用这么多礼啦!”
当先回应的自然是蔡瑶,入目的是她满脸痴迷地看着韩言,满是不在乎地说着,只不过,这称呼就实在是有些亲密的过分了。只是考虑到她还是个孩子,在场的众人才没有说什么。
“见过兄长!”
相比较蔡瑶的活泼,蔡琰就文静的多了,回了一礼之后,不冷不热地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