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尧笑着道:“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也行,可这个矿场也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跟别人合伙开采。等哪天真的变成我一名人的,就送给你。”
“我可不敢要,”江安宁软化了语气。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懂得适可而止,女人凶一下是撒娇,凶的太厉害了可会适得其反。
这荒郊野外的,她可不想惹怒楚尧。
“小机灵鬼。”楚尧勾唇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可吗?”江安宁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尧点头:“当然可,我带你出来玩,又不是囚禁你,还要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可是我的手机没信号。”江安宁拿出自己的移动电话。
十年前到底不发达,手机到了国外连信号都没有。
“可现在那边也是晚上,恐怕你母亲还在休息,不如你先睡一觉,醒来再给她打电话。”楚尧建议说。
江安宁点头。
这边条件比较差,尽管住的地方还算可以,可想要洗澡就比较麻烦。
这边有一名特定的洗澡房,也是临时搭建的。由于这边用水比较紧张,所以一般洗澡都要掐着时间。
这还不是每个人都能洗的上澡,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有权利用这里的洗澡间。
由于他们过来的晚,此物时候本来存水就不多,只够一名人沐浴。
所以楚尧就让给江安宁,让她进去洗。
江安宁没这么多讲究,说:“我些许清洗一下就行,等一会你还是洗个澡吧!毕竟你娇生惯养,不洗澡睡觉睡不着吧!”
楚尧讪笑,江安宁说的正是,他倒是真没吃过什么生活的苦。
哪怕当年被驱逐出云城,那也是前呼后拥的离开!
江安宁快速的洗完,回到房间后便躺床上睡觉。
楚尧也洗的很快,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掀开薄毯子躺在她旁边,伸手将她搂到怀里。
江安宁被他搂着睡不舒服,挣扎了一下说:“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以往可没有这么快速!
“没水了,”楚尧说。
江安宁嗤笑:“那你冲干净了没有?”
楚尧低沉着声音问:“要不,你检查一下?”
江安宁连忙摇头:“算了,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
“不过,”江安宁又说:“此地的生活条件可真艰苦,你就没想过改善一下吗?”
“此地向来如此,最廉价的工人,最艰苦的生活环境,可是却能开采出世上最珍贵的宝石。其实现在的环境比之前好多了,我在慢慢改善,这毕竟是十年前,大多数都是这个样子。倘若我太与众不同,会引起怀疑。”
“你怕被人发现你是重生的人,拉你去做研究?”
“我是怕被人发现,把我带走,到时候就不能照顾你。”楚尧拢了拢她的秀发。
江安宁在黑暗里嗤之以鼻,她巴不得他被抓走,这样她就不用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凭着她的生活经验,在云城活得风生水起还不在话下。
“早点睡吧!明天跟我出去看看。”楚尧说。
江安宁闭上眸子。
其实她现在不太想睡,在路上睡了半路,这时候哪还有睡意?
更何况时差都还没倒过来,一想到突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她心里还是有些慌。
可楚尧要睡,她也只好闭上眸子。
原以为会睡不着,不了解为何,靠在楚尧怀里竟也睡着了。
而且一夜无梦,睡的十分香甜!
第二天一早,她神清气爽的起床伸了伸懒腰。
楚尧让她先去洗刷,而后过来吃早饭。
江安宁端着盆子出去,洗刷后过来吃饭,早饭竟也十分丰富。
除了当地的一点特色美食,还有中餐,在这里能注意到包子油条也不容易。
“居然还有这个。”江安宁说。
楚尧道:“怕你吃不惯此地的食物,所以给你准备了中餐。”
江安宁注意到一大早就众多荤菜,的确有些反胃。一大早就让她吃那么多肉,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于是只尝了一点这里的特色美食,还是老老实实的喝了一碗粥吃了个包子。
吃过早饭楚尧带她下矿。
“安全吗?”下去之前江安宁一再询问。
楚尧说:“放心,安全的。”
江安宁心里却打鼓,一般矿上是容易出事故的,他作何就能保证一定安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是,下去之前她执意要给她母亲打电话。没说自己在哪里,就说在出差,有什么事情让她找方言。
迟兰急着问:“安宁,我怎么听着你这话有些不吉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不吉利,妈,您别咒我成吗?我这边正在开发一个大项目,别说不吉利的话。”江安宁不欣喜的说。
迟兰在那边连忙“呸呸”了两声,跟她道歉:“恕罪,是妈说错话了,一定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那承您吉言了。”江安宁笑着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挂断电话,她又给方言打了一个,说万一她有什么事情回不去了,让方言把财物都交给她母亲。可是不要一次性给,渐渐地地给。
方言就更惊悚了,连忙问:“江总,您出了什么事?需要我过去吗?”
江安宁心想,你想过来也过不来啊!这可是在南非。
“没事,我就说说,明天就回去了,别担心。”说完将电话挂断。
她故意避开楚尧打的电话,现在打完电话就走回去把移动电话给楚尧。
楚尧也没有问她打给谁,说了什么,给她戴好安全帽带她下去。
江安宁以为钻矿下面一定有众多钻石,亮闪闪的会特别好看。
下去后才知道根本没什么好看的,都是黑漆漆的岩壁和石头,没看出哪里有钻石。
楚尧看出她无聊,又说:“我带你去看钻石加工的工厂。”
“嗯,这个可去看看。”江安宁说。
他们俩上去后,有人给他们安排了一辆越野车,带他们去钻石加工的工厂。
在此地江安宁倒是看到很多漂亮的钻石,亮闪闪的特别好看。
其实江安宁对这个向来都没有太大热衷,玻璃球也好看,只是价值不一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当年经营珠宝店,对钻石有过研究。
这边的负责人端着一盘过来,说是让她挑两颗。
她在里面扒拉了一下,随手挑出两颗不算太大,但是成色却是极好的。
负责人冲她竖起大拇指,用她听不懂的话跟楚尧说了什么。
楚尧压低嗓门对她说:“他夸你很有眼光,不愧是老板娘。”
“第二句是你自己加上去的吧!”江安宁揭穿他。
她尽管听不懂这人说的话,但是说了几句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楚尧轻笑,又往她手里看了看说:“的确好看,打算做什么,戒指还是饰品?”
“我想想再心中决定。”江安宁说。
“随便你,不过两颗够了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够,自然够了。”
江安宁说完,突然想到甚么,立刻说:“这边有加工的地方吗?我想尽快做出来。”
“这么着急?”
“嗯,”江安宁点头。
“那你想好做什么了?”
“做戒指,钻戒。”
“对戒?可我可不戴钻戒。”楚尧说。
江安宁道:“谁给你戴,你就帮我做两枚戒指,要一模一样的。这两颗石头注视着都很像,于是戒指的款式也做成一模一样。”
“是要送给谁?”楚尧好笑问。
江安宁板起脸不高兴的说:“不是说送给我吗?要怎么处理是我自己的事,你打听这么多干甚么。”
“好,我不打听了,款式有甚么特别需要吗?如果没有,我就让人按照当下流行的来做。”楚尧说。
“没有,你注视着来就行。”江安宁又变得很好说话。
此地虽然生活艰苦,可是环境还是很美的。都是纯天然无污染,放眼望去,碧蓝的上空白云朵朵,一片片的绿草莹莹,有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空旷,人的心都跟着放大了。
两人参观完工厂坐车回去,这次回去特意绕了一圈。
到了此地,宛如之前所有的一切狭小心眼,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一刻,江安宁心里竟还生出,是不是应该放下那些仇恨算计,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的念头。
想到临死前的悲惨遭遇和现在的对比,倘若不珍惜,简直浪费上天给她的机会!
“想甚么呢?”楚尧揉了揉她的头发问。
江安宁回过头,没有回答他反倒问他:“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
楚尧:“……”
“那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不提也罢。”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一世你比别人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比别人生活的更好。那是不是理应好好活着,对凡事都不要太执念了。”
“你到底想表达甚么?”楚尧好笑的问。
江安宁语重心长的说:“我想表达的是,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不算大事。众多事情可放下,那么漫长的一生,你就没想过换一个人来爱?”
“你甚么意思?你希望我把你换了?”
江安宁暗想,我不是希望你把我换了,我是希望你把楚颜夕换了。这样,就不用死盯着我此物活体。
“反正……就是让你看开点,凡事不要强求。这个不行就换一名,没必要钻牛角尖。”江安宁随口胡诌着解释。
楚尧摇头,没有再问她,和她一起看天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们下午就坐飞机离开了,回到云城也是半夜。
尽管不累,可是江安宁却觉着很疲惫,回到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趴床上又继续睡。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十点才起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醒来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有弹指间的迷糊!
揉了揉眸子坐起来,呆滞了一会才去洗漱,换了衣服下楼。
“先生呢?”江安宁下楼后,吴管家让人给她端了早餐,她随口问。
现在家里的佣人都叫楚尧先生。
家里只剩下这么一名姓楚的主人,自然好分辨多了。
吴管家连忙回答:“先生上班去了,说当天夜晚有应酬不回来吃饭,夜晚您不用等他。”
“谁要等他,我自己也是有工作的,我夜晚也不回到吃饭。”江安宁说。
吴管家点头。
吃过早饭,江安宁让司机送她去机构。
方言一看到她就热泪盈眶,她那通电话打的他心惊胆战,总怕江安宁出事。
“您平安回到就好了。”方言说。
江安宁拍拍他的肩道:“放心,我还有那么多钱没花呢,肯定好好活着。”
“您可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方言不高兴的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好好,我不说。对了,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江安宁问。
方言看了看四周,给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去了办公室。
一进去方言就把门关了,拿出有分析报告给她看,说:“结果出来了,就是很普通的维生素,有助于睡眠、安神,没有其他成分。”
江安宁皱眉,想不到没有其他成分?
难道说,是楚尧发现了甚么,于是才要给她换的吗?
“江总,您是从哪里拿来的这个?”方言问。
江安宁说:“你不用管,也不用了解。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烂在自己肚子里。我交代给你的其他事情继续办,做的隐秘些。”
方言点头。
或许是楚尧忧虑她察觉,所以才给了她一瓶正常的。
江安宁让他出去,自己拿着那份分析报告看了一会,最后把分析报告撕毁扔进垃圾桶里。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何楚颜夕还没有约她?
江安宁等不及,只好打电话给魏萍,东拉西扯的说了一会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魏姐姐,你要是不忙,次日我们去逛街吧!”江安宁问不出什么,可是又不想引起魏萍怀疑,只好提议。
魏萍遗憾说:“次日不行,次日我要去给楚小姐上课。”
“啊,明天就有课啊,不是说一个月一次?”江安宁问。
魏萍说:“是呀,本来是前两天的课。可是楚小姐前几天身体又不好,于是就耽搁了。当天给我打电话,说身体好了些,让我次日去给她上课。她要练一首曲子,说是要送给一名人做生日礼物,还想让我此物月给她上两节课呢。”
江安宁暗想,原来还没有去见过楚颜夕,怪不得楚颜夕不见她。
但是隔了那么久,也不知道魏萍会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楚颜夕。
遂说:“那就等魏姐姐下课了我们再去逛街,反正晚上逛街更热闹,到时候我去接你。”
“好啊,多谢你了。”魏萍说。
江安宁笑着挂断电话。
练一首曲子送给一名人做生日礼物?
如果她记得没错,再过几天就是楚尧的生日了。
看来她要练的曲子是送给楚尧的!
“安宁,你在吗?我去找你。”
手机响了,江安宁接通,是赵奕打来的。
江安宁想了想说:“你别来找我,我们约个地方,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们频繁见面。”
“啊,为何?”赵奕问。
江安宁在心里默默说,还不是因为楚尧派人跟踪。可这话她没有对赵奕说出来,免得吓到他。
两人约在一家餐厅,江安宁订了个包间先进去,赵奕是过后又趁人没注意进来的。
赵奕进去后忍不住吐槽:“这怎么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得,太神秘了吧!”
“没办法,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跟你频繁接触,以免给你惹来麻烦。”江安宁说。
赵奕惊问:“难道是楚尧派人跟踪你?”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江安宁:“……”
“他还真派人跟踪你了?他凭什么。”赵奕愤怒的站了起来来。
江安宁无语的抬头看他。
赵奕也觉着自己太过激动了,深吸口气又坐下来说:“安宁,此物男人不行,想不到还派人跟踪你。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渣男行为。”
“作何就上升到渣男了,说不定是他在乎我。”江安宁说。
“什么在乎你,这种占有欲是很可怕的。你愿意让他一辈子这样监视你吗?”赵奕撇嘴。
江安宁翻了个白眼,无语道:“怎么又扯上了一辈子了,好了,我今天叫你来有事,不是来跟你胡扯。”
“什么事?”赵奕哼哼的问。
江安宁捂脸:“是我说错了,是你叫我过来有事,你还问我甚么事?”
赵奕:“……”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连忙讪含笑道歉。
“是这样的,”赵奕说:“你让我去楚尧的老家查他,我给你查出来了。我可是让人走遍了他们老家的每个角落,打听了好多人才查到。”
“那你都查到什么了?”江安宁问。
赵奕哼笑着说:“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你猜,我查到甚么?他有一名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什么青梅竹马。”江安宁蹙眉。
赵奕说:“青梅竹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要好女孩,小时候还被凑成一对的。听说要不是那个女孩子丢了,楚尧现在早就结婚。当年楚尧的妈妈,可是很喜欢那样东西女孩子的。”
“居然还有这种事,那个女孩子是谁家的孩子?”江安宁好奇问。
楚家是名门世家,楚尧的母亲想不到也是江南有名的世家之女。能和楚尧玩在一起,并且被楚尧母亲喜欢的女孩,必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是上京萧家。”
“上京萧家?”江安宁蹙眉。
赵奕以为她不了解上京萧家是谁,跟她解释说:“每个地方都有一点世家豪门,上京也不例外,最出名的有四家,俗称四大家族。而这萧家,就是四大家族之一。”
“既然如此,萧家的此物女孩,又作何会放在南方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