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奕打了个“响指”,说:“你算问到点子上了,萧家的此物女孩身份有些特殊。她可不是萧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是私生女。她父亲是萧家老三,生她的时候,可是已经结婚生了两个儿子。萧家老三娶得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两大家族联姻,不光是他们个人感情的事,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事,所以怎么能让此物私生女留在上京,打林家的脸?”
“那萧家怎么会让这个私生女出生?人生出来了,还被萧家养在南方,不也是一样打了萧家的脸?”江安宁疑惑问。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奕笑着说:“你又问到了点子上,那你了解,跟萧家老三生出此物私生女的是谁吗?”
“谁?”
“四大家族之一的陆家小女儿,陆家老爷子最受宠的孙女,比萧家老三小了十几岁。于是,林家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跑到陆家强逼着她堕胎?她想生下来,没人拦得住。最糟糕的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然后此物孩子,自然也就成了烫手山芋。”
“对陆家而言,这孩子就是个污点,是个笑话,陆家自然不会留她在上京养着。萧家做了亏心事,早已得罪陆家,自然不能再得罪林家,于是只能将此物孩子送到别出养。如果是别的女人生的,凭着林家的势力,怎么着也能给弄死,不允许活在此物世上。可是偏偏是陆家的种,人都死了没必要由于一个孩子再跟陆家过不去,所以也就默许萧家送到别处,这的确是没毛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家的祖宅在南方,所以孩子派了一点人养在南方也很正常。正好跟楚尧他们家是邻居,俩孩子差了三四岁,从小一起长大,楚尧对这个小妹妹宠的不得了。尽管是私生女,但是因为是萧、陆两家的孩子,也没人敢小瞧她,楚尧母亲才会说出以后让她做儿媳妇的话,当儿媳妇养着。”
“是作何走丢的?”江安宁问。
赵奕摇头说:“这就不太清楚了,仿佛是这女孩八九岁的时候出去玩,而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件事有蹊跷。”江安宁说。
赵奕问:“为什么?”
江安宁冷哼说:“一名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的宝贝疙瘩,说走丢就走丢?这走丢的也太容易了。更何况这又不是在古代,各种信息不全,丢了不容易找回到。就算是十几年前,走丢一个这么重要的任务,先不说楚家,凭着萧、陆两家的能力,想要找回这个孩子也简单。除非,是此物孩子已经死了。”
“大家都这么觉得,说此物女孩子死了。楚尧很长一段时间哀伤的不得了,就是由于这个原因,他母亲怕他从来都留在老家触景生情,这才将他带回云城。”
“还有一种可能,”江安宁喃喃说。
“什么?”
“或许这个女孩子没有死,而是被改名换姓换了身份,摆脱了私生女身份用另外的身份活下来。比如说,换成了楚颜夕?”
“你开什么玩笑,楚颜夕是楚家的女儿,从小在云城长大。我上幼儿园的时候,还跟她一个学校呢。”赵奕说。
江安宁揉了揉眉心,她的确想多了。
可这样一来,楚尧身上的谜团就更多。
“安宁,你打听这些到底想干甚么?”赵奕问。
江安宁摇头说:“没事,就是想了解的多一点。算了,越了解越糊涂,还不如简单点。你再帮我做件事,找和我……不,是和楚颜夕肾源匹配的人。”
“为何?”赵奕疑惑问。
江安宁说:“你不用管为何,你照我说的做就是。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帮你,又不完全是为了好处。”赵奕嘟囔。
江安宁说:“我知道,可是我一定要给你好处,就是不想让你有别的期待。因为别的东西,我给不了也不想给。”
“你可真狠心!”赵奕控诉。
“那总比欺骗你的感情强。”
“我宁愿你欺骗我的感情。”赵奕情动的拉住她的手。
江安宁脸色一沉,用力甩开怒声道:“赵奕,你这样可就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做就不做,本来我就不想跟你做朋友,安宁,你跟我,只要你跟我,我就愿意抛下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赵奕说着激动得一把拉她入怀,紧紧抱住。
江安宁倒是没有挣扎,任由他抱。
只是听到他的话在心里嗤之以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抛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上一世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可是最后在楚煜的威胁下,哪一名真的敢?
这一世没有楚煜威胁,但是有楚尧啊!
“你想带我走?”
“是,我要带你走。”
“你就不怕楚尧杀了你?”
“不怕。”
“真是勇气可嘉!”江安宁拍拍他的肩。
餐厅外。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餐厅门口戛可止。
司机下一步下来开门,楚尧从车上下来。
“在这里?”楚尧指着餐厅问。
迎上来的人点头:“是,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要了一间包间。”
“一名人?”
“是。”
“一名人要了一名包间吃饭?这倒是稀奇。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我进去看看。”楚尧说。
那人点头,退下去。
楚尧带着人走进去,门外的服务员看到他立刻迎上来询问:“先生,您……。”
“我找人。”
楚尧不等人说完,便冷冷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的气度太过强悍,服务员吓得愣是没敢吭声,问他要找谁?
楚尧大步步入去,生平头一回来这家餐厅,倒是也能找准方向。按照那人给他的包间号,很快找到那间包间。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下,不过也就犹豫那么一两分钟,便让人将门打开。
门没有锁。
门一开,楚尧就看到坐在里面吃饭的江安宁。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安宁正吃着,听到门的响动,惊愕的抬起头看他:“你作何来了?”
楚尧走进去,注意到这间包间大约有十若干个平方,桌子也是个大圆桌,能坐下十一二个人。
可是这么大的桌子,点了七八道菜,想不到只有江安宁一名人。
不过这个包间里有一名卫生间,楚尧朝卫生间扫了一眼,把门关上,让自己的人守在门外。
“听说你在此地吃饭,于是过来看看。”楚尧说。
江安宁笑着道:“这是谁啊!一天到晚没事竟跟我偶遇,还跟你认识,每次遇到我都会跟你说。”
“没办法,谁让我在乎你,所以注意你的人也就多了点。”楚尧笑着说。
江安宁耸肩:“好吧,你吃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你一名人吃这么多?”楚尧问。
江安宁嗤笑说:“多新鲜,我又不是不付钱,我买得起单就不能点这么多菜?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这个人吃过苦,于是多甚么都不免有点奢侈。你要是看不惯,下次我少点点。”
“你都说了,你自己买单,又不是买不起单,又不花我的财物。你想点多少点多少,我可无权过问。可我还真没吃呢,我先去洗个手,我们一起吃。”楚尧说。
说着,就要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江安宁漫不经心的说:“这里的洗手间坏了,你去外面的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连水都不出吗?我就是洗个手。”楚尧说。
江安宁点头:“是呀,水都不出,所以你得去外面洗。”
“我看看,说不定我会修。”
“别开玩笑了,你甚么时候连水龙头都会修了?”江安宁嗤笑。
楚尧说:“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修?”
说完,继续往卫生间走。
江安宁转过去低下头继续吃,过了一分钟,楚尧从卫生间里出来。
“我修好了,早已出水了,不信你进去看看。”
“啊,你还真修好了?”江安宁诧异,连忙站了起来来往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不大,倒是也干净。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她按了一下水龙头的开关,果不其然出水了。
“你可真厉害,我理应跟此地的老板说,让他给我的这单打折。这可是省了一名维修师傅的财物,你有这手艺,就算以后不开公司,做个维修工也饿不死。”江安宁调侃说。
楚尧道:“我可不会帮别人去修水龙头,还不是想在你面前显摆一下。好了,出来吃饭,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江安宁笑着走出来关上门。
等坐回来后,边吃一边又漫不经心的说:“其实,你是怀疑我跟人在这里约会吧!怀疑卫生间里有人,所以才要去卫生间。”
“那你跟我说卫生间里有人,是不是也是在骗我,只是不想让我去卫生间?”楚尧逼近她的脸问。
江安宁一笑,说:“可是你去卫生间也没注意到有人,于是我没有理由阻止你。我刚才可真没骗你,之前我用水的时候的确坏了,谁了解你一来,它就好了。没想到,连水龙头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你呀,可真是让人不省心。”楚尧又宠溺又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脸。
江安宁反驳:“我才没有让人不省心,是你对我不放心。现在注意到了,真的就我一个。算了,别说话了,再说菜就真的凉了。”
说完,又认真的吃起来。
楚尧眼眸深邃的注视着她吃,一本正经的吃饭,倒是真的在吃饭。
他简单吃了两口,在心里默默评价,这家菜的口味可真一般。
“吃好了吗?我去买单。”江安宁搁下筷子说。
楚尧道:“我都吃了,还让你买甚么单,走吧!周易会买单。”
“这多不好意思,你都没吃两口,还让你买单。”
“你人都是我的,我给你买单作何了。”楚尧牵起她的手。
江安宁笑的一脸灿烂,宛如楚尧这句话让她很开心。
两人一起出去,但是到门外,江安宁却挣开他的手说:“我也是和自己一起出来的,就不跟你一块走了,我还要去趟我妈那处。”
说完,不等楚尧答应便上了自己的车。
楚尧站在门口看她的车子走了才回过神。
周易在旁边问:“总裁,还要派人盯着吗?”
楚尧点头。
不过陡然眉头一紧,想起甚么立刻大步往回走。
周易不了解发生了甚么事,连忙紧跟着他一块往里走。
楚尧回到江安宁之前吃饭的包间,服务员正在里面收拾东西,看他进来诧异问:“先生,是忘了什么东西了吗?”
楚尧不说话,目光围着包间扫视一圈。
突然,看到右面的墙壁。他沉着脸走过去,伸手一推,那面墙想不到动了。
“这墙是活得?”楚尧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服务员连忙回答:“这不是墙,是门,原本这是一名大包间。老板在中间做了一扇门,为的是有人要定两桌,这样就可把这扇门打开。”
楚尧失笑,怪不得她有恃无恐,还故意引到自己去卫生间。
原来,玄机在这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总裁,要查吗?”周易紧跟着进来,也明白其中奥妙,连忙询问。
楚尧摇头:“算了,不用查我也猜得到是谁。盯紧点她就行,只要她在,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周易点头。
*
“赵奕,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以后不要再联系我。”
车上,江安宁打给赵奕冷冷说。
那边赵奕慌了,连忙道:“安宁,你别这样,我是由于喜欢你才那样做。我说的是真的,我……。”
“你是凤达集团的总经理,又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也理应了解那样做的结果。可是你还是做了,你说你喜欢我?真是可笑,一旦被楚尧注意到,他顶多打你一顿,但是我却有可能万劫不复,你这是喜欢我吗?你这是在害我。”江安宁冷冷讽刺。
赵奕哑口无言,好一会才喃喃说:“我……我是有苦衷的,我……。”
“我当然了解你有苦衷,你有把柄在楚煜手里。于是楚煜提出跟你合作,你才会答应他,和他联手一起坑害我。”江安宁接过他的话,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
“你知道是楚煜?”
“除了他,没有人这么想离间我和楚尧。”
“既然你了解我有苦衷,那你能不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能,”江安宁冷冷说:“你有苦衷是你的事,但是这跟我无关。我只了解,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这样的人,我不会再有任何合作。我言尽于此,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江安宁挂断电话,并且把赵奕的所有联系方式从移动电话里删除。
做完这些,她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靠了靠。
好一会才打开车窗,让在外面抽烟的司机回到开车。
其实在包间里,赵奕突然跟她说那些话,又抱住她,她就了解事情不对劲。
赵奕是喜欢她,可是赵奕更喜欢钱。
他们合作,她能给赵奕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赵奕不该为了一己私欲说出那些话,明知道她会不欣喜。
最重要的是,赵奕调查楚尧的事情调查的太快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他能这么快调查出来,肯定是有人专门告诉他。
于是她猜到楚煜,也想到可能楚尧会过来。
如果楚尧注意到他们抱在一起,不管喜不喜欢她应该都会勃然大怒。
她在赵奕抱着她的时候,其实脑子绞尽脑汁的在想赵奕的把柄。最终被她想到一名,利用这点才让赵奕转身离去包间逃走。
她当时订包间的时候特意订了这样一间,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
楚尧果不其然来了,赵奕从另一个包间门转身离去,于是才没有被楚尧撞破。
“真他妈的糟心。”
江安宁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前面的司机一愣,从后视镜里看她。
江安宁也不管自己的形象有多一落千丈,又闭上眸子假寐。
一名神秘的楚尧也就算了,楚煜也跟神经病一样!
她现在只想逃离,转身离去他们越远越好。
“刺啦。”
江安宁吓得猛地睁开眼,惊恐问:“作何了?”
司机陡然一个急刹车,刺耳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司机宛如也吓到了,连忙说:“前面有辆车突然掉头,挡住了路。”
江安宁眯着眸子看过去,是有一辆车横在他们车前,但是正在掉头。
可等那车掉过头,司机正要发动车子,那车门开了,从车上下来一名人。
江安宁眯了眯眼睛,对司机说:“先不要开车。”
司机诧异的扭过头看她。
江安宁深吸口气打开车门,看着走到她车跟前的男人问:“怎么,一计不成恼羞成怒,你这是想撞死我?”
男人笑着道:“怎么会,我要是想撞死你,就不会下车来找你。我们谈谈吧!这么久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自然,我吃得好睡的香,楚尧又把我当宝贝一样宠着,我当然越来越漂亮。可你就不一样了,一脸的垂头丧气,一看就是郁郁不得志。”江安宁讽刺。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似乎对我充满了敌意。我真的好奇,到底是为甚么?”男人问。
“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楚煜,你给我听好了,我恨你。不是讨厌,是恨。这种很刻骨铭心,深入骨髓,而且永远都不会改变。”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楚煜惊愕,眼神震惊的注视着她。
江安宁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眸里的确喷发出浓浓恨意!
这种恨意不是嘴上简单说说而已,她是真的恨他,十分的恨。
“为什么?”楚煜重新喃喃问。
他绞尽脑汁都无法想明白,江安宁为何会恨他。
他还特意把周少棠找到,不止一次询问过周少棠江安宁为什么讨厌他。周少棠和她可是青梅竹马,他也不了解,他们从前就是简单地普通学生,在楚家找到他们之前,他们甚至都不了解楚家是谁。
恨一名人,总要需要一个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