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给朕用刑】

崇祯抱着周婉言睡着了，这一觉倒是睡得很香。

结果丫的大臣们在外面等了一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天一大早，崇祯洗漱好后，与周婉言一起吃了早餐。

崇祯道：“婉言，你父亲……你要不要去看看？”

“夫君，妾身现在去看，不合规矩。”

“好，朕现在先去，到时候无论是什么结果，朕都会跟你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婉言点了点头，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悲伤。

崇祯心头一紧，睡了人家，又套路人家，是不是不太好？

可此物念头转眼就被打消了。

有些事，不要多想，成大事者，大局为重。

宫女和太监们给崇祯更完衣，崇祯便大步走出乾清宫，走之前，还在周婉言的额头上轻轻轻吻了一下。

周婉言脸又红了，心里想着夫君这是怎么了，作何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了？

崇祯一路从北门出了紫禁城，到了东厂衙门。

见皇帝来了，所有人全部跪拜：“参见天子！”

永康侯徐锡登、镇远侯顾肇迹和周奎此时都在东厂衙门。

崇祯走得飞快：“都起来吧。”

曹化淳连忙出来迎接圣驾。

“人呢？”

“回禀陛下，都在里面。”

在曹化淳的带路下，崇祯进了东厂的监狱。

见到皇帝来了，永康侯徐锡登、镇远侯顾肇迹几乎是爬到铁栏前的。

“陛下！臣是冤枉的，陛下，臣是冤枉的！”

四周的人随即给崇祯搬了椅子，准备好了火炉，桌子和茶。

永康侯徐锡登、镇远侯顾肇迹和周奎都被拖出来，跪在崇祯面前。

周奎道：“陛下，臣是您的岳丈，臣怎么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呢！”

崇祯冷含笑道：“国丈，你还知道你是朕的岳父。”

呵呵，你可不是我的岳父，你是崇祯皇帝的，跟我不要紧，虽然现在我占据了崇祯皇帝的身体。

“陛下，这是奸人要害臣啊，陛下千万不要中计。”

“看来你们对国丈太客气了，国丈不愿意说实话啊。”崇祯微笑地注视着曹化淳，后者微微一怔。

他昨晚确实将周奎抓来了，但哪里敢用刑啊，毕竟周奎是皇帝的岳父，皇后的亲生父亲，就算现在犯了大罪，那也不是自己想动刑就动刑的。

这一点常识曹化淳还是了解的。

但现在听皇帝这意思，似乎是要动刑啊。

“皇爷，奴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崇祯抬起手，喝了一口茶，注视着曹化淳，淡淡道：“此地没有国丈，也没有侯爷，只有卖国的汉奸，了解吗？”

皇帝的语气很清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奴婢知道了！”

曹化淳心头一沉，连忙给四周的人使眼色：“动刑！”

“是！”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三人一听说要用刑，连忙用脑袋撞地，喊得是撕心裂肺。

周奎是平民出身，吃过苦，还好说，此外两位侯爷可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皮肤是半点太阳都晒不得，娇贵得很咧。

结果丫的被东厂的人像小鸡仔一样掐起来了，往木桩上一绑，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鞭子就开始抽。

这每一鞭子下去，都能把皮肉抽出一条长长的血痕来。

三个人那叫的叫一名惨啊，口都张得大大的，好像紫薇被容嬷嬷扎了一样。

“陛下，臣……”

“陛下，臣说……”

永康侯徐锡登、镇远侯顾肇迹两人已经绝望了，他们哪曾想丫的皇帝连自己的岳父都抽，这谁扛得住啊，根本没有谈话的余地。

周奎更绝望了，他哪曾想自己这个女婿这么狠，夜晚把自己扔进东厂监狱，第二天就开打。

更何况这家伙坐在旁边边喝茶，一边看着自己被打。

崇祯见打得那鲜血叫一名直飞，眼看打得差不多了，道：“停。”

这茶确实好喝，不愧是宫廷御用，比后世那些茶都好喝。

崇祯放下茶杯，语气依然很平淡：“说。”

周奎先道：“陛下，臣就是去年给毛帅卖了一万石粮食，没别的。”

“粮食哪里来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特么的现在陕西饥荒，山西饥荒，山东饥荒，边军粮草不足，想不到还有粮食偷偷卖给毛文龙？

而且毛文龙那样东西土匪天天在奏疏里说他没有粮食了，却在偷偷交易。

“是苏州的商人，是苏州的项家，项浩仁，他是苏州的粮商。”

这下就说得通了。

大明现在北方穷得一逼，陕西都开始人吃人了，而东南一带却富得流油，粮食吃不完都直接倒掉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崇祯看着永康侯徐锡登、镇远侯顾肇迹，问：“你们呢？”

“臣……臣都是，都是成国公一手安排的，臣等都是听成国公的话……陛下饶命……”

成国公朱纯臣，靖难名将朱能的后人。

两百多年了，朱能当初得的爵位，还能传到现在。

这也是大明朝的一名特色啊！

朝廷养了一群废物宗室，和一群废物勋贵！

不但不干活，还占有了大明绝大部分资源。

“粮食哪里来的？”

顾肇迹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地里的……”

“朕当然了解是从地里长出来的，朕问的是，粮食从哪里弄来的？”

“是咱们田里，还有成国公田里。”

“你们田里，多少田？”

顾肇迹老实交代道：“臣有五千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永康侯徐锡登交代道：“臣有六千亩。”

“成国公呢？”

“他……”

崇祯的脸色早已阴沉下来了。

顾肇迹道：“他有两万亩！”

崇祯霍可起，直接将茶杯砸碎在地上：“哪里来的这么多田？”

两人沉默。

“说！不说朕现在就砍了你们！”

顾肇迹道：“都是以前军户的田，勋贵们的田都不少，臣的还算是少的！”

军户就是开国之初，朱元璋搞的卫所制，他们世代为军，要屯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只是军户的赋税比一般的田还要高那么一点，许多军官又用自己手里的权力把军户的田给并过来了，就造成了大量军户逃亡。

卫所制在明末基本早已废掉了。

不少勋贵都在五军都督府里任职，除了京师以外的，卫所就是五军都督府管的，这些勋贵想要从军户手里强行并田，实在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