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到总裁办公室楼层。
门打开,苏南玥看着前面的走廊,心境完全不同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生平头一回来此地,她是排斥的。
宁祥刚好要出去,出了工作间,便注意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南玥。
视线落在她衣袖上时,脸色一变,大步朝她走来:“苏助理。”
“宁秘密,关总他在吗?”苏南玥笑着问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跟那样东西在万华小区门外,跟苏耀华争执的人完全不一样。
宁祥不知道苏南玥陡然来找关柏珩的原因。
但他却希望苏南玥快点去关柏珩工作间!
因为他刚刚挨了两次骂,至于原因,他想不到。
或许是因为他右脚先进的总裁工作间吧。
“在,在,在!”宁祥连着应三个字:“刚回来,正在交代几个助理做事呢,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苏南玥还未到门外,便听到了男人布满冷意的嗓门传出来:“这点事都做不好,我养的是饭桶吗?”
随着是甚么东西砸在脚下的声音。
“苏助理,要不我先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再过来吧。”宁祥于心不忍!
苏南玥这时候进去,是不是去寻死?
“没关系的,你去忙吧。”苏南玥朝他笑了笑,而后朝着那扇门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地方,让她心口突然间就沉重起来。
抬手想敲门时,她却不敢敲下去。
只要进去了,她彻底跟此物男人的生活纠葛在一起了。
苏南玥,你确定了吗?
生平头一回,他可放任于她。
也仅仅只有一次。
苏南玥脑海里回想起关柏珩受伤把北鸾带回来,他们一起相处的画面,宛如是和谐的。
赌一把。
也就是一年的时间。
门这时突然被拉开,苏南玥就这样抬着手,面前出现了男人的身影。
还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猝不及防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她面前……他不坐轮椅,站在她面前,她需要仰头才能跟他四目相对。
熟悉的脸部轮廓,伤痕的线条,她原来都依稀记得啊。
关柏珩没联想到苏南玥会在此物时间来找他,注意到她出现瞬间,目光就落在她额头上,一颗鼓着的肿包。
眸光沉了沉,冷声的质问:“你为甚么会在此地?”
他黑眸里冷冷清清的,没半点暖意。
连着声音里都像带着寒冬腊月的风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上班啊。”苏南玥挽起唇,清澈的双眼弯成月牙状:“关总,你辞退我了吗?”
关柏珩被她眼里的笑有些晃神。
可很快,他就稳住了。
他知道她打着甚么算盘,心里是甚么心思。
冷眼睥睨了她眼,拉开门正欲转身离去,视线却落在她左手那。
白色衣服血迹这般明显,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薄唇瞬间一抿,他呼吸有些重。
看向她的脸,她脸色平静,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般。
他磨牙似的说:“你是想死在关氏集团,好次日上头条,让关氏集团出名吗?”
“没有呢。”苏南玥不在意地道:“伤口刮到了,我怕耽搁上班时间,所以先来机构。”
关柏珩极轻的‘嗤’了声!
这个女人鬼话边篇,胡掐,装模作样的本事,她要是第二,没人敢第一。
手握拳头,又松开,来来回回好几次。
“你以为关氏集团,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是关太太,我理应可以。”
苏南玥歪着脑袋看着他,带着笑容的说了句。
关柏珩理都没有理她,径直转身离去了工作间。
而工作间里的林然,在看到关柏珩走后,随即抱着桌上资料,跟苏南玥打了声招呼后,出了工作间。
工作间内,顷刻间空荡荡的。
苏南玥走了进去,带上门,在沙发上落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被关明琛紧握手腕的那一下,袖子粘在伤口上,越晚把衣服脱下,受疼的越是她。
她里面有穿一件黑色的背心。
所以她一颗一颗将扣子解开,先把右边脱了,而后再一点一点地将衣服从左手取下。
整个过程,疼得她额头全是汗。
她根本不知道,原本表层长好的伤口经过当天,差不多又恢复原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
宁祥坐在属于他的工作间内处理工作。
突然门被敲响,他都没来得及说‘进来’,门早已被推开了。
而后就注意到关柏珩大步走了进来。
自从在南城那次,他当着众人从轮椅上站起来后,他现在只有外出,有外人在的时候,才假装坐轮椅上了。
关柏珩甚么话都没有说,绕过办公桌,然后坐在了宁祥刚才的位置。
他急忙迎上去:“关总,您还有甚么需要吩咐的。”
“……”宁祥。
关柏珩随手翻了个文件,随意的瞅了几眼:“做得不错。”
关总,那是刚才被你批得一无是处的。
宁祥在心里回了一句。
也只敢在心里回。
关柏珩坐了几秒,见宁祥站在那不动,他道:“你出去忙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俨然把这里当成了他的办公室。
宁祥有苦说不出,也不敢反抗,抱着桌子上资料,去了外面办公桌办公。
明明大少奶奶去了他工作间,他自个儿却到了秘书办公室,这是甚么情况?
五分钟过去了,关柏珩早已看了很多次手机。
苏南玥没有打电话给他。
也没有信息问他去了哪里。
像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像是她真的是回到工作的。
想到她两手空空的来,眉锋又蹙紧。
把宁祥叫进办公室,让他去买菜回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宁祥随即出了办公室。
非常钟手,宁祥把药送到他面前:“关总,药都在此地了。”
“给我干什么?谁伤着了你看不到吗?送过去,就说你自己买的。”关柏珩面无表情的说着,手里拿着本书在翻阅。
是本英文书籍,他翻得极快,根本不像在阅读。
宁祥正准备送药过去,关柏珩陡然又叮嘱他:“要是问起我来,就说我走了。”
宁祥心里有些无语。
明明都关心得要命,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干甚么呢?
但这是上司的事,他不能插手。
——-
听到工作间门口有脚步声,苏南玥把衣服右侧穿好,只留下受伤的左手在外面。
门被敲响,紧接着宁祥推开了门。
宁祥来到她身边,把药放在桌子上:“苏助理,我看你受了伤,这是我刚才出去买的药,你处理一下伤吧。”
在注意到是宁祥时,苏南玥不可否认,自己心里有点点异样情绪。
“宁秘书,关总呢?”苏南玥问。
“关总他出去了。”宁祥按着关柏珩吩咐回答。
苏南玥僵了下,转瞬间恢复正常:“多谢你,宁秘书,你出去忙吧。”
办公室的门关上,苏南玥靠在沙发上,怔怔的注视着宁祥送过来的药,心里很低落。
他说过的了,再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了。
能预想的结果,可真正面对时,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她没有离开。
她想告诉关柏珩,她的决心。
所以就留在了工作间里。
自己一名人把手臂上的伤口清理了。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处理完伤口后,整个人虚脱般……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开了。
关柏珩站在门口,没有听到里面任何动静。
眉锋并拢,走进工作间,就注意到沙发上躺着的人。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穿着黑色背心,两条手臂搁在头顶,黑,白,红三色,向来是最夺目的颜色。
就在他的办公室睡觉?
关柏珩抿唇,走到沙发处一瞧,就瞧着她双颊红红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是不正常的红。
伸手碰了下,果不其然在发烧。
“苏南玥!”
他轻缓地的轻拍她的脸,嗓门却是沉沉的,好像是很不耐烦似的。
苏南玥没有醒,反而不知是因为他动作,还是他的嗓门,露出不喜,秀眉轻轻的拧了拧。
“苏南玥!别睡了!”关柏珩动作重了些,摇晃着她肩膀。
她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从容地的睁开了。
只是瞳孔里布满迷茫。
宛如甚么都不懂,迷迷糊糊的,就这样注视着他。
关柏珩心脏那似乎被什么撞了下,语气依旧是不耐烦的:“起来,去医院。”
她突然起身抱住他的腿:“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声音,又娇,又媚。
关柏珩呵了声,现在了解错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跟他说的时候,她是怎么一意孤行的?
关柏珩弯腰,要把她给扒开。
“我了解错了,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你要怎么样才消气?你告诉我。”她边说,边把他的腿搂得更紧:“是我不识好歹,是我自以为是,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说到最后,她声音沙哑。
甚至还有轻泣的声音。
关柏珩并不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也懒得跟一个病鬼说话,紧握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人给拽了起来:“现在去医……”
后面的话,戛可止。
因为苏南玥的唇紧贴在他的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