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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似曾相识的命案现场】

异香密码:拼图者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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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在前面五百米天边那间一眼看去就了解已经废弃了很久的饲料厂厂房里,早上骑摩托车路过的人看见窗户玻璃上一片一片鲜红的血,扒着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死人,马上报警,现在付宇新和老懒还有鉴证科的王东升等人都早已在里面。

由于时间还早,又地处荒僻,所以除了第一发现者以外,四周没有别的看热闹的群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下车往那边看,偌大一间厂房,孤零零横在一片前阵子卖给房地产开发商的荒地里,黑瓦青墙,原本应该很寂寞的,现在那寂寞早被警戒带和大批的警察冲得一滴不剩,反添起一派肃杀意息。

呼啦啦吹着很大的风,风里裹着零星的雨水气息,小海把外套裹裹紧,皱着眉头看我:“不冷吗?”

我这才发现刚才出门着急,没有顾上穿外套,只一件修身高领羊毛衫和牛仔裤,照理是该感觉到冷,所以我点点头说:“有点冷。”

其实我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到冷,首先我的身体很能适应温度,除非冷得或热得特别厉害,否则我感觉不太到。其次这会注意力全都在即将面对的案子上,哪有空管冷不冷热不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海就想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我不要,说:“干活不方便。”

她不勉强。

在场的警察都认识我,于是立刻把我放进警戒带里面,但他们不了解该拿小海作何办,她的身份糊糊涂涂,让进也不是,不让进也不是,一时窘迫,都望着我。

我伸手把她拽了进去,倒不是非要让她进现场,而是要在众人面前给她个明确的身份,告诉他们这姑娘是跟我一起的,我能进的地方,她都能进。这是个立场,是个态度,得做好规矩。

我没急着进厂房,而是往旁边走了几步,详细看窗前玻璃上面泼洒着的大片大片红色。

很明显,那不是人血。

‌‌‌​​‌‌​

窗前上那大片大片的红色只不过是油画颜料,只是远看像血而已。我些许瞟了一眼就回到到大门口,接过手套戴上,跟小海说:“你不用进去,看照片跟看现场是两回事,万一很恶心,十个有九个要吐,你在这里等我就行,有甚么事情我会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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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应下,往后退了两步。

我知道她答应不是因为真惊恐,我打心眼里不认为她会惊恐尸体或者很惨烈的现场,之前看她面对我书房墙上那些照片时的样子,还有面对紧急状况时的反应,就说明她根本不是没见过类似世面的人。

她点头是由于服从。

她愿意听我的,说东不往西。

我走到门边,付宇新和王东升都扭头望向我,只有老懒定定的,一动不动很是傲然,仿佛他才是此地的老大似的。

我谁也不理会,按自己的套路来,故意不急着转身看尸体,只先把身体朝向看不见尸体的位置,然后深呼吸。

嗬,好乱的一股味道,血腥味、屎尿味、颜料味、清水和灰尘混杂的呛人味道。我简直糊涂,想不心领神会到底什么样的凶杀案会有这么重的颜料味,这不是饲料厂吗?又不是颜料厂!

再深吸一口气,试图寻找上次在“开膛案”现场闻到过的银贝梗的气味,但没找见。

不了解是根本不存在,还是被其它那些乱七八糟的味道给淹没了。

再深呼吸,定定心,才终究转过身去直面尸体所在的位置,最先入眼帘的是一双垂直挂下的赤裸的腿。

一双五颜六色的腿。

想象里面,尸体应该躺在脚下,于是我转身的那一刻,目光自可然往下面看,哪料这次的尸体却是吊在横梁上,直直地挂下来,于是俯视的目光最先接触到的是一双垂挂的腿,两只脚尖绷得很直,些许有点扭曲,皮肤上涂着各种颜色的颜料。

飞快把目光往上调整,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皮肤上是大片大片混乱的颜色,红的白的蓝的黄的紫的绿的,乱涂乱抹,仿佛是把这吊起的尸体当成了画布,在她皮肤上创作了一副后现代派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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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才终究明白那么浓烈的颜料味是作何回事,整个人瞬间懵掉。

我感觉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阵窒息,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往死力掐那么用力。于是站立不稳,连退三步,又晃了两下,要不是小海突然冲进来把我扶住,恐怕真会一屁股坐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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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尸体、这环境、这画面、这些扑面的颜色……

我百分之百确定,我曾经见过眼前这一切。

我想起前一天下午在公安局三楼会议室里排列那些照片时,我跟自己说,倘若再来一个命案现场,就一定能发现点什么。现在,来了,我要的现场来了。就好像那个幕后的主谋,那只上帝伸出来的手,很清楚我想要甚么,于是亲自送过来给我,还笑意盈盈,还端庄大方,还仪态万千。

老懒交抱着双臂,阴沉沉地直视着我,他的存在严重影响到我大脑的运转方式,有那么几分钟,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努力想忆起自己究竟是甚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命案现场,可就是想不起来。

甚至,我感觉到一丝漫不经心的挑衅味道,还有满满的、嚣张的自信,就好像他真的是上帝,确信谁也别想抓住他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不喜欢老懒那样看我。

他让我想起苏墨森,苏墨森也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阴沉沉地端详我,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感情,都像死人,我恨那种目光。

我简直要哭了。

好在有小海在身边,她挽着我的手臂,捏捏我,而后镇定地看我一眼。神色里的意思是不管出了什么事或者以前发生过甚么事,现在此物时候,都得想办法把情绪稳住,不能自己先乱掉分寸。

我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命案现场,看被一根粗麻绳套住脖子吊在横梁上的尸体,吊得很低,足尖与地面顶多只有三十公分左右距离。

死者的眼珠被挖掉,面上两个黑洞洞的血窟窿很吓人,嘴是闭着的,嘴角淌着黑红的血,跟颜料混在一起很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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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舌头也被割掉了。

看乳房的形态,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尸体上泼着丙烯颜料,混杂出绚目的颜色,像一副后现代派的艺术画,有它内在的意思却是外行人看不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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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对,那些颜料不是泼洒上去的,而是小心翼翼涂抹上去的,涂完之后又用刷子往上面溅了些斑斑点点,所以乍看会有泼洒的错觉。这点很容易证明,因为地板上只有从尸体上垂直滴落下来的点状颜料。

此地跟我记忆中的画面不一样。

在我的记忆里,地面上理应有很多颜色才对,凶手往受害人身上泼洒时泼得到处都是,还因此留下了凶手的脚印。可眼前这个现场却不同,脚下不但没有大片大片的颜色,反而很干净,除了有若干个地方扔着大把大把从受害人头上扯下来的头发以外,没有别的东西,更别提脚印了。

这是个被清洗过的现场。

这是一桩重复犯罪,或者说是模仿犯罪,再或者是复制犯罪。

地上留着几处潮湿,还有拖布拖过的痕迹。凶手犯完罪转身离去之前,曾做了粗糙的打扫。

我真的能够肯定,在世界的此外某个地方,也曾经发生过跟这桩非常十分像的凶杀案,废弃的空旷厂房,吊起的女性尸体,挖掉眼珠割掉舌头,身上泼满颜色。

我的大脑对之前那个现场有着精准的记录,除了想不起究竟何时何地之外,其余的细节全都十分清楚,我记得现场理应有一个篮球。

现场理应有一个篮球的。

我问付宇新现场有没有找到一个篮球,他给出的表情很吃惊,意味着我说对了。

他说:“确实有个篮球,已经被鉴证科的人作为物证送到外面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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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点点头,而后把整个厂房扫视一圈,里面前前后后站着十多个人,大半是鉴证科的。

我跟付宇新说:“你让他们先出去,我需要再仔细看看。”

我的喉咙干涩沙哑,说出的话像掺了石灰,付宇新觉出不对劲,但没有说甚么,马上招呼大家出去,除了老懒,别人都顺从地转身离去,付宇新看老懒一眼,叹口气,再看我一眼,摇摇头,表示他对那货实在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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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一下子空旷起来,只剩下我和老懒还有小海。

我努力说服自己把老懒当成空气,只专注于现场。既然我没有弄错篮球的细节,那么,就没道理会弄错脚下颜色的细节。为何现实中的画面会和记忆里的画面有这样明显的差别?模仿犯罪的凶手犯了此物错?还是我的记忆出错?或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等等,从现实的逻辑讲,我从来不曾站在一个和现在此物现场一模一样的地方过,绝对没有,那么这种画面的熟悉感,这种扑面而来的似曾相识,以及对细节的精准把握,到底是作何回事?

曾梦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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